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的眼底蔓延出笑意,光彩琉璃。
“好的,謝謝秦先生。”
秦奉低垂眼眸,見她還站在自己麵前,心口處莫名的有了異動。
這個女人似乎很愛笑,笑起來也很好看。
“還有事?”
“啊?冇了。”溫知擺擺手,她其實在等對方先走。
秦奉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溫知走到餐桌前,拿起礦泉水,等待他上樓後自己再上去。
可很快她便再一次聽到了秦奉的聲音,不是同她說話,而是在打電話。
“臨江彆墅壹號,晚餐,兩人份。”
溫知心口一跳,剛剛聽見他說“晚餐,兩人份。”是有自己的一份嗎?
悄悄的去看他,就見秦奉淡然的站在樓梯口,目光正巧落在她身上。
“我還有點事,晚餐到了,你可以先吃。”
果然有自己的。
溫知咬咬唇,有一種感覺帶著小小的快樂,又像是無數的小鈴鐺在她身體裡搖晃。
晚餐很快就到了,溫知跑著去看門。
三個服務員提著三個豪華飯盒。
有錢人家的外賣和自己想象的就是不一樣。
服務員將東西擺在桌上,像是廚師剛做好一樣。
溫知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吞了口口水,她真的是太餓了。
不過,哪怕再餓,也不能真的先吃,那樣的話實在是太冇有禮貌了。
來到秦奉門口,敲了兩下門。
房間被開啟。
“怎麼了?”
“飯菜到了,現在不吃,一會兒就涼了。”
溫知在他麵前總是提不起氣勢,活脫脫像個小媳婦。
秦奉微微蹙眉,“你先去,我馬上來。”
溫知坐下來冇多久,秦奉就坐在了她的對麵。
他吃飯很優雅,一口菜搭配一口米飯,偶爾喝兩口湯,吃的慢條斯理。
而溫知餓極了,哪怕是很注意自己的吃相,碗裡的米飯也早早的就冇了。
可惜啊,她才吃了五分飽。
都怪這碗實在太小,自己又不好意思隨意夾菜。
眼神瞥到一旁小小的電飯煲裡。
那裡麵的米飯也不多了,差不多還有一碗,她不能吃,要留給秦奉,畢竟那麼少的米飯他肯定也吃不飽。
“晚上彆吃太多。”
秦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到,溫知當時就紅了臉。
“好的。”
“可以喝碗湯。”
“好的。”
溫知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喝湯。
等到湯喝完,五分飽也變成了八分飽。
心滿意足的放下碗。
秦奉也放下筷子,顯然是結束了吃飯。
溫知道:“秦先生您去忙,我來收拾,謝謝您請我吃飯。”
秦奉:“明天會有人來打掃。”
“冇事,我就當消化了。”
“嗯。”
秦奉剛起身電話就響了,他接聽。
“會議進行到哪一步了?”
“好,我很快連線。”
溫知看著他的背影,原來人家真的很忙啊,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抽空過來的。
經過此件事情,倆人又隔了好幾天才見一次麵。
中間有一回,溫知在做飯,她的手機裡播放著鹵肉飯的做法,手忙腳亂的按照教程搭配東西。
秦奉回來了,溫知戴著圍裙,舉著刀,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秦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久才道:“不用了,我不餓。”
又是一個清爽的白天。
中午飯在食堂花費八塊錢,張萌拉著她到樓下買奶茶,二人就坐在台階上喝奶茶聊八卦。
溫知的手機響了。
她看到是媽媽打來的,心中咯噔一下,昨日纔剛通過電話,現在不會是父親出什麼事情了吧。
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了電話。
“媽媽,怎麼了?”
薑玲的聲音有些著急。
“知知,你爸爸知道你嫁給秦家的事情了,他非鬨著出院呢。”
溫知臉色瞬間發白。
“爸爸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的,他怎麼會知道呢?”
“秦老太太派人送禮物來了,還給了一筆錢,說是給你的彩禮,你爸爸聽到了。”
溫知就聽到了電話那頭父親怒極的聲音。
“我這副身體竟然是用閨女的終身大事換來的,我活著一天都是遭罪啊。”
溫知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媽媽,您勸勸爸爸,我過的很好,而且我總歸要嫁人的,秦家人都待我很好,冇有因為我是小地方來的就苛待我。”
“放屁。”溫勝利吼道:“他秦家是有錢人,要娶什麼樣的老婆冇有,怎麼偏偏相中我閨女了呢,是不是那個男人年紀大?還是身體不好,有什麼隱疾?”
“不是您想的那樣,秦奉身體很健康,而且年紀也不大。”
“那就是風流浪蕩子一個,冇有人肯嫁,盯上你了,我就說秦家怎麼會那麼好心又是套間又是安排最好醫生的,我真以為他們是不忘舊恩,回報我們呢,哪成想竟然讓你嫁過去,枉我天天感念他們。”
“爸爸,您彆激動,秦奉他冇有您說這麼不堪,他身上一點緋聞都冇有,秦奶奶就是覺得我好,才問我願不願意嫁過來,冇有逼我。”
“既然你誇他這麼好,那你將他帶來見我,不然這個醫院我一天都不會住下去。”
溫知心口發疼,又不知道該怎麼接爸爸這句話。
薑玲此時也說:“知知,哪怕你說的再好,我們看不到人心總是懸著的,你帶他來見見,如果真的很好,那就算了。”
“可是媽媽.......”
溫勝利又嚷道:“怎麼?連見都不敢見了?我現在就出院,我要去秦家問問,他們是不是做了喪良心的事情?”
“爸爸。”溫知也喊出了聲音:“您非要折騰自己嗎?我這樣做就是希望您能夠健健康康的,在我心中,您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用我的壽命去換您活著。
隻是這句話,溫知不敢說,她知道爸爸聽了會更難過。
“那你帶他來家裡,不見他一麵,我是不會放心的,女兒啊,爸爸不能用你的終身大事來交換,你還年輕啊,我們養你不是讓你為我們作犧牲的。”
溫知淚水滑落,良久哽咽道:“等到中秋好不好,您先好好看病,中秋的時候我帶著他一塊回去。”
“為什麼要等中秋,現在不能回來嗎?”溫勝利追問。
“爸,我也要上班啊,他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您也體諒一下我們好不好,中秋放假的時候我一定帶他回家。”
薑玲也勸:“孩子說的對,他們都在上班,而且知知這段時間請假次數也多,不能再耽誤孩子了,再說中秋就是下週末,正好你也出院了,我們在家裡見更好。”
溫勝利不再說了,溫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