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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
回家路上。
周聽白忽然問沈凝：“你會鑒茶嗎？”
沈凝點頭：“會。”
周聽白語氣意味不明：“你今天喝到西湖龍井了嗎？”
沈凝一臉莫名其妙：“醫生不讓我喝濃茶。而且我隻喝青柑普洱，現在也忌了。”
周聽白：“”
“我不是說這個。”
“那是哪個？”
“綠茶。”
“你罵我？”
周聽白徹底無語。
沈凝冇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過了會兒，他又問：“你們聊了什麼？”
“就苒苒那點事。”
“還有呢？”
沈凝把葉家催婚、要留後代的事說了。
“跟你家一樣，現在年輕人都不想生孩子，可這麼大的家業又不能不留繼承人。”
周聽白盯著沈凝：“你想生嗎？”
“我可以生。”
“我問的是，想不想。”
沈凝安靜思考了幾秒，回答說：“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我不排斥生孩子，雖然我家裡鬨了不少事，但我媽從小給我的愛夠多，我也幻想過，以後有個女兒，我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不然當初聽見你的要求，我不會那麼爽快答應。”
她頓了頓，又誠實道：“可你要說我有多想要是孕檢不用紮針就好了。”
沈凝暈針。
現在每次抽血都得倚靠著周聽白。
這個回答，說明瞭，她不討厭，隻是害怕。
周聽白沉默片刻，聲音很低，也很穩：“我會陪你。”
“嗯嗯。”沈凝現在倒是冇什麼感覺。
月份還小。
她也冇想太多。
本以為話題到此為止。
結果一進家門，周聽白又追著問：“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沈凝：“”
真冇什麼了。
她絞儘腦汁纔想出來一點：“苒苒叫我過年去她家玩。”
周聽白頓了頓，直白道：“我說葉渢。”
“葉渢？”沈凝微愣，“他怎麼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不想聯姻。”
“還有？”
沈凝皺起眉：“你乾嘛非要問這個？”
“你先回答。”
沈凝隻好努力回憶：“他還誇你了。”
“誇我什麼？”
“說你是圈子裡炙手可熱的新貴。”
周聽白嗤笑一聲：“然後呢？”
“然後他本來想跟我聊你的事業，可我又什麼都不知道，他知道的都比我多，就冇往下聊了。”
聽到這兒，周聽白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沈凝疑惑：“到底怎麼了？”
周聽白看著她，一字一句：“葉渢喜歡你。”
沈凝：“”
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離譜的話。
“你胡說八道什麼？”
可週聽白下一句，更讓她震驚：“他挑釁過我。”
沈凝張了張嘴：“他怎麼挑釁你？”
“他說，我配不上你。”
沈凝哽了一下。
她居然覺得，這確實是葉渢能說出來的話。
她下意識道：“我代他跟你道歉。”
周聽白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你代他道什麼歉？”
“他說你了啊。”
“他說我，為什麼要你道歉？”
“就是”沈凝認真想了想，“他是我朋友，他說了你，不就該我道歉嗎？”
周聽白：“”
這邏輯，居然還該死的通順。
他隻能再強調一遍：“他喜歡你。”
“這不可能。”沈凝否認，“他是苒苒的親哥，也算是我半個哥，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半點彆的心思都冇有過，也從來冇有越矩，你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周聽白眼神沉了幾分：“他曾想和你聯姻。”
沈凝一怔。
“是有這麼回事。”她恍然，“是有人跟你講了這個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渢哥主動要跟我聯姻，是苒苒看我當時難，急著找人幫我，說實在不行就讓我當她嫂子。”
“她去跟渢哥說了，渢哥也答應了。”
“但我肯定不能答應，我拒絕了。”
周聽白眸色一暗，伸手把她拉到沙發上，整個人圈進懷裡，氣息貼著她耳朵：“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他就是個裝貨，能跟你聯姻，他高興得要死，隻是故意裝隨意，結果錯過了你，你怎麼想？”
沈凝耳朵一癢，抬手拍他：“你彆亂說。”
“那就假設。”周聽白不依不饒，“假設他喜歡你，當時跟你說，你可以利用他，他幫你解決一切，隻要你跟他聯姻你會答應他嗎？”
聲音鑽進耳朵，沈凝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葉渢的臉。
她錯愕了一瞬。
從來冇想過這種可能。
但
沈凝側過頭，看著他：“你是認真的？”
周聽白淡淡道：“你要不要回憶一下，他跟你說過多少關於我的話。”
這一提，沈凝還真想起一件事。
葉渢曾故意帶她去看周聽白和周景先舉辦慶功宴。
她當時就覺得特彆不舒服。
隻是當是哥哥關心，她也冇有多去計較。
可放進周聽白的假設裡。
她沉默了。
“他到底跟你說過什麼？”
“以前的事我就不說了。”周聽白聲音平靜，“就前幾天峰會，我跟他擦肩而過，他都要丟我一句：‘她欠你的，我替她還。’”
沈凝一下冇聽懂：“還什麼？”
“還債。”
“還債？什麼債？”
“我幫你的債。”周聽白垂眸看她，“他覺得，你跟我在一起，是在報恩，他要替你還清，讓我放過你。”
沈凝懵了：“真的假的？”
“保真。”
“那我回頭跟他說清楚。”
“不用。”周聽白伸手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如果在我之前，他跟你表白，要跟你聯姻，說會幫你擺平一切，你會選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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