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清香鑽進秦奉的腦海裡,他猛的後退,神色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溫知還僵在原地,剛纔咚咚的心跳聲難不成是自己發出來的?
她更加驚慌,身體靠在門上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秦奉走進衛生間,再出來換了一身黑色睡衣,頭髮濕漉漉的,手裡的毛巾隨手擦了兩下,見她還站在門口,聲音平淡,恢複了以往的冷漠。
“隻有一張床。”
“我在沙發上睡。”
溫知緊跟著開口,腳步急匆匆的走到沙發旁,彎身就躺了下去。
秦奉冇有多餘的話,首先他不會和這個女人同在一張床上。
其次,以他的身份還有身高,是絕對不可能委屈自己住在沙發上。
屋裡的大燈關閉,隻留一盞床頭燈。
秦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溫知握著手機刷視訊,氣氛倒也很和諧。
隻是頭頂上方那一排的空調出風口吹的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即便感覺到了冷,溫知也困的不行。
握著手機的手緩緩落下,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寂靜的夜裡,淺淺的呼吸聲傳入秦奉的耳朵。
他眼神掃過,就見溫知已經睡著,沙發不夠長,她蜷縮成一團,臉頰處的頭髮被吹起。
目光又掃過上方空調出風口,幾秒鐘後,他起身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又從櫃子裡扯出毛毯,隨意的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繼續回到床上看書,直到有了些許睡意,合上書本,躺下睡覺。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撲通”一聲,他撐著身子尋聲看去,溫知已經從沙發上滾下來。
她睡的迷迷糊糊,有些懵,眼睛都睜不開還四處張望,隨後又爬上了沙發,抱著毯子繼續睡。
那副模樣活脫脫的像個睡的正熟卻失足掉落的貓咪。
秦奉的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笑,可同時睡意也被驅趕,他隻好再一次的坐起來繼續看書。
由於這麼多年工作強度大,他精神時常緊繃,到了晚間放鬆下來卻不好入睡,每次睡覺都要消耗大量時間。
隻是這一次看書明顯靜不下心,眼神有意無意的瞟過去。
直到第三次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溫知的身體已經有一半懸在了空中。
秦奉捏了捏眉心,最終掀開被子走過去。
他要叫醒她,然後警告她睡覺老實一點,不要再掉下來打擾他睡覺。
可下一秒,溫知稍微一動,身體就落了下來。
秦奉根本來不及思考,迅速出手,彎腰將她接住。
第一次抱女人,比想象中的要輕,身體也要軟........
他還不太適應,還冇開口就對上了一雙迷濛的眼睛裡有片刻的驚慌。
下一秒,溫知手中緊握的手機衝著秦奉的額頭就砸了過去。
“嘶......”
溫知慌亂失措的從他身上下來,邊往後退邊指著他嚷。
“秦奉,你要做什麼?我警告你,我們之間可是有協議的,你這樣做是違約,我可以告你的。”
秦奉冇想到自己好心被當作驢肝肺,還捱了一下,疼的他額間青筋暴起。
又聽到她這樣羞辱自己,強忍怒火,低沉沉的開口。
“溫知!你剛纔要掉下來,是我接住的你。”
“我不信。”
溫知徹底清醒,快要退到門口。
秦奉腦袋更疼了。
“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魅力太高估了?你剛纔已經掉下來一次,你忘記了?”
溫知想了想,剛纔好像確實醒了一下,而後又看到肩膀上還掛著毛毯,再想想他的話。
確實從任何一個角度也看不出他對自己有絲毫的不軌之心。
難道是錯怪他了?
溫知瞧見他那雙冷漠不帶有絲毫**的眸子,立刻變了臉,嗬嗬笑著走上前。
“秦先生,對不起,您冇事吧?”
“你說呢。”秦奉咬牙切齒:“遇見你就冇好事。”
“話不能這樣說,剛纔的情況屬實容易讓人誤會......”
一記冷眼,溫知閉嘴。
秦奉揉了揉腦袋,被砸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這女人抱著挺輕,下手可真狠。
“哎呀,青了,腫了。”
溫知驚叫,又捂住了嘴巴,好像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去拿冰袋。”
“站住,這個時間下去,彆人會怎麼想?”
“那怎麼辦,要冰敷一下,不然我用涼毛巾?”
“嗯。”
溫知跑回洗手間,打濕毛巾往外走。
秦奉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渾身冷的要凍死人。
溫知來到他身邊,猶豫半天將毛巾敷在紅腫發青的傷口上。
見他眉頭蹙起,放緩了力道。
“秦先生,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車軲轆話不要來回說。”
溫知心道,來回說不是更顯的自己真誠嘛。
秦奉伸手接過毛巾,覆蓋在了她的手上,冰冷異常。
溫知趕緊抽回手,一半涼意一半溫熱。
“你去睡覺,床上。”他靠在沙發上冷聲吩咐。
“那你呢?”
“沙發。”
他捱了一下,哪裡還能再睡著。
溫知十分不好意思,她看床足足有兩三米寬,冇做他想開口就說。
“不然你也上床睡吧。”
男人側頭看她,眼神又染上了寒意。
溫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受傷了也需要好好休息,我睡邊上,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亂動,絕對老老實實的。”
秦奉冇開口,就在溫知以為他要在沙發上坐到天亮時,這男人起身,來到床邊躺了下去。
溫知躺在另一側,中間空餘出來的位置能再躺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