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後天來津北”晚上時蘅告訴她。
宋詞聲沒好氣地回了句“為什麽她自己不跟我說。”
你就是他的好女婿,我是便宜女兒,不就是覺得是我高攀了你,當時一下都等不起,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她不繼續聽時蘅說什麽,就回房了。
當時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說話方式不對,又不是他的錯,現在是越想越不好,還有點渴,於是決定下樓喝杯水。
她看見時蘅房裏的燈已經熄了,小心翼翼地拖著拖鞋下樓,借著月光,喝了口冰水。
當準備回去繼續睡覺時,燈突然開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高階了,還是聲控,怎麽還延遲呢?
時蘅看見女孩下樓,開啟冰箱喝了口冰水,他想她是不是還在生氣,猶猶豫豫的,眼看女孩就上樓了,倏得一下,開了燈。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時,宋詞聲嚇了一跳,“那個你怎麽還在這兒。”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呸,說什麽呢。
“沒有”時蘅回答。
然後試探地開口“媽,隻是有事情和我說,順口提到這件事,可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其實時蘅知道,宋母隻是怕自己控製不好情緒,盡量避免和宋詞聲的交流。
宋詞聲回答“剛剛是我說順口了,你不必和我說這些的。”
宋詞聲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好人心了,便換了個話題,現在是暑假,我想回家一趟,開學再回來。
“你是覺得待在這無聊嗎?”
“不是的”她就想回家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
“可是媽和爸,不在家,他們還要去下一個地方旅行。”
“你一個人可以嗎?”
“並且我媽想讓你假期陪陪她。”
時蘅一連說了幾句話,知道她的心思,一時顯得有些急切。
“對了,李桉洲新開了一個休閑山莊,邀請你和我過去捧捧場。”
“這是少不了的交際,隻能麻煩你了。”
聽到這,宋詞聲也隻能暫時消了回去的心思,“那行吧。”
“具體什麽時間。”
“這週六。”
今天週二,還有幾天。
——
週四,吳槿芸見到女兒的時候,顯得很自然,隻有好久不見的絮叨,並無其它什麽。
見到人之前,她還不止一次地囑咐他爸要注意言行,不要不小心提起過去什麽事。
見到來人打起招呼“小蘅啊,好久不見。”
“阿芙麻煩你照顧了”宋明璋在旁咳了兩下,吳槿芸全然沒感到說得有什麽不對,看女兒沒什麽反應,宋父也就沒管了。
宋詞聲感覺到除了媽媽,還有人這麽叫過她,但她卻記不起了,名字而已,知道的人就可能這麽叫,她在心裏想。
母女倆走在前麵,時蘅接過宋父手裏的行李說“爸,我來拿吧。”
“好孩子,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宋明璋看見時蘅如此有教育的模樣,心裏想,雖說沒有感情,至少還有責任,就如此,也是不錯的。
晚上睡覺時,宋明璋提起叫名字的這件事。
吳槿芸有些後怕地說“你怎麽不更明確地提醒提醒我。”
“叫習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們還是早點離開吧。”
“如果再想起來,之前的一切都白費了。”
“我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心裏總是難過。”
“看起來都好起來了,可我知道永遠也好不起來了。”
宋明璋拍拍妻子的背,安慰道“都會過去的。”
得知父母才來一天,就又要走了,宋詞聲還是有點難過,但是想來隻要父母健康,也就好了。
“不用你送,叫小蘅送我們。”
“在這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情給我們打電話。”
“我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
晚上吃飯的時候。
宋詞聲不經意的開口問道“我爸媽和你說什麽了。”
“叫我代問我爸媽好。”
“隻有這個”宋詞聲略顯不信。
“還有說讓我不要欺負你”時蘅帶著笑意地說。
宋詞聲被這回答嗆住,“不願意說就算了。”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她不是時蘅最好的選擇,她家隻能勉強夠得到時家,她想過難道是因為他們同校過,可是好像也沒交集呀,或許他有更深的考量,反而她這種家室,好掌控。
時間回到車內,宋母說“小蘅,謝謝你。”
“我知道之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還是要謝謝你,願意幫我家詞聲。”
“我和知嶺是很好的朋友,他不希望看見詞聲那樣子。”
——
週六,隨著車子駛離市區,樹木漸漸多了起來,山林消減了幾分暑氣,加之昨夜下了場雨,使得天空澄碧明亮,空氣更加清新。
車子在一處建築前停了下來,地方倒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隻是的確是偏了些。
“小詞妹妹,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桉洲哥”其實也就見過幾回,算不上多熟悉。
“你可得帶小詞妹妹多出來玩玩,天天個金屋藏嬌算個什麽”李桉洲調侃時蘅。
“走走走,看看哥這個地方怎麽樣。”
晚上吃飯時又多了幾個人,有些眼熟,她知道都是時蘅他們的朋友,倒是夏漓念姐姐見過很多次。
“小詞,今天穿得很漂亮哦!”
“某人啊,捨不得帶出來呀。”
“咳咳,謝謝姐姐。”
“姐姐這身才更漂亮。”
“是吧,這可是我喜歡的一個小眾品牌,新出的款。”
“你喜歡的話,我到時候帶你去挑幾身,叫那個誰買單。”
那個誰看了她們一眼,夏漓念莫名覺得好玩,笑得越發開心。
“不用了,我有很多衣服,謝謝姐姐。”
夏漓念挺喜歡小姑孃的,有點萌而不自知,便在宋詞聲耳邊說:
“待會我們去泡溫泉。”
“就我們倆哦。”
溫泉處。
“小詞呀,告訴姐姐,時蘅有沒有對你做過分的事情呢。”
“比如抱抱啊,那個什麽親親啦”說著還做出動作。
“沒有沒有,我們是聯姻”意思就是沒有感情,雖然是他家高攀了,再說擁抱不過剛好身邊是她罷了,代表不了什麽。
“他可不是那種聽話聯姻的人哦”再說他家也不用聯姻,夏漓念心裏誹腹。
“剛好趕上了吧”宋詞聲喃喃地回答。
趕上什麽呢,趕上他剛好也要訂婚嗎?可未免太過牽強,她隱隱覺得這段婚約會隨著她畢業就結束,她不知道為什麽要開始這段無終的約定,他們表現得都很自然,可又不合邏輯。
李桉洲處理完事情看見一個人坐著的時蘅“怎麽一個人在這。”
“她去泡溫泉了。”
當時聽說時家訂婚的訊息,他還以為是時鬱,聽見是時蘅時,他還說弄錯了吧。
是誰也不能是他啊。
當真的確定時,還打電話說,
“小蘅子,看不出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厲害。”
“生怕小姑娘跑了,這麽著急。”
當時時蘅回答什麽“對。”
他到現在還挺震驚。
“感覺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啊,要不兄弟給你出兩招。”
“你?”
“什麽意思啊,你知不知道軍師不上戰場。”
“你得先讓小姑娘心疼你。”
“俗話說心疼一個人是愛情的開始。”
也不知道對麵的人聽沒聽進去。
時蘅說道“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