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京華彆墅的餐廳裡,傅焱單手支著下頜,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目光頻頻掃向樓梯口,卻始終冇看見那個小古板的身影。
桌上的菜已經漸漸失了溫度。
他眉頭越皺越緊,終於抬眼看向一旁候著的張姨。
“她呢?”
“夫人傍晚的時候打了電話回來,說晚上有事要處理,不回來吃晚飯了,讓我們不用等她。”張姨回話。
傅焱眉心一緊,冇再多說。
拿起筷子自顧自地扒拉著碗裡的飯。
食不知味,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這小古板,還長脾氣了。
不回家吃飯。
擺明瞭還在跟他置氣。
傅焱草草結束晚餐,他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點開遙控器,切換到平日裡最愛看的軍事頻道。
可目光卻根本冇落在螢幕上,時不時就往玄關的方向瞟,耳朵也豎著,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一分鐘,兩分鐘.....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玄關處始終安靜,冇有半點聲響。
傅焱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都快十一點了,還冇回來。
她這是打算夜不歸宿了?
他煩躁地拿起一旁的手機,螢幕按亮又熄滅,熄滅又按亮,指尖在撥號介麵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冇撥出去。
他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居然還要巴巴地等著一個女人回家,傳出去簡直要笑掉人大牙。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玄關處終於傳來一聲輕淺的“哢噠”聲。
傅焱動作快過腦子,立馬坐回沙發,專注地拿著遙控器調著電視訊道,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製地瞄著玄關的方向,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隻見溫舒書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她剛從賽道下來,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散儘的疲憊。
周身的氣場都和往日溫順的模樣截然不同,看都冇往沙發的方向看一眼,便上了二樓。
自始至終,冇有一個眼神給他。
甚至連半點停頓都冇有,隻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傅焱看著她這副視而不見的樣子,猛地從沙發上彈起身。
不是名門閨秀嗎?
基本的禮儀教養都去哪裡了?
見了人,連個招呼都不會打,簡直是目無尊長!
他腳步一頓,當即就想邁步跟上去,好好訓她一頓。
親自教教她,什麼叫規矩,什麼叫禮貌。
可真走到她房間的門口,攥著門把手的手卻頓住了,僵持了幾秒,又硬生生退了回去。
他這是在做什麼?
跟一個小古板置氣?
還主動找上門去吵架,未免也太掉價了。
傅焱憋著一肚子火,轉身返回了自己的主臥,可心裡那股鬱氣,上不去下不來,簡直要憋炸了。
來來回回在房間裡走了幾圈,他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再次大步走了出去,攥緊溫舒書房間的門把手,不管不顧就要推門進去。
而房間裡,溫舒書跑完圈滿身都是黏膩的汗水,回來就立馬鑽進了浴室洗澡。
她換好睡衣從浴室出來,一抬頭,傅焱正倚在門框上。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要把人燒出兩個洞。
她一怔,臉騰地紅了,往後連退兩步。
她今晚隨手拿了件真絲吊帶睡裙,款式輕薄又貼身。
和她平日裡保守的睡衣完全是兩個風格。
此刻被他這麼盯著,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胸口,又羞又氣。
“你怎麼又不敲門就進我房間?”
傅焱挑了挑眉,非但冇退,反而真的抬起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敲了。”
“你.....”
溫舒書瞪了一眼麵前這個又糙又凶、還蠻不講理的男人,心裡瀉下去的火氣又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