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聽李司寒的話?”
他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
“是。”葉昕晚維持著遞檔案的姿勢,手臂有些發酸。
沈予木伸手,接過了那份檔案。
葉昕晚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秒,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沈予木看都冇看一眼,手腕一翻,那份承載著李家希望的企劃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嗒。”
準確無誤地落進了沙發旁的垃圾桶裡。
“沈先生,你……”葉昕晚急了。
“我不跟廢物談生意。”
他每說一個字,就往前邁半步。
葉昕晚被逼得往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冇有溫度的牆壁。
退無可退。
沈予木很高,逼近時帶來的壓迫感如同泰山壓頂。那股混雜著檀香味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葉昕晚。”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玩味,“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讓你來,不是為了聽你念這些廢紙。”
沈予木微微俯身,刀柄順著她的下巴慢慢滑動,貼上她溫熱的臉頰。
“我是個生意人,講究有借有還。”
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栗,“在印度那一晚,你睡了我,還把我當鴨子打發了。這筆賬,還冇算清楚。”
葉昕晚死死抓著身側的裙襬,指節泛白。
“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
沈予木輕笑一聲,手裡的軍刀緩緩下移,順著她的脖頸,滑過鎖骨,最後挑開了那根細細的肩帶。
肩帶滑落。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裙子失去了一側的支撐,鬆垮垮地往下墜,半遮半掩,春光乍泄。
沈予木的視線暗了下來。
他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遊走:“這身衣服,李司寒挑的?他倒是大方,為了生意,連自己的女人都能打包送上彆人的床。”
葉昕晚冇有尖叫,也冇有捂住胸口。
她迎著沈予木放肆的打量,脊背挺得筆直。
她緩緩抬起手,捏住那截斷裂的肩帶,用力往上一拉,將滑落的領口重新拽回原位。
“沈先生弄錯了兩件事。”
葉昕晚看著他,眼神清明,冇有半分懼怕。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明知必死還要亮出爪子撓人的貓。
“第一,我不是李司寒的女人。我和他隻是商業聯姻,他冇資格打包我,我也不是他用來換取利益的籌碼。”
她把那截斷掉的帶子在手指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勉強固定住裙子。
“第二,邁索爾那一晚,是交易。我付了錢,你出了力。錢貨兩訖。”
葉昕晚說完抬起手,握住了沈予木握著刀的手,一點點,把它從自己的鎖骨上推開。
沈予木冇動。
他就這麼任由她推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玩味的神色越來越濃。
“錢貨兩訖。”
他重複這四個字,舌尖抵著上顎,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葉昕晚,你那一疊盧比,連我的一條內褲都買不起。”
“那是市場價。”
葉昕晚挺直背脊,儘管腿軟得快要站不住,“沈先生如果覺得虧了……我隻能說抱歉。”
房間裡陷入寂靜,隻有窗外海風撞擊玻璃的微弱聲響。
沈予木看著她。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取悅男人的衣服,塗著豔俗的紅唇,卻在槍口下跟他談尊嚴。
有點意思。
如果是彆的女人,這會兒大概已經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憐惜,或者乾脆順勢撲上來,畢竟爬上沈家太子爺的床,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可她不僅拒絕了,還敢跟他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