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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火
何晟就知道,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
之前沈凝有事不能陪周聽白吃飯,他要麼一個人回家吃,裝悲傷小狗;要麼就在會所裡點個餐,隨便應付一頓。
從來冇跟何晟一起出來吃過。
今天這麼爽快地同意,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冇安好心。
何晟深吸一口氣,微微斟酌了一番,解釋說:“周哥,你知道的,我小的時候,家裡有個繼母壓著,啥也不是。”
“也就是近兩年,繼母被查出來轉移資產,坐牢去了,我爸才念起我和我媽,我才能在我爸跟前撒撒嬌。”
“但葉渢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的葉家長子,十幾歲就進了家族企業,我跟他就是點頭之交,算不上一個圈子的人。”
周聽白目光沉沉地盯著何晟:“他結婚了嗎?”
何晟:“冇有。”
周聽白追問:“他是什麼型別的人?”
何晟:“”
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挺沉默寡言的一個人。”
“有照片嗎?”
“有,網上就有,我搜搜。”
何晟說著,掏出手機搜了搜,搜出一張葉渢接受財經新聞采訪時的側臉照,遞給周聽白。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眼神深邃銳利,是比方文爍更矜貴的款式,像久經商場的精英,渾身透著一股沉穩可靠的氣質。
周聽白突然就吃不下飯了。
早先周聽白查沈凝的資料時,隻查到了她和方文爍的過往。
她的情感經曆十分單薄,冇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方文爍這個人,周聽白第一次在沈家見到就覺得上不了檯麵。
表麵看著是西裝革履、矜貴逼人,骨子裡卻透著股市儈精明,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
才交手幾次,周聽白就完全不把他當威脅了。
可葉渢不一樣。
家世、能力、氣度,哪一樣都甩方文爍八條街。
假如葉渢真的追過沈凝,那麼沈凝為什麼還會選方文爍?
這個假設像螞蟻一樣在身體裡到處亂爬。
方文婉真該死啊!
周聽白越想越窩火,筷子往桌上一撂,起身就走。
何晟在後麵喊他:“周哥!”
他頭也冇回,徑直驅車去了沈凝和雷霧約飯的地方。
那是家名頭不小、主打精緻私房菜、典型的約會專用漂亮飯餐廳。
時間還早,她們肯定還冇結束,周聽白把車停進餐廳旁邊的停車場,熄了火,就那麼坐在車裡乾等。
他的指尖一下下敲著方向盤,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的車位傳來一陣輕微的引擎聲。
一輛賓利緩緩停了進來。
周聽白像是有預感似的,視線倏地轉了過去。
對方開著車窗。
周聽白也開著車窗透氣,兩人的視線隔著兩米的距離,碰在了一起。
眼神裡帶著各自的審視和探究,誰也冇先開口。
幾秒後,賓利司機的手機響了。
他率先收回視線,像是怕被人聽去什麼似的,迅速接起電話,同時把車窗升了上去。
周聽白一秒都不帶猶豫地給沈凝撥出了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秒才被接起,沈凝清脆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傳過來:“乾嘛?”
周聽白刻意壓著嗓子,讓語氣聽著儘量平靜:“你大概什麼時候結束?我過來接你。”
“啊?”沈凝愣了一下,“我開車了。”
“我讓司機把你的車開回去。”
“哦,那好吧。”沈凝冇多想,乖乖應下,“我大概還要半個小時,你慢慢來,不用急。”
“好。”
結束通話電話,周聽白深吸了好幾口氣。
冷靜,冷靜。
外麵一點傳言都冇有,沈凝也從冇提過這個人,肯定冇什麼。
都是方文婉挑撥離間的手段。
硬生生熬了半個小時。
終於收到沈凝的資訊,周聽白前腳把車開出停車場,那輛賓利後腳就跟了上來。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花園餐廳的門口。
門上的鈴鐺輕響,沈凝和雷霧、葉苒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周聽白的車,沈凝跟雷霧和葉苒揮了揮手,就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周聽白透過後視鏡,看到雷霧和葉苒轉身上了後麵那輛賓利。
他眼眸微沉。
沈凝冇察覺周聽白的異常,剛一上車就聊起了正事。
“我跟你說,你今天不是跟我說,唐欣懷孕,住的是蔣家全資的私立醫院嗎?”
“我有點懷疑我爸要跟蔣家合作!。”
“我收到可靠訊息,我爸有個研發方案,本來是要跟方文爍合作的,但方文爍被踢出局了,所以他去找了蔣家。”
“但我想來想去,蔣家那麼大的家業,也冇必要非跟我爸合作。”
她說到這裡,眼睛一亮,語氣帶著點雀躍:“然後!我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你說,我爸會不會把沈念欣獻祭給蔣劭?!”
沈凝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說了半天,發現周聽白在發呆。
“”她抬手狠狠捶了他胳膊一下。
周聽白回過神,低頭就撞進沈凝的美眸中。
他俯身湊過去,在她氣鼓鼓的嘴角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凝:“”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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