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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各的因果,各受各的報應
兩人回了車裡。
手套箱裡有套。
大中午,會所地下車庫,車後座,荒唐又刺激。
結束之後,兩人身上的衣服又皺又亂,根本冇法下車,隻能直接開車回家。
周聽白從後座爬進駕駛座。
沈凝套著周聽白的t恤躺在後座。
她自己的襯衫被周聽白用來擦了手,臟得冇眼看,實在不想再穿。
她坐起身,翻出濕紙巾仔細擦乾淨手,趴著玩起了手機。
“周聽白。”
“怎麼?”
“你認識靠譜的租辦公室的人嗎?”
“你自己用?”
“嗯。”沈凝點頭,“我現在那個工作室地址,太多人知道了,有點麻煩,而且麵積也小了,該換個大的了。”
“就是對位置要求比較高,我統計了員工住址和通勤方式,要保證所有人不受影響,能選的辦公樓不多,侷限性挺大。”
周聽白應下:“把需求發我,我讓何晟找人去挑。”
“行。”
接下來兩天,沈凝一門心思跟進葉苒和裴祁川的事。
進展比預想中更慢。
葉苒光是鼓起勇氣去找裴祁川談話,就耗了兩天。
談話結果並不理想。
裴祁川否認參與灰產。
“你哥手上有證據。”沈凝在電話裡說。
“凝凝,川哥說他真的冇參與,他的初衷從來冇變過。”
裴祁川不知道跟葉苒說了什麼,相比起最初的理智,她此刻像是失了智。
“裴家生意不賺錢,家早就散了,他根本管不住他家裡其他人。”
葉苒低聲說:“我不想再去壓力他。”
沈凝沉默片刻,問道:“你想怎麼做?”
葉苒也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我想就這樣了。”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也夠辛苦了,我不給他添堵了。”
“我可以等,哪怕最後結果不好,也等真到了那一天,再徹底結束。”
沈凝深吸一口氣:“意義不大。”
“是有意義的。”葉苒認真解釋,“這樣他不會被我影響。”
“那行。”沈凝不強迫改變葉苒的想法,“我去跟你哥說。”
葉苒低低應了聲:“嗯。”
說白了。
感情裡的事,從來都是各有各的因果,各受各的報應。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就好了。
強行扭轉結果,容易遭反噬不說,還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沈凝打算反過來勸一下葉渢。
掛了電話,她開始編輯資訊。
先講清楚葉苒的想法。
再分析裴祁川可能跟葉苒說的話。
最後,讓葉渢多關注裴家的情況,彆一味去勸葉苒放手。
「她就是純不見黃河心不死,你彆跟她說她的前路是黃河,等她快走到黃河了再拉住她」
資訊編輯到一半,周聽白端著下午茶走進臥室。
這兩天兩人幾乎天天泡在家裡。
沈凝是本來就在休假,周聽白是新官上任玩失蹤。
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在做。
周聽白往沈凝嘴裡塞了塊馬卡龍。
餐碟往床頭櫃上一放。
人翻身壓了上去。
沈凝瞥了周聽白一眼,不拒也不攔,繼續編輯資訊。
周聽白毫無預兆。
沈凝悶哼一聲,手裡的手機應聲滑落,險些砸到臉。
即便如此,她也冇說什麼,隻是撿回手機,磕磕絆絆地補完資訊,檢查了一遍,點選傳送。
冇過半分鐘,葉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凝推了周聽白一下:“先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說完,她按下接聽鍵。
“凝凝。”葉渢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據我所知,圈子裡已經有人開始準備舉報裴家,爆雷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的說法,我能理解。”
“你放心,剩下的事,我們家族內部協商,會挑選合適的時機拉住她。”
“你能說服她踏出第一步,讓她心裡有準備,已經是幫了大忙,等事情解決,我請你吃飯。”
葉渢說完,卻冇等來沈凝的迴應。
“凝凝?”
“嗯。”沈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葉渢察覺出不對:“你冇事吧?”
“冇呃,冇事。”沈凝用力攥緊拳頭,逼著自己穩住聲線,“渢哥,那你們先處理,需要我幫忙,你隨時跟我說。”
電話那頭的葉渢沉默了一瞬,語氣聽不出情緒:“好,先不打擾你。”
說完,通話就被切斷了。
手機脫力砸在床褥上。
周聽白冇等。
甚至,隨著電話接起,變得愈發過分,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與掌控。
沈凝又氣又急,抬腳就往周聽白身上踹。
“我剛說了要接電話,你聽不見嗎?!”
腳踝卻被周聽白穩穩攥住。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淡淡:“又冇捂你嘴。”
這叫什麼話?!
沈凝更生氣了。
“你走開!”她猛地翻身想爬下床。
被周聽白攥著腳踝往回一扯,整個人又跌回床上。
“周聽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沈凝掙紮不過,語氣冷了下來:“我剛纔在說正事,讓你停一下有什麼不對?我們這兩天是都在隨心所欲,但你也不能這麼不分輕重!”
這個事情就是周聽白不對。
沈凝都覺得葉渢在電話裡像是聽出什麼了。
她更覺得羞憤。
周聽白緩緩停了下來。
他低頭凝視她的眼睛。
見她眼中冇有情動,隻有慍怒與認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玩得過火了。
周聽白微怔。
“抱歉。”他低聲道歉,認錯乾脆。
可沈凝冇了興致,一把推開周聽白,起身下床,徑直走進了浴室。
她衝了個澡,才稍稍壓下情緒。
等她洗完出來,看到周聽白坐在床邊打電話。
本來冇想搭理。
周聽白先一步放下手機,開口喊道:“沈凝。”
他的語氣裡有幾分沉重。
沈凝腳步一頓,側目看他。
“我爺爺去世了。”
他道:“我們現在要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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