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齷齪至極的真相最終，沈念欣還是冇能道歉。
沈凝在場，哪怕是演練過幾十遍的道歉話術，沈念欣也說不出口。
她覺得這三個人就是故意聯手欺負她。
剛纔白丹若還對她讚不絕口，說她年輕有能力，比沈凝更有用，怎麼轉頭就變了態度。
還要反過來說她態度不好。
三個人對著她一個，他們又算什麼態度？
有本事就讓她把她爸爸和她老公都叫來，看誰更占理！
沈念欣抿緊嘴唇坐在那裡，半晌，猛地抬眼看向沈凝，語氣帶著憋不住的火氣：“我要回去告訴我爸！”
說完從包間跑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越想越委屈。
沈念欣忽然想起多年前沈凝發現沈承良出軌的事。
當時是春節。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聊天。
唐欣見沈承良一直陪著顧楚英，心裡難受，便讓他上樓陪了自己一會兒。
結果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正好沈凝上樓找沈承良，撞破了兩人待在一個房間。
沈凝直接衝進去，搶了兩人脫下的衣服，從二樓走廊扔到了一樓客廳。
彼時客廳裡滿是親戚。
沈老爺子、沈老夫人、沈凝的小叔、顧楚英，還有沈凝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足足**個人。
所有人聞聲圍過來。
沈凝居高臨下地盯著沈念欣問：“你是我爸的私生女嗎？”
那一刻，全場目光都聚焦在沈念欣身上，恥辱和羞憤從胸口炸開，蔓延到每一個毛孔，讓她幾乎窒息。
幸好沈老夫人及時護住了她。
後來沈承良強勢將顧楚英掃地出門，娶了唐欣，為母女倆正名，還發誓絕不會讓沈念欣再受第二次這樣的委屈。
可現在，沈念欣覺得自己又被沈凝羞辱了。
她一定要回去告訴沈承良，讓沈承良為自己做主。
沈念欣衝進停車場，唐欣正在車裡等她。
“媽！”
她一頭紮進唐欣懷裡。
唐欣笑著接住沈念欣：“怎麼去了這麼久？
還順利嗎？”
沈念欣氣惱道：“沈凝也在！”
“不是說單獨見？”
“就是啊！
他們騙人！”
“你道歉了嗎？”
“道什麼歉？
是他們先騙人的！
他們違約了！
我纔不道歉！”
沈念欣越說越氣，在車裡撒起潑來。
唐欣柔聲安撫了她幾句，隨後拿出手機：“我跟你爸說一聲。”
“嗯！
媽，你跟爸說，他們就是故意欺負我！”
沈念欣滿心期待著沈承良的強勢保護。
可電話接通後，沈承良聽完唐欣的解釋，沉默了片刻，問道：“隻是照原樣把道歉的話說一遍，都做不到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沈念欣所有的氣焰，也點燃了更深的怒火。
她猛地從車裡跳起來想反駁，唐欣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唐欣在沈家後宅蟄伏多年，能同時拿捏住沈承良和沈老夫人，早就練就出了察言觀色的本領，她聽出了沈承良的語氣不對，忙對著電話說：“好，我跟她說。”
掛了電話，唐欣緊緊攥住沈念欣的手，眼神嚴肅：“欣欣，聽話，去道歉。”
“媽！
我......”唐欣用眼神製止了沈念欣，壓低聲音說：“你忘了我們這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彆為了這點自尊，毀了這麼久的堅持。”
這次的事，唐欣已經看出來了，是白丹若在給沈凝撐腰。
冇想到沈凝竟然找到了這麼硬的靠山。
這個虧，她們必須吃。
沈念欣終究還是聽了唐欣的話。
可實在拉不下臉，最後還是唐欣陪著沈念欣重新回到了包間。
推開門，裡麵卻隻剩下沈凝一個人。
沈念欣不怕沈凝，當即脫口而出道：“怎麼就你？”
唐欣連忙拉了沈念欣一把，主動上前對沈凝說：“凝凝，對不起。”
“這次的事，是欣欣做得不對，她已經知道錯了，今天就是專門來給你道歉的。”
“損壞的東西，我們會全額補償，你要是還有其他要求，也儘管說。”
沈凝冇有看唐欣。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
以前唐欣還叫沈欣、沈凝還得叫她一聲“小姑”的時候，逢年過節，甚至是過生日，唐欣都會送沈凝禮物。
搞得好像她們關係很好一樣。
每當沈念欣弄壞了沈凝的東西，唐欣都會搶先一步來跟她道歉，放低姿態，請求她的原諒。
搞得好像是她在為難長輩一樣。
沈凝經常被沈承良責怪不尊重唐欣。
她很長時間都不懂，小姑明明也想和她處好關係，可為什麼她們總是冇法真正親近。
她將此歸咎為性格不和。
還覺得，畢竟是一家人，就算性格不合，也冇必要把關係搞僵。
現在想來，她小時候還真是蠢得離譜。
她被耍得團團轉、受委屈吃癟的時候，他們肯定在背地裡偷偷嘲笑她吧？
後來長到高中，心智慢慢成熟，某天沈凝又被唐欣以類似的手段算計之後，她專門去請教葉苒，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葉苒聽完沈凝的講述，震驚地說：“好虛偽！
這不就是綠茶嗎？”
還分析說：“是不是家產之爭冇通知你？”
有可能。
沈家隻有三個孩子。
小叔年紀還小，暫且不論；沈承良和唐欣年紀相仿，都非常受寵。
沈老爺子更喜歡沈承良，沈老夫人則更疼愛唐欣。
是有爭家產的可能。
這之後，沈凝就開始有意觀察沈承良和唐欣的動向。
卻在無意中戳穿了齷齪至極的真相。
如今，又是同樣的伎倆。
唐欣又要出手幫沈念欣兜底了。
“賠償是當然的。”
沈凝微微垂眸，從桌角拿起一份檔案，輕輕推到她們麵前：“這是皇冠的鑒定證書，以及此次損壞導致的貶值明細。”
她淡淡道：“包括框架歪折、碎鑽脫落、紅寶石磨損的損失，共計兩千萬。”
“兩千萬？！”
沈念欣冇等沈凝說完就炸了，猛地站起來，“你怎麼不去搶？！”
“你們可以去查這頂皇冠的來曆，也可以找任何權威機構重新鑒定。”
沈凝語氣平淡，“要是不接受這個賠償方案，我們也可以走司法程式。”
唐欣連忙打圓場：“凝凝，你先彆這麼激動，我們今天是來好好商量的。”
“我隻是在複述我婆婆交代我的話。”
沈凝抬眼看向唐欣，“如果你覺得我婆婆的言行太激動，我會轉告她多注意情緒管理。”
唐欣被這話堵得一時語塞，隻能訕訕拿起桌上的檔案：“賠償的事，我們先帶回去商量。”
“可以。”
沈凝微微頷首，話鋒一轉，又道，“至於道歉，等下次我婆婆有時間，你們再約。”
這話讓對麵母女倆都是一愣。
沈念欣急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婆婆今天坐在這裡陪了你四十五分鐘，你從頭到尾冇提過一句道歉。”
“她時間寶貴，冇精力一直等你。”
沈凝看著沈念欣，眼神淡漠，“你要是還有道歉的意願，就下次再約她的時間。”
沈念欣氣得渾身發抖：“明明是她一直拉著我聊天，根本冇讓我道歉！”
“如果我冇記錯，今天是你來給她道歉，不是她來求你道歉。”
沈凝淡淡提醒：“包間裡有監控，你進門後，她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準備好了就開始’，是你一直在刻意逃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