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山腰,綠茵濃鬱。
李桉洲提議:“在這休息一下吧。”
薑洛姝坐在一個石頭上邊捶腿邊說:“好累啊,還有多遠啊?”
祁樂用上她的小攻略回她:“差不多還有一半路程。”
薑洛姝抱怨“天啊,這麽久了,才爬了一半。”
說著便指向山頂方向立flag,“山頂,等我。”
“我今天一定要爬上去。”
宋詞聲也挺累的,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放鬆。
看著另一邊的時蘅,精神十足的樣子,不免感歎‘人比人,氣死人,平時也不見他鍛煉啊!’
時蘅若知道,這可就冤枉他了,他隔三差五地就去鍛煉,畢竟隻有身體好了,才更有精力處理工作。
祁樂拿出巧克力分享,先遞給她旁邊的宋詞聲“聲聲,給你。”
“洛洛,巧克力。”
扔給遠處的李桉洲“巧克力。”
李桉洲遠遠接過,示意謝謝。
再遞一個給宋詞聲讓她給時蘅。
宋詞聲是不願的,隻不過也不好讓祁樂為難,起身走向時蘅。
言簡意賅地遞給他:“喏,吃嗎?”
時蘅看著微風拂過女孩的發絲,話語有點冷,可是她終於理他了,強裝正定地接過說:“吃。”
清新的抹茶味在口腔裏彌散,蕩起心底的漣漪。
“哥,你怎麽裝下的。”
薑洛姝看著李桉洲大半包食物,爬山大家都輕裝上陣,能少帶就少帶,隻帶必須得。
李桉洲樂嗬嗬地給他們分發,“都吃都吃。”
“別客氣。”
並老神在在地說“這世界隻有風景和美食最佳搭配。”誰不想體驗野餐的樂趣呢。
休整好,一行人繼續向山頂進發。
經過三小時的跋涉,總算快到了山頂。
看著一步之遙的終點,薑洛姝激動難表地說:“啊啊啊,可算要到了。”
“小女子不負風景,不負自己。”一陣捶胸頓足。
祁樂最先上到頂,叫她:“洛洛,快上來啊。”
“停那幹啥。”
“來了,來了。”
趕上前麵的幾人,去往山頂。
登臨望遠,一幅斑斕畫。
流雲飄散,陽光照射下來,宋詞聲望著遠山,起起伏伏的山巒,延伸向遠方,不知盡頭。
早晨上來時,還有霧氣縈繞山間,此時,早已消散。
山峰各異,有時覺得到底是怎樣的鬼斧神工才形成地景象。
宋詞聲想起三月的某個晚上。
半明半亮的房間裏宋詞聲無數次清醒,無數次再度被攫取在夢中,支離破碎的,場景不斷變幻的夢,外麵狂風不止,呼呼地吹打著窗戶,錚錚作響。
她走在一條長長的巷道裏,怎麽也追趕不上前麵,頎長的身影。
一時又出現在一間病房裏,她想起身,可怎麽也動不了。
模糊混亂的場景,厘不清。
祁樂此時的想法,也萬語千言,難以言表。
壯美河山,隻有真的身臨其境,才覺,隻有當下陽光,感受風吹來的美好。
薑洛姝拿著自拍杆,激動的錄視訊“山頂,打卡。”
李大攝影師,也思緒萬千,看著遠山綽影,想起不知在哪裏看見的一句話。
‘朦朧山水間,影影綽綽,山神就在人世凡塵的邊緣,靜靜地凝望,低低地言語,清溪流淌,帶來神明的指引,浸潤神魂。’
所以少年時以為無所不能的神,長大後發現神明無所不在。
無人會,登臨意。
時蘅想起,也是某山頂,並肩的少年。
前路浩蕩,明明有太多未盡的願望。
聲聲,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輕輕扯了扯宋詞聲的衣角,“聲聲,要拍張照片嗎?”
“嗯?”宋詞聲錯愕。
糾結片刻。
“嗯嗯。”
山嵐為底色,黛色添彩。
時蘅拍下女孩的照片。
過往的舊影一幕幕浮現眼前。
宋詞聲看見時蘅在點選手機,以為是在把剛剛的圖片發給她。
可等了一會兒,也沒收到。
時蘅:【圖片jpg.】
對話方塊裏沒有回應。
你說我做的是對的嗎?
時蘅盯著聯係人名字看了一會兒,才把照片再發給了宋詞聲 。
宋詞聲剛想提醒,就收到了照片。
看了一眼時蘅,發得還挺慢,是拍地不好嗎?
時蘅:【圖片jpg.】
宋詞聲看見照片,還挺好看的,發了一句謝謝。
宋詞聲:【謝謝。】
時蘅看見資訊,低落的情緒回升了一些。
在他們不知道的大洋彼岸。
一棟別墅裏。
叮咚~。
床頭櫃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隻是等了許久,並無人拿起檢視。
畫麵回到現在。
李桉洲在一邊招手,“來來來,我們一起拍照照片吧!”
李桉洲站在中間按下快門,拍下五人第二張合影。
時蘅看著女孩似有若無的落寞。
想到了什麽呢?
回到酒店,高強度運動量,讓幾位女孩早早回了房間休息。
時蘅房間。
“你和小詞怎麽回事兒?”李桉洲拿起桌上的酒杯詢聲問道。
這兩天的兩人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作為一個忠實粉絲,他磕的CP現在出現了感情危機,他勢必要出一份力,讓其重新走上正軌,最終迎接勝利的曙光。
作為朋友,他也要關心關心兄弟的感情狀況,能解決的就解決,不能解決的,也爭取解決,最終不能解決的,也要在身邊安慰陪伴,實乃當代交友守則之一。
時蘅斟酌地開口“如果有人欺騙了你,但卻是有苦衷的,你會怎麽辦?”
李桉洲一語中的地說“你騙了小詞什麽?”
李桉洲怪自己反應太快“咳咳,不是。”
分析地說“那要看被欺騙的事情是怎樣的呢?”
“如果是不太影響生活的小事,還是有苦衷,善意地隱瞞,可以原諒。”
“如果是決定人生的大事,即使是有苦衷的,也不能接受。”
“比如,父母隱瞞孩子改報誌願這種事,你能說父母的初衷不是為孩子好嗎?可這就是難以原諒的,不能以愛之名困住孩子,有時候愛是放手。”
看著時蘅還是沒想通,他又說:“再比如,情侶在一起,一方一開始就欺騙了對方,纔在了一起,這樣的感情註定走不長久,很大可能中期對方就能感知到,除非對方裝作不知道,糊塗的過,一旦對方較真,遲早會感情破裂。”
時蘅感覺這句話就是在點他。
“可若不欺騙,對方可能會活不下去呢?”
李桉洲聽地心一驚,什麽事能讓人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