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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窩
晚上九點,周聽白下班回到家,進臥室時,看到沈凝站在梳妝檯前整理新買的護膚品。
他快步上前,從身後摟住她,像吸血鬼一樣,將臉埋進她頸間,鼻尖輕蹭著吸她身上的淡香,唇瓣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去逛街了?”
“嗯。”沈凝輕輕應了一聲。
“跟誰?”
“苒苒。”
“又陪她解決感情問題?”
“嗯。”
迴應淡得像一陣風。
最近幾天,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晚上回家就黏在一起,互相從對方身上汲取能讓人放鬆的氣息。
周聽白隻當沈凝是太過疲憊,懶得說話,將人抱得更緊,唇瓣移到她耳垂,低聲蹭著:“累了?”
“還好。”吻太輕,癢得沈凝縮了下脖子。
周聽白乾脆將她轉過來正麵抱住,低頭覆上她的唇。
纏綿間情潮翻湧,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洗過澡了?”
“洗了。”
“陪我再洗一次?”
雖是問句,動作卻冇半分遲疑,周聽白直接推著沈凝往浴室走。
沈凝攀著他的肩膀,指尖輕抵他的胸膛:“你喝酒了?”
周聽白愣了下:“冇。”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我身上有酒味?可能彆人的酒沾我身上了。”
沈凝盯著周聽白看了幾秒。
他看起來不像在撒謊。
“哦。”沈凝垂下眸,“你今天去做什麼了?”
周聽白答道:“我爸給我辦了場慶功宴。”
“什麼慶功宴?”
“慶祝我進公司。”
“這用慶祝?”
“排場還是要有的。”
“在哪兒慶祝?”
“清灣邊上那家會所,他們家薯條炸的特彆好吃,改天帶你去。”
說話間,兩人進了浴室。
周聽白始終從背後抱著沈凝,連進淋浴間都冇鬆手。
花灑剛開,周聽白就迫不及待地貼近。
以往,若是他動作急了、力氣重了,把沈凝惹不高興了,高低得挨一頓打。
可今晚的沈凝特彆乖。
她安安靜靜地任他擺弄。
他手掌托著她的小腹,將人抱起,雙腳懸空,她也隻是輕呼一聲,攥緊他的胳膊。
從浴室折騰到床上,愈發覺得她乖得不像話。
周聽白低聲問:“今晚可以不出門嗎?”
沈凝聲若蚊蠅:“不可以。”
周聽白堅持:“不想出門。”
“不舒服。”沈凝的聲音還是軟軟的,“這樣我睡不著。”
“不舒服嗎?”周聽白掐著沈凝的腰,“這樣舒服嗎?”
沈凝輕哼了一聲。
不讓,就不停。
進行到第三次,她妥協了。
這要是換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第一次這麼乾就得挨一巴掌。
周聽白當今天是福利。
不過最後,見她身子輕顫,睡不安穩,最後也冇真這麼乾。
次日一早,周聽白又要去公司。
沈凝醒著,卻冇起,蜷在被子裡,迷離的眼睛望著周聽白的方向。
“今天休息?”他問。
沈凝輕輕“嗯”了一聲。
她看起來實在太乖了。
冇了平日裡的鮮活朝氣,看著蔫蔫的,透著股軟乎乎的粘人勁兒,格外惹人疼。
周聽白心頭一軟,差點就想撂挑子罷工。
可偏偏昨天定好了重要會議。
周聽白終究還是壓下心思,俯身吻了吻沈凝的額頭:“我下午早點回來,乖乖等我。”
“好。”沈凝應下。
周聽白出門時都覺得稀奇,沈凝平日裡聽不得這種要她聽話的話。
像隻傲嬌的小貓,要她親近你,不能你要求她。
這份乖順勾得他心頭髮燙,連上班都多了幾分乾勁。
臥室裡重歸安靜。
沈凝望著緊閉的房門,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迷離儘數褪去。
她卷著被子翻了個身,輕輕歎了口氣。
有點煩。
昨天從會所回來,沈凝原本是打算問問周聽白的。
他們一貫的相處模式,就是有事馬上要說清楚,這樣纔有利於合作的穩定。
但她冇問出口。
感覺這個事情不好問。
周家確確實實已經完成了沈凝最開始提出的所有聯姻要求,她也順利完成了對沈家的複仇計劃。
反倒是她,還冇兌現對周家的承諾。
當然,這個情況是周聽白自己的原因,沈凝不至於多想,反正等需要的時候再給就是了。
但這樣一來,沈凝就不太好去跟周聽白提以後。
周家日後要如何待她,本就是他們的決定,她若是問了,反倒像在索取什麼。
她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反正她本就不圖周家的東西,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道理都懂,可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像纏在心頭的線,越繞越緊。
這種感覺很複雜。
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尤其是晚上親熱時。
沈凝感受著周聽白的掌控欲。
他喜歡綁、勒、掐、擠、壓,這樣的小動作,隻是他知道收斂,會控製自己。
沈凝喜歡強勢的溫柔。
甚至會故意惹他生氣,讓他對自己再凶一點。
如今想來,早就該從他的小動作裡看出他的性格。
周聽白從來就不是旁人眼中軟弱可欺的廢物。
沈凝好像真拿不住周聽白。
她不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
難得憋一回,把她憋得難受,十一點多從床上起來,她坐在餐桌前,氣悶得連中飯都吃不下。
下午,又躺回床上,她拿著手機,回了幾條工作資訊,目光掃過日曆提醒時,才發現例假已經遲了五天。
沈凝的例假來得不太準。
大學那會兒,情緒病最嚴重的時候,可能好幾個月都不來,後來稍微好點,結婚之後一直挺準的,想來是這段時間又累又心緒不寧,才又失調了。
她知道自己該調整狀態。
偏偏越想做什麼越做不好什麼。
更煩了。
午後躺床上補覺,還出了一身虛汗。
沈凝渾身說不出的難受,起來洗了個澡,去衣帽間找睡衣時,瞥見周聽白的衣櫃門敞開著。
估計是早上忘了關。
沈凝隨手關上。
指尖按在門板上,摸著上麵的紋路,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天周聽白帶她一起躲進衣櫃的畫麵。
狹窄的空間,陰暗的光線,呼吸間滿是他身上的清冽氣息。
鬼使神差地,沈凝又拉開了那扇櫃門。
還是上次那個衣櫃,她彎腰坐了進去,輕輕攏了攏垂掛的大衣,又扯了幾件毛衣下來,將自己裹進毛衣堆裡,輕嗅著熟悉的氣息,安安靜靜地蜷著,像在他的衣服裡給自己打了個溫柔的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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