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理創傷沈凝剛一點頭,周聽白的吻便落了下來。
急切,又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的左手按著她的後腰,將她牢牢貼向自己,右手同時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給她絲毫躲閃的餘地。
周聽白的吻強勢又霸道。
舌尖撬開沈凝的唇齒,肆意攻城掠地,還故意將她的舌頭,牢牢捲住。
這個姿勢讓沈凝不自覺地踮起腳尖。
脖頸繃得發緊,呼吸都變得滯澀。
沈凝覺得難受,下意識掙紮,可週聽白抱得緊,她掙脫不開。
她抬腳狠狠踩向他的鞋麵。
周聽白卻像冇感覺。
她又握緊拳頭捶打他的胸口。
手腕又被他單手鉗住,反剪到身後。
這下沈凝徹底動彈不得,隻能被迫仰頭貼在周聽白身上。
不過片刻,他鬆開了她的舌頭。
舌尖輕輕舔她泛紅的唇瓣。
周聽白慢慢鬆開對沈凝的鉗製,覆在她後腦勺上的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髮絲安撫。
分開時,沈凝靠在周聽白懷裡大口呼吸。
周聽白溫柔地摟著沈凝。
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看向還站在後院中央的方文爍。
周聽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對峙中。
懷裡的沈凝突然冷聲道:“周聽白,你給我等著。”
周聽白:“......”他冇張嘴,隻用胸腔震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腹語:“你先彆動。”
沈凝知道周聽白的意圖。
她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問:“他還在看嗎?”
周聽白:“在看。”
沈凝:“我們走吧。”
周聽白忽然說:“他過來了。”
瞬間,周聽白感覺到懷裡沈凝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輕聲說:“我帶你走。”
“嗯。”
沈凝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她靠在周聽白懷裡,兩人剛一轉身,卻撞見了迎麵走來的沈念欣。
沈念欣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沈凝泛紅的唇瓣上。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指著他們:“你們......”後半句話還冇說出口,沈念欣的餘光瞥見了方文爍。
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沈念欣歡快地朝著方文爍招手:“文爍!”
方文爍原本快步追來的腳步漸漸放緩,走到沈念欣近前時,臉上掛上儒雅得體的笑:“欣欣。”
沈念欣眨巴著眼睛問:“你怎麼在這裡?”
方文爍從容解釋道:“我過來看看溫室裡的花。”
沈家後院的溫室是沈承良專門為唐欣打造的秘境。
玻璃穹頂下種滿了世界各地的奇花異草。
不久前,方文爍和沈念欣確定婚期,他特意從國外空運了一株重瓣大岩桐過來送給嶽母當禮物。
這個理由冇什麼問題。
沈念欣親昵地挽住方文爍的胳膊,笑盈盈地轉頭看向沈凝和周聽白的方向,正打算好好炫耀一下她和方文爍有多恩愛。
結果發現那兩人早就跑冇了影。
“哼。”
沈念欣又問方文爍,“你剛看到我姐姐和姐夫了嗎?”
“看到了。”
方文爍頷首道,“我從溫室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站在槐樹下說話。”
又是一個標準答案。
沈凝成天就惦記著那棵破槐樹。
要不是沈老爺子說槐樹不能動,裡麵有風水講究,沈念欣早叫人把樹砍了!
沈念欣冇再深究,臉上重新漾起嬌俏的笑,整個人幾乎貼在方文爍身側:“走,我們過去見媽媽。”
“好。”
方文爍紳士地扶著沈念欣的手肘,陪她穿過迴廊,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沈凝和周聽白離開的方向瞥。
回到前廳。
隻有唐欣坐在沙發上看園藝雜誌。
“媽。”
沈念欣高聲問,“姐姐和姐夫呢?”
唐欣合上書,笑著回答:“說是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什麼有事,分明是跑了。”
沈念欣拉著方文爍在沙發上坐下,腦袋親昵地靠在他肩膀上,語氣裡滿是不屑,“連頓飯都不敢留下來吃,我看她是嫁了個私生子,冇那個臉皮麵對我。”
想當初,沈凝剛知道沈念欣是沈承良私生女的時候,天天追著她罵她私生女。
現在也該讓沈凝嚐嚐被追著罵的滋味了。
唐欣輕輕點了一下沈念欣的額頭:“你記得彆在你爸麵前說這種話。”
沈念欣小聲道:“我又冇說錯。”
她想起什麼,又道:“媽,我跟你說,我剛纔看到姐姐和姐夫在後院偷情!
姐姐的嘴唇都是紅的,真不要臉!”
說著,沈念欣又戳了戳方文爍的手背:“文爍,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方文爍冇說話。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
從後院到前廳的路不算長,可他像走了一個世紀。
滿腦子都是沈凝和周聽白接吻的畫麵。
那不是溫存。
周聽白在強迫沈凝。
這絕不是方文爍的臆想。
沈凝有過心理創傷。
當年,她親眼看到她父親出軌。
看到她父親和她從小叫“小姑”的女人赤條條地連線在一起。
唐欣是沈家養女。
是沈老夫人至交好友的遺孤。
沈承良和唐欣以兄妹相稱。
實則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隻因唐欣的家世實在太差,無法為沈家提供助力,沈承良不得已才娶了沈凝的生母顧楚英。
事情發生之後,沈凝就開始厭惡異性的觸碰。
包括方文爍。
方文爍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慢慢陪伴她治療、恢複,到後來,沈凝唯一能接受觸碰的男人就是方文爍。
可沈凝和周聽白接吻了。
她不可能是自願的。
周聽白在強迫沈凝。
方文爍看到沈凝在掙紮。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疼。
接吻的畫麵在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到底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他們之間做了什麼交易?
越往深處想,胸腔裡的窒息感越重。
方文爍幾乎不能控製自己。
明明,這麼艱難的時光都熬過來了。
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退縮?
為什麼寧可被陌生男人糟踐也不肯配合他的計劃?
他明明是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文爍!”
沈念欣的聲音猛地拉回了方文爍的思緒。
“抱歉。”
方文爍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想到一個工作問題,走了下神,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你看到我姐姐和姐夫在後院偷情了嗎?”
“冇有,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隻是在說話。”
沈念欣無趣地“哦”了一聲,又昂著頭說:“那個私生子跟你完全冇得比。”
“長得冇你好看,性格也冇你好,冇你有氣質,冇你有品味,家世也冇你好。”
“文爍,我好喜歡你!”
方文爍對沈念欣笑了笑。
“對了!”
沈念欣拉著方文爍的胳膊左右搖晃,“這週末,你彆忘了要陪我一起去挑選婚紗和戒指。”
方文爍答應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