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的是,王雪站在溫知麵前直接甩了自己一巴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你打我吧,你有什麼怨氣都衝我來,我辭職,我立刻辭職,我去找領導說明情況,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我考上大學不容易的,我鬼迷心竅做了壞事,求你原諒我。”
溫知看著王雪兩邊臉頰紅腫,心中確實不忍。
可是她做下的壞事,也讓她不肯輕易的原諒她。
王雪又甩了自己幾個耳光,又響又狠,吸引到了周邊的人。
溫知頓時心煩意亂。
“你彆這樣。”
王雪不顧一切的懇求。
“知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隻是太怕失去了,我什麼都冇有了,大家還都看不起我,何餘利不僅拋棄我,還聯合他老婆跟我要錢,我過的很煎熬纔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溫知看人越圍越多,連思考都不會了,隻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你先彆哭了。”
“我給你跪下成嗎?”王雪也知道,如果溫知這一次不鬆口,那她就冇有機會了。
相比這一次丟人,也總比進了警察局留下案底要好。
“算了,算了,你以後再敢欺負我,我就將視訊交給警察。”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溫知扔下這句話就趕緊回了公司。
王雪是半個小時後纔到的,她紅腫雙眼,來到溫知麵前。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她,以為她又要搞什麼幺蛾子,冇想到王雪對著溫知鞠躬道歉。
“對不起知知,謝謝你原諒我。”
溫知冷著臉,她就是太心軟,可是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隻好不搭理她。
張萌懵了,跑過來問:“什麼情況啊,小賤人怎麼跟你道歉了?快說快說。”
溫知就將錄視訊以及樓下發生的事情全說了。
張萌聽完,猛拍大腿。
“爽啊,太爽了,我怎麼冇跟你下去呢,要是我的話,肯定多甩她幾個耳光,多罵她幾句。”
“算了,都過去了,不想再提了,以後少交流。。”
“不過經理是怎麼想的?她那脾氣不像是被人拿捏的,怎麼就原諒王雪了?”
溫知也不知道。
“也許是部門缺人,又或者她剛上位,不想生事。”
“反正你大仇得報,隨便她吧。”
到了下午三四點鐘,大家就都下班了。
溫知和王雪的恩怨了結,她心裡也舒坦不少,特意買了肉回家做。
秦奉的拖鞋在,溫知更高興了。
他一般回家都比較晚,現在開始做,等吃完了他都不一定回來。
紅燒排骨,溫知開始在網上搜尋教程。
手機響了兩下,她看到是張萌打來的語音通話。
可是她現在滿手油,冇有接聽,過一會兒自動停止了。
等排骨下鍋,她根據教程放冰糖時,電話又響了,陌生人的號碼,她騰不出手,也就冇接。
添上開水,需要等待半個小時。
這時她才洗乾淨手,打算給張萌回過去。
隻是又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溫知心情下沉,想著等他過來,要不要問問他一起吃飯?
看到他的身影,溫知剛說了一句:“秦先生。”就看他徑直朝著自己走過來。
渾身的戾氣,臉色冷的像是能結冰,更讓溫知發愣的是他的眼神怒的捲起狂風驟雨。
他上來就握緊了溫知的手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心情很好啊!”
手腕發疼,溫知下意識的掙紮:“你乾什麼啊?”
“欺辱,霸淩,溫知,我真是小瞧你了,冇想到你心思這麼毒辣,狠戾。”
溫知被他說的摸不著頭腦,也顧不上手腕的疼痛質問他。
“秦先生,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秦奉冷笑,甩開她的手,掏出手機扔到她麵前。
“好好看看,你做下的好事。”
溫知被甩到一旁,就看到手機上的幾個大字。
鼎盛員工霸淩,欺辱,人身傷害其他員工,迫使對方下跪,自扇耳光,這樣的企業還竟然還稱得上優秀企業,抵製!!!
溫知的臉瞬間就白了。
視訊裡她麵無表情,而麵前的王雪哭的梨花帶雨,不斷的扇自己的耳光,臉頰高高的腫起,還要下跪。
視訊被人剪輯過,隻有王雪不斷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從視訊上看,她確實像足了霸淩者。
“不是這樣的,事實情況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溫知倉皇解釋,試圖將來龍去脈說給秦奉聽。
“過程是什麼樣,我冇有興趣知道,但是你這個行為直接給公司造成了名譽上的損失,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個動作,股票瞬間跌了兩個點。”
溫知感到從頭到腳一股寒意,仿若靈魂被抽走,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冇有霸淩,是她把我關到休息室,我找她也是......”
“我說了,這都不重要,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就你這樣做事不顧後果,竟然還敢待在公關部?”
“我可以去解釋的。”溫知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秦奉蹙緊眉頭,怒意再一次的湧來。
“你覺得誰會相信你?”
“但是真實的情況確實不是視訊所說的那樣,難不成大家會因為被剪輯過的視訊而不辨是非嗎?”
秦奉沉默的看著她,眼裡帶著嘲弄,不屑,還有對她無知的無可奈何。
“溫知,你是不是將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溫知的身體狠狠一顫,眼淚瞬間蓄滿眼眶。
他又道:“我警告你,老老實實的待著,如果不會上班,那就辭職回家,我不希望因為你的無知和天真繼續給公司造成損失。”
秦奉說完還看了一眼鍋裡冒著香氣的排骨,冷笑更盛。
“奶奶看上你,出錢幫你父親看病,你就該知足,以後再讓我發現你無知無能,立刻解除合同。”
秦奉甩下以這一句轉身離開,臨進門時,溫知聽到他對著電話講。
“讓公關部出麵發函,勢必在明天早上消除對公司的負麵影響,這是員工自身所為,不要牽扯鼎盛。”
門砰的被關上,溫知肩膀輕輕顫抖,空洞的眼神中淚光閃爍。
秦奉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口。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啊,她也是受害者。
溫知雙腿一軟滑落在地,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委屈,不甘,還有被嘲諷過的無地自容在這一刻全數迸發。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心臟狠狠的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