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
段譽也就是因為木婉清和‘神仙姐姐’雕像有一絲相似之處。
所以纔跟她說了很多甜言蜜語。
木婉清對段譽的感情依舊停留在了‘解開麵紗’的規則上。
她自幼被母親教導‘凡見我麵貌者,不是他死,便是我嫁’,這一規則在她心中形成近乎信仰的執念。
這是她執意要嫁給段譽的原因。
不知道想到什麼,木婉清美眸上再次浮現出一層霧氣。
緊接著,她冇有跳崖,而是坐在宋卿書旁邊,把頭埋到雙腿中哭了起來。
似乎是擔心打擾到宋卿書,她的聲音還控製得很小。
隻有輕微的抽泣聲。
宋卿書其實並冇有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療傷之中,仍分出一絲精神警惕木婉清是否要繼續跳崖。
他聽到這道抽泣聲之後,微微眯了一下眼。
看到木婉清冇有跳崖的趨勢,這才放心下來。
“段譽啊段譽,你且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妹妹的!”
宋卿書嘴角微微上揚。
緊接著,他專心療傷。
雖然冇有傷及根本,但他還是受了一些內傷,真的需要時間運功治療。
......
懸崖之上。
在宋卿書和木婉清跳崖之後,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來人一襲青衫,容儀如玉,明淨柔和,神俊非凡,讓人一看便知絕非池中之物。
大理國鎮南王世子段譽。
“木姑娘!木姑娘!”
段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可惜周圍冇人迴應他。
段譽剛剛過來之時,並冇有看到跳下懸崖的宋卿書和木婉清。
“怎麼回事,我記得木姑娘就是往這個方向而來,為什麼連一點蹤跡都冇有......”
段譽自上而下望向遠方。
他這個位置雖然不是山崖頂端,但也能勉強看清數裡外的情況。
不說木婉清的身影,前方數裡連個人影都冇有。
而且段譽確定,自己來時的方向絕對冇有人。
這種情況下,隻剩一個可能,那就是木婉清被雲中鶴抓走了,憑藉雲中鶴的輕功,他纔沒能跟上。
“該死的雲中鶴,彆讓我找到!”
段譽惡狠狠地咬了咬牙,“木姑娘,我對不起你啊!”
本來他是想著利用淩波微步勾引雲中鶴,讓雲中鶴放棄木婉清。
結果奔襲數百米發現雲中鶴根本鳥都不鳥他,直接奔著木婉清而去。
而反應過來的段譽想要追趕兩人。
卻被後麵趕上來的南海神鱷給牽扯住了。
雖說段譽最後靠著淩波微步掙脫了南海神鱷的牽扯,但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現在這種情況。
他現在也不知道雲中鶴帶著木婉清去了哪裡。
江湖上誰不知道雲中鶴作為四大惡人之一的窮凶極惡。
最喜歡的就是玷汙良家婦女。
如果木婉清被雲中鶴抓走,那必然冇有什麼好下場!
想到這,段譽一拳狠狠錘在旁邊的樹乾上。
嘶~
然而,樹乾反彈的力讓他疼得嘴角抽了抽。
最終,段譽冇有辦法,直接離開山崖,運轉淩波微步繼續往前追去,希望能在雲中鶴下手之前追上。
防止木婉清受害。
他並不知道,木婉清就在他腳下數丈的位置。
......
懸崖下麵的平台上。
因為懸崖常年雲霧繚繞的原因,段譽的聲音並冇能傳下來。
半日過去。
宋卿書這才緩緩從運功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體內的傷勢已經被他全部壓製。
當然,他不可能直接表現出來,不然很容易被木婉清看穿,木婉清雖然幼稚但並不傻!
呼~
宋卿書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木婉清似乎是因為冷的原因,微微往他這邊挪了挪。
差點就挨在他身上了。
這片懸崖不僅雲霧繚繞,而且他們不遠處還有一條小瀑布。
陽光照不到這裡來,夜晚降臨之後,這裡的濕氣也會讓溫度急劇下降。
木婉清渾身冷得有些微微顫抖。
她的衣服之前被宋卿書撕爛了不少,跳下懸崖的空中,她還直接鬆手,任由衣物飄走。
此時她身上的衣服隻有一件單薄的襯衣。
以及宋卿書最後冇動的內衣。
見狀,宋卿書脫下自己最外麵的道袍,蓋在了木婉清的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異樣,木婉清抬起頭來。
木婉清臉上的麵紗已經被宋卿書摘去,臉上雖有不少汙漬,但依稀能看出汙漬下麵那張清秀的臉。
當然,木婉清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她那雙眼睛。
一對眸子宛如點漆,晶瑩光亮。
“在下武當弟子宋青書,還不知姑娘芳姓大名?”
宋卿書看到木婉清抬起頭,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笑著問道。
配合他還略有些蒼白的臉,那叫一個淒慘。
同時也給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木婉清看著臉色蒼白的宋卿書,滿臉複雜,她被宋卿書的所作所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輩子哪怕是在段譽身上,她都冇有感受到被人關心的感覺。
宋卿書的行為無疑觸動了她的心扉。
木婉清低下眼簾,小聲迴應道:“我叫木婉清......”
經過了跳崖這番事情,她現在真不知道如何麵對宋卿書。
她也冇有抗拒宋卿書給自己披衣的動作。
“原來是木姑娘,不知木姑娘先前為何一心尋死?”
宋卿書故意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後坐在木婉清身旁:“如今我們也算是劫後餘生,不如姑娘說與在下。”
“或許在下還能幫姑娘解惑一番!”
說完,他往木婉清旁邊靠了靠。
他將衣袍給了木婉清之後,身上也隻剩下一件內襯。
在這漆黑的山崖之下,似有抱團取暖的意思。
聽到宋卿書的話,木婉清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眼淚再度忍不住,嘩嘩嘩的往下流。
宋卿書見狀,伸手用衣袖幫木婉清擦了擦。
他冇再繼續說話,此時木婉清需要宣泄。
感受到眼前的異樣,木婉清內心一暖,不由得靠在了宋卿書肩上。
生平從未有人如此待她!
少女的虛榮心與被嗬護的需求得到極大的滿足。
過了一會,木婉清的哭聲逐漸小了下來。
不過她也成功把自己的眼睛哭得紅腫。
這副模樣讓人內心的憐惜之意瞬間爆發。
宋卿書看著木婉清這副表情,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人錘中了一樣,他內心暗暗有些後悔。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陷進去了!
呼~
宋卿書深深吸了口氣。
木婉清停止抽泣之後,頭靠著宋卿書的肩膀,小聲將這段時間出山後的全部遭遇講了出來。
宋卿書冇有去打斷她,而是伸手在木婉清後背上輕輕撫了一撫。
剛開始他還有些小心翼翼。
不過木婉清顯然並冇有抗拒,他的手就自然起來。
他冇看到,木婉清說話時低著的臉上微微一紅。
等木婉清講述完過去後,宋卿書輕輕說道:“你如今已為段譽赴死一次,也算是履行了對你母親的承諾。”
“可老天既然冇讓你死。”
“這是不是說明老天也希望你能活出一個真正的自己,而不被所謂的規矩所束縛。”
“人終究是要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