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蘅回來時,就瞧見宋詞聲有意等他的樣子。
他一進門,她就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客廳,坐在她旁邊沙發上問“聲聲,怎麽了。”
“今天我和祁樂逛街。”隨即拿上茶幾上放的購物袋邊說。
“買了一個墨鏡。”
並補充道“旅行可以用。”
時蘅略帶驚喜的接過“謝謝。”
不等他拆開禮物。
女孩兒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又問“你用的什麽香水啊?”
“味道還挺好聞的。”
“我給你拿。”
時蘅便從玄關的抽屜裏拿出香水,遞給她“這個。”
宋詞聲接過,迫不及待地噴了一點,聞了聞。
香水的味道也挺好聞的,不過不是昨天的味道。
略有些失望的樣子被時蘅看在眼裏,問“不好聞嗎?”
宋詞聲回道“不是,隻是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我能抱一下你嗎?”
時蘅有些微愣,一直以來都是他提出這個要求,還是第一次她主動說。
“當然。”
時蘅伸出雙手抱住她,宋詞聲不著痕跡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對,就是這個味,難不成還是時蘅的體香,那要怎麽辦?
也不能把他變小,帶在身邊啊?
好不容易遇見喜歡的味道,卻不能擁有的感覺,誰懂,抓耳撓心的,渾身不得勁。
“可以了。”宋詞聲戳了戳時蘅的背開口說。
“嗯?”時蘅不知道怎麽了。
但也放開了女孩兒。
見宋詞聲的睫毛撲閃撲閃著,臉上帶著並未滿意的神色。
低聲詢問“是不舒服嗎?”
“沒有。”
見女孩不說,時蘅也不好再追問。
臥室,窗外的月光柔和灑落室內一處。
時蘅修長的手指滑動一張張照片,都是女孩兒各類出門在外的身影。
三個多月的時間,已將就有了兩百多張,不過最新的照片卻停在了幾日前。
窺視者終深陷其中,這世界上唯有愛和恨讓一個人過度關心另一人,而時蘅顯然屬於前者。
第二天,宋詞聲並未出門,而是接上回,看那部沒看完的劇,邊收拾東西。
電視劇的結尾,女主和朋友們去學校天台找之前一起的同學,畫麵定格在女生一躍而下的身影裏,火光映照出她的臉。
斷斷續續的看,最終還是看完了。
宋詞聲竟然有些傷感,就如相處多時的朋友,到了告別的時候。
不過這部劇還有第二部,宋詞聲期待它上映的那天。
另一邊,時蘅今天主要是交接一下工作。
接近下班時。
程卓站在一旁,一臉開心地說“老闆,祝你和宋小姐旅途愉快!”
頂頭上司不在公司,還有獎金拿,誰不想這樣的日子多來幾天呢,程卓美汁汁地想。
又補充說“有什麽事情我盡量處理好,不麻煩您。”
目送時蘅離開。
態度卑微,內心豐富的程助理無比期待明天的到來。
並在腦海裏配起了自創音樂。
‘親愛的老闆將要遠航,留下我獨守空房,如果問我愛有多深,那一定比過馬裏亞納海溝,我要飛翔,飛上九重天空,醉入白雲夢裏......’
“程助理,程助理,幹嘛呢,下班了”程助理親愛的好同事在他麵前揮揮手,打斷了他的配樂。
程助理也不惱。
反而對同事說“下班快樂。”
程助理樂嗬嗬的回家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喜氣洋洋~’
獨留同事還在原處,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心想,上班就沒有不瘋的,眼看工作小能手,程助理,現在都精神堪憂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機場匯合。
李桉洲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跟在薑洛姝的後麵。
前麵的大小姐呢,就提了個小包,帶著墨鏡,活襯托的他像古代的仆從。
誰能告訴他,他已經把準備的行李先運了過去,為什麽現在還要提行李?
再看對麵那三人,一個人一個箱子,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
薑洛姝跑向宋詞聲打招呼“哈嘍,小詞,好久不見。”
薑洛姝暑假剛回來沒多久,第三天就被母親開始唸叨。
‘整天神經兮兮的,不知道一個人在那裏笑什麽。’
‘穩重一點,淑女一點。’
‘把房間整理整理,再不理,讓阿姨都給你扔了。’
……
重點是以吃飯之名,行相親之實。
幾次沒注意,就誤入高階局。
一頓飯吃下來,都快精神恍惚了,回答完你的,回答完他的,隻差自問自答了。
於是她四處躲避戰火,這兩天爺爺奶奶家,後兩天表哥家。
但都不敵母親大人,有經天緯地之才,總能找到突破口,於是自上次林澗山莊一敘,她遂逃山野——跟劇組去野外拍戲,順帶近距離磕CP。
可算是消停了幾天。
宋詞聲回道“好久不見。”
並介紹祁樂說“這是我的朋友,祁樂。”
“你好,薑洛姝。”雙方打過招呼。
“還有我,還有我。”隻見李桉洲正了正身,拍了拍衣服地說。
“在下不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桉洲。”
薑洛姝看了她表哥一眼,大白天發什麽神經啊。
祁樂像是對上了暗號,打招呼說“在下淑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祁樂。”
“同道中人啊,您好您好!”伸出手就握住祁樂的手。
祁樂不好意思地說“過獎過獎。”
薑洛姝佩服的看著祁樂,少有人能如此默契跟上她哥的腦迴路,她都是跟在後麵修煉了好久,好久,才堪堪夠的上。
另二人看著這奇怪的一幕,也難免笑出了聲。
飛機行駛在萬米高空,宋詞聲從窗外看去,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機翼正掠過層層疊疊的雲霧,向前飛去。
旁邊的祁樂一臉激動地指著窗外說:“哇!聲聲,你看,好漂亮啊!”
“怎麽辦,好激動。”拿起手機就拍了起來。
第一次坐飛機的祁樂難掩激動,親身體驗到書本裏學過的平流層,大氣狀況穩定,適合飛機飛行。
四個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淺西。
祁樂已從一開始的興奮到現在的疲憊。
果然隻有想象中的事物是最美好的。
宋詞聲推開了酒店的房門時,時蘅也開啟了她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