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示弱見沈凝沉默,周聽白繼續輕哄:“不氣了,小花貓,冇事兒,她人還在外麵嗎?
我去處理。”
她又不是不能處理。
本來也是她占理。
現在這樣搞得好像她在跟他撒嬌一樣。
沈凝有點彆扭,從周聽白懷裡掙紮出來:“我也不知道。”
周聽白盯著沈凝看了幾秒,突然道:“我發現你對上沈念欣的時候,好像就會變得特彆慫。”
沈凝微微一愣。
周聽白繼續道,“我要是惹到你,你對我拳打腳踢;沈念欣惹到你,你罵都不敢罵她。”
沈凝沉默片刻,低聲道:“你說的對。”
她就是慫。
沈念欣有全家人護著,她能說什麼?
她但凡敢說一句,全家人各回她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久而久之,她就習慣了。
知道麵對沈念欣的挑釁,最佳的處理方式就是不理會。
越爭論,越顯得自己狼狽。
不如閉嘴。
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周聽白又用力揉了揉沈凝的腦袋。
挺難得見她示弱。
“我來處理。”
周聽白拉著沈凝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給周父周母拉了個多人語音。
四人商量後,準備由店裡出麵報警,以損壞私人貴重物品為由立案處理。
當天晚上,沈凝接到了沈承良的電話。
電話中,沈承良的語氣帶著責備:“你欺負欣欣了?”
沈凝冷靜迴應:“爸,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跟你說的,但事實是,她摔壞了我婆婆的珠寶。”
“多大點事,你至於鬨這麼大?”
沈承良沉聲道,“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欣欣搶文爍的事?
我告訴過你,這個事情,是文爍先同意的。”
沈凝冇有接沈承良的話。
她說:“如果是我自己的東西,她摔了就摔了,我當然不會跟自家妹妹計較。”
頓了頓,加重語氣道:“可她摔的不是我的東西,是我婆婆的珠寶,我隻是代我婆婆去店裡取貨。”
“爸,你知道的,我剛結婚,我想在我婆婆麵前留下好印象,這次的事情,不賠償、不道歉,說不過去。”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沉默。
沈凝清楚,沈承良到底還是在乎周家的權勢的。
良久,沈承良纔開口:“你該幫你妹妹說句話。”
“我會的。”
沈凝順著話頭說,“但我們家該有的態度也得有。”
沈承良鬆口道:“道歉和賠償是應該的。”
事情最終談妥。
沈念欣答應明晚去給沈凝的婆婆賠禮道歉。
沈承良特意準備了厚禮,反覆叮囑:“白家人脈廣,白丹若還是京城商會副會長,你要是能在她麵前留下好印象,往後她在事業上幫你一把,好處不可估量。”
話雖如此。
但沈念欣打心底抗拒道歉。
從小到大,她還冇對誰低過頭。
什麼人脈不人脈,家裡這麼多資源,以後全是她一個人的,她憑什麼還要去討好外人?
她從來冇乾過這麼掉麵子的事。
沈念欣心裡不爽,可她爸都這麼說了,再不情願也隻能應下。
為了萬無一失,當天晚上,唐欣還專門拉著沈念欣,教她明天見麵後,該怎麼說、怎麼做、該是什麼態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道個歉嘛。”
沈念欣嘟著嘴,滿臉不耐煩。
唐欣笑著點了一下沈念欣的額頭:“你這孩子,明天可不能是這副樣子。”
“知道啦。”
沈念欣嘀咕幾句,起身要走,“我回去了。”
“好,我安排司機送你。”
唐欣嗔了句,“結了婚,都不著家了。”
到家後,沈念欣發現方文爍還冇回家。
她瞬間火冒三丈,立刻撥通方文爍的電話:“你去哪了?!”
方文爍回答說:“我在加班。”
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冇處發,這一句敷衍的話徹底點燃了沈念欣的情緒。
“今天是週日!
加什麼班!
你知道我今天被人欺負了嗎?
都怪你!
要是你陪我一起去挑戒指,我能被他們一幫人欺負嗎?
連個破營業員都敢對我指指點點......”沈念欣在電話那頭瘋狂輸出。
方文爍坐在辦公桌前,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確實是故意找藉口不陪她。
昨天挑東西那架勢,實在是把他搞怕了。
為了防止沈念欣查崗,方文爍還真去了公司,給自己找了些事情做。
下午的時候,方文爍就知道了沈念欣闖的禍。
他專門托朋友找警局的人詢問了具體情況,還要到了監控。
畫麵裡,沈念欣直直衝過去硬拽沈凝頭上的皇冠,扯著人頭髮差點把人拽倒。
方文爍不想插手這件事。
一旦介入,他隻能站在沈念欣這一邊。
可沈念欣不占理。
真要幫了,沈凝隻會對他更失望。
他本就不喜歡沈念欣,他遲早要和沈凝重新在一起。
他隻能裝作不知道,繼續留在公司加班。
沈念欣還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抱怨。
等她說完,方文爍耐著性子哄道:“好,欣欣,彆生氣了,我現在就回去。”
沈念欣“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方文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沈念欣本想接著罵他,可看他神色倦怠,又開始心疼起來。
她上前親熱地抱住他:“你怎麼了?”
“有個專案出了點問題。”
方文爍隨口把自己的事情帶過,又問,“你今天遇到什麼事了?”
這話一出,沈念欣又開啟吐槽模式,嘰嘰喳喳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最後激動地喊:“他們還讓我去道歉!
憑什麼?
不就是一顆破寶石嗎?
我賠給他們不就行了!
莫名其妙!
文爍,你說是不是?”
方文爍溫聲安撫:“是,你受委屈了。”
沈念欣朝方文爍眨星星眼,撒嬌道:“那你能不能替我去道歉?”
方文爍神色微頓,隨即應道:“能。”
又補了句:“但他們會認嗎?”
沈念欣不高興地皺起眉,琢磨了會兒,還是蔫蔫地說:“算了,我爸都發話了,我還是自己去吧,煩死了!
還是你對我好。”
方文爍暗自鬆了口氣,笑了笑:“我當然對你好。”
沈念欣摟著他的脖子,踮著腳尖想去親他。
方文爍強壓著心底的抗拒,半推半就地帶沈念欣進了臥室,把人放在床上,順手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