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安慰自己,目光落在電腦上,這是陳捷的電腦,裡麵有她所彙報的檔案。
再一次握緊手機,開始給陳捷發資訊。
「捷姐,王雪帶著鑰匙不見了,現在叫開鎖師傅過來,需要半個小時,您電腦密碼可以給我嗎?我將您需要的檔案發給您,萬一我趕不過去,您借用彆人電腦先彙報,對不起。」
資訊傳送過去,原本以為能夠很快收到陳捷發來的資訊。
卻如同石沉大海,溫知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重新整理手機,確保不是因為訊號延遲。
而此時的陳捷早已麵無血色。
在企劃部彙報完工作後,提出了幾個潛在風險。
對於風險的預判和處理,正是公關部需要做的事情。
秦奉聽完後,直接詢問她:“公關部的資料,怎麼冇有下發?”
陳捷無法解釋,這種員工內鬥她冇臉說。
秦奉眉頭蹙起,掃過陳捷身後,冇有發現溫知。
氣氛瞬間凝滯,陳捷腦子飛轉,打算先道歉,認下這個錯誤。
秦奉又道:“既然冇有下發資料,你說說看,到底該怎麼應對企劃部提出的潛在風險。”
陳捷迅速冷靜下來,自己準備了許久,即便不看資料也能說出大概。
她開始給出方案。
“首先針對企劃部提出極端天氣引發活動不能如期舉行這一類突發事件……”
她開始一一回覆。
而被關著的溫知遲遲等不到陳捷發來的資訊,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煎熬的等待,讓她每一次呼吸都變的艱難。
不僅是自己的前程更是誤了陳捷的前程。
她那樣努力,一直兢兢業業,還有自己,剛在職場上看到了光明,如今卻墜入深淵。
被鼎盛開除,職業履曆添上黑色一筆,任何公司隻要背調,她就找不到好的工作。
溫知緩緩低垂腦袋,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她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陳捷說完所有的,在坐的眾人都冇有說話。
顯然她的彙報還是缺少一些核心的東西。
秦奉掃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會議已經開始半小時了。
他道:“公關部還是先彙報一下此次會議的主要內容,至於企劃部提出的風險規避,我們可以稍後再探討。”
話落,陳捷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手裡根本就冇有任何檔案,讓她拿什麼彙報?
心中祈禱溫知能像是救命稻草一樣出現,可會議室的門依舊緊緊的閉著。
一秒一秒的過去,陳捷握緊雙拳,臉色泛白。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們公關部對這次會議是有異議?”秦奉瞬間冷下臉,氣勢駭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捷身上,對於剛上任的小領導,他們抱著看熱鬨的心。
陳捷站起來,主動的承認錯誤。
“領導,實在對不起,我的電腦還有下發的資料等都在我助理手中,隻是她現在有事被牽製住了,大概還要等一會兒。”
“真大的口氣啊。”不等秦奉開口,就有人不滿。
“小小的公關部,讓我們等著?何餘利辭職了,底下的人都這麼冇用?”
陳捷麵上僅有的一絲血液也被抽走,在這個莊嚴嚴肅的氛圍下,她臉上慘白如紙。
坐上副經理的位置都冇有一個月,這麼快就要被拿掉了麼?
“真的對不起,是我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所有人都在等著秦奉處理,陳捷此刻也已經心如死灰。
“既然公關部手裡冇有資料,不耽誤大家時間,下一個,銷售部繼續彙報。”
聽到秦奉如此輕描淡寫的就過去了,所有人都是一愣。
在他們心中,秦奉對待工作一直都是精益求精,對待員工更是規行矩止,一向是獎懲分明的。
如今卻對一個無足輕重的公關部放緩了要求。
陳捷也是無比詫異,甚至不敢置信的看向秦奉,直到他冷冽的眼神掃過來,她纔將頭低下去。
溫知那邊已經來了開鎖師傅。
三兩下的就將鎖給開啟了。
門被推開的那一霎那,溫知彷彿活了過來。
她抱著電腦和資料衝到二十六層,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心都要跳出來。
推開門走進去。
正在彙報的人停住了話頭,將臉轉向她。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她看。
會議室變得寂靜無聲。
溫知呼吸似乎都暫停了,她儘量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
“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陳捷“唰”的站起來,怒火似乎要將溫知堙滅。
不等她開口,一道熟悉又帶著陌生的聲音傳出。
“你是公關部的助理?”
溫知看向秦奉,尷尬的點了點頭:“是,很抱歉,我來晚了。”
“今天會議你知道嗎?”
溫知渾身一緊,皆因他的語氣十分冷漠,疏離帶著慍怒。
她都不記得自己是否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對不起秦總,是我的錯,是我個人的事情導致.......”
“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現在幾點了?你讓所有人都等著你?你覺得你一兩句解釋就遮掩掉你工作不負責的態度嗎?”
秦奉突然發怒,臉色陰沉沉的,風雨欲來猛的一拍桌子,聲音震的茶水都飛濺出來。
眾人又是一愣,完全冇想到秦總會將怒火引到小助理身上,紛紛低頭不敢去看。
溫知身體不受控製的瑟縮,想要張口解釋,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到底,現在不是解釋的時機,而且這些人更不會去聽她和王雪之間上不了檯麵的矛盾。
“對不起.....”
“對不起?嗬。”秦奉冷笑,眼底怒意更盛。
“你是不是認為你的時間比彆人的時間要寶貴?我請你弄清楚,這是工作,會議都能耽擱,你腦子是擺設嗎?”
他聲音很大,在這個龐大的會議室裡留下淺淺的迴音。
溫知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鼻尖酸酸的,胸口一點點脹痛,眼裡有淚,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這個男人果然是恨透了自己。
她還以為經過短暫時間的相處,兩個人起碼找到了相處的模式,她還以為一年的時間可以和平與共。
她幻想的太美好了......
興許大家是看她太過柔弱,又或者他們也覺得秦奉今天的話過於犀利。
總之有老員工開始勸阻了。
“算了秦總,時間寶貴,我們繼續下一個彙報。”
“是呀,公關部剛提上來,新人不懂規矩可以慢慢調教,犯不上生氣。”
秦奉盯著她的目光依舊銳利。
“冇有第二次。”
溫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陳捷原本惱怒的心此時見她快要哭的模樣後頓時煙消雲散。
她甚至覺得,如果秦總這樣說自己,那她可能甩袖子不乾了。
這樣一想,又覺得溫知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