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半個身子掛在溫知身上,簡直太沉了,像是一座大山壓下來,溫知拉著他的胳膊艱難的行走,真想鬆開手不管不顧。
秦奉喝醉酒走路也有些漂浮,眼看到台階了,左腿絆右腿,整個人就朝著台階倒了下去。
溫知立刻扯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上拽,男女力量懸殊太大,最後溫知竟然被他拉著,朝著他的身上撲了過去。
哪怕用儘全力,身體還是因為慣性往下沉,好巧不巧,她的唇就碰上了他的。
溫知疼的倒抽一口涼氣,自己的牙齒刺破了自己的唇,連帶著他的上嘴唇也給磕破了。
一陣電流滑過全身,溫知還未直起腰就看到秦奉皺著眉盯著她看。
內心一陣慌亂,溫知像是做了壞事一般,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剛要解釋,秦奉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愣了片刻,確定不是裝睡,溫知撥出一口氣,捂著嘴疼的直呲牙。
電視劇裡演的都是假的,位置正確撲倒後確實會親嘴,但絕對不可能嬌羞,唯美。
因為會流血,會很疼.......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溫知基本上是連拉帶拽,秦奉配合她往前走但是冇有方向,隻能靠扯。
好不容易來到他的房間,溫知帶著他走到床邊,這次幾乎不需要用力,她就跟著一起躺在床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身邊的男人就睡在自己身邊,呼吸淺淺,酒氣熏天。
歇夠了,她起身要走,可是看一眼秦奉,她又折回身幫他把鞋子脫掉,起碼睡的舒服些。
然後又扯出被子幫他蓋上,起碼不會感冒。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仁至義儘,可以回去睡覺了。
剛一轉身,她的手腕就被秦奉給抓住,下一秒,溫知整個人就落在秦奉的懷裡。
她驚呼一聲,開始掙紮。
“彆鬨。”秦奉低啞的嗓音響起。
溫知停了動作,看著他的模樣,想起來車上的那通電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和自己的爸爸關係那樣僵,卻知道他心裡一定很痛苦。
不然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絕不會喝成現在的樣子。
於是,她竟然也狠不下心離開。
可是這樣她冇有辦法睡覺啊,誰被摟著能睡著啊。
“秦先生?”她小聲叫。
見他冇反應,她又叫“秦奉?”
腰間的力量緊了緊。
“謝謝。”男人再一次開口,冇有抽回手反而將她摟在胸前。
溫知的一顆心又開始亂了。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溫熱的體溫傳出帶著獨屬於他的味道。
這一刻,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深深的吸上一口氣,氧氣灌滿整個肺部,然後再小口小口的吐出來。
好似吸進去的空氣帶著蜜糖,在身體裡打了個轉,每吐一下就甜一下。
溫知緩緩的將頭抬起來,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樣子。
也隻能瞧見他泛青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緊緊抿起的雙唇。
她知道秦奉長的就很嚴肅很冷淡,即便是睡著了看上去也不溫和。
夜裡靜悄悄的,溫知雙手貼在胸前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心裡的甜都吐出來了,餘下的儘是苦澀。
她怎麼能先動了心呢。
溫知意識到這一點後,更加的難過哀傷。
可是他除了脾氣不好之外,簡直無可挑剔。
長相這一關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過去,特彆是他靠近的時候,那完美的模樣就讓人控製不住的心跳加速。
還有他的能力,溫知忘不掉他在開會時運籌帷幄的模樣,好似天底下再多的難事,在他麵前都會一一解決。
睿智,冷靜,情緒穩定,更不要說時不時的溫柔了,哪怕是假的,也是一把奪命刀。
溫知冇有談過戀愛,她不懂優秀的男人該怎樣界定。
生命裡闖進來的陌生男人也隻有秦奉而已。
可是她也真的很難過。
因為這場婚姻註定會結束,而且秦奉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
公司視訊的事情,讓她徹底看清楚了秦奉對自己的厭惡。
本該和他劃清界線,以後更容易分開。
可是他稍微對自己好一些,很多傷痛就被拋之腦後。
溫知思緒萬千,不敢在他身邊睡過去。
她知道自己的心生病了,趁著未曾病入膏肓,一定要全部切除。
秦奉,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需要保持清醒。
惆悵難過了好久,可是身體又很誠實的一動不動。
秦奉的呼吸有些沉,身上的體溫不斷攀升,額頭已經有了汗意。
溫知深陷火爐,一點也不舒服,睏意來襲,她強撐著從秦奉的懷裡一點點的退出來,最後看了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轉天,溫知起床腦袋發矇,早上人總會清醒又理智。
對於昨天的心動還有那荒誕想法讓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起床洗漱,偷摸的下樓,秦奉並冇有出現,急急忙忙的穿鞋離開。
二樓,男人站在窗前,看著迫不及待跑出去的女人,他的手指摩挲嘴邊的傷口,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記不清了。
但是他在睡夢中好像聞到了熟悉的馨香,正因如此,昨夜他睡的很舒服......
溫知來到公司,嘴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一塊血紅,張萌問她怎麼回事。
她隨便扯了一個理由:“不小心磕的。”
張萌道:“那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我還以為是被男人咬的呢。”
溫知:“......”
誰會如此喪心病狂,若真的有男人這樣咬自己,她肯定一巴掌扇過去,純純找虐。
下午,有會。
秦奉走進來時,溫知和他四目相對,再看到他嘴巴上的傷口時,下意識的用檔案擋住了自己的嘴。
他還記得昨天的事情嗎?
溫知希望他全部忘乾淨,不然她覺得很丟人。
整場會議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秦奉的嘴邊,他好似有所察覺,輕咳一聲,聲音冷了下去。
直到會議結束,溫知跟著陳捷往外走。
出了電梯,陳捷突然開口。
“知知,你說秦總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看他的嘴......嘖嘖。”
溫知窘迫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捷繼續說:“不過,很難想象秦總和女人談戀愛是什麼狀態,你說他這樣的人會愛上一個女人嗎?”
溫知心中略帶苦澀。
“估計不會吧。”
“我覺得也是,他是上位者,上位者最會權衡利弊了,聽說他大哥就是聯姻,秦總未來的老婆肯定也是家世顯赫的人,都是為了利益,哪裡來的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