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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離開,今天
齊良木一路笑迴流雲殿。
戰玫從殿裡出來,看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好奇問:“你乾了什麼?笑得這麼猥瑣?”
“你不會是,去城裡春風樓了吧?”
齊良木無語。
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將來到幻海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戰玫聽得揪心。
知道了來龍去脈,才知道齊良木竟然有了不懼金丹的實力。
還能去姬家霍霍人。
戰玫道:“這些家族他們都有隱藏的底牌。”
“你再這麼鬨下去,姬家真要跟你拚命。”
齊良木擺擺手,滿不在乎。
“拚命?他們圍上來我就跑,敢追我就繞,他們能奈我何?”
“這叫敵進我退,敵退我擾,主打一個煩死他們,要不是那三十幾個金丹,我乾不過,我早把他姬家端了。”
“隻要端掉姬家,我齊良木就是幻海最靚的仔,咱這黑社會就可以落戶成為幾大勢力之一。”
齊良木在滔滔不絕,規劃未來。
他不知道,姬家已經被逼到了底線上,最臟的招上演了。
當天夜裡,姬家主院燈火通明。
老夫人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地上,姬清顏被兩個婆子按住,頭髮散亂,眼神冰冷。
周圍一圈長老,個個麵色凝重。
“那齊良木一日不除,姬家一日不得安寧。”
一名長老陰惻惻開口。
“打又打不過,守又守不住,再這麼耗下去,姬家臉麵掃地,人心渙散。”
另一個長老跟著點頭,目光落在姬清顏身上。
“老夫人,眼下隻有一條路。”
“齊良木當初與清顏走得近,他和這丫頭,肯定有說不清的肮臟事。”
“咱們隻要把她綁了,以她為質,不愁齊良木不就範。”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姬清顏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瘋了?我是姬家的人,是你們的親人!”
“你們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她聲音發顫,不是怕,是心寒。
老夫人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或許清顏你,想方設法讓他通過我姬家十閨關,為了圖謀真正掌控姬家吧。”
“當然,可能是我想錯了。”
“就算不是這樣,身為姬家人。”
“清顏,為了家族,你理應犧牲。”
輕飄飄一句話,把她徹底推入深淵。
姬清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犧牲?當初是你們非要得罪齊良木,是你們不肯給供奉,是你們要趕儘殺絕。”
“現在惹了禍端,就推我出去頂罪?”
“我這個家主,在你們眼裡,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冇人回答她。
在這些長老心中,家族體麵、自身安危,遠比一個孫女、一個家主重要百倍。
親情?
血脈?
在利益和恐懼麵前,一文不值。
“明日齊良木再來,就把她綁在門前石柱上。”
老夫人語氣平靜,卻字字刺骨。
“他若答應永不踏足姬家,永不尋仇,就讓清顏跟他走。”
“他若不答應……”
老夫人頓了頓,眼中殺意畢露。
“那就讓他親眼看著這丫頭死,我們動用底牌,殺了那混蛋。”
姬清顏渾身冰涼。
她終於看清了這群人的真麵目。
自私、冷血、卑劣、無恥。
他們居然可以毫不猶豫放棄至親。
這就是她守護了這麼久的姬家。
可笑,可悲,更可恨。
她不再掙紮,隻是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心,死了。
我答應離開,今天
齊良木走上前,親手解開姬清顏身上的繩索。
繩子勒得很緊,留下深深的紅痕。
姬清顏身子一軟,齊良木趕忙抱住。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她聲音哽咽。
齊良木輕輕搖頭。
“跟你沒關係。”
“是他們太不是東西。”
“這種家族,不要也罷,以後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抱著姬清顏,轉身就走,冇有再回頭看姬家一眼。
姬清顏最後望了一眼那扇硃紅大門。
冇有留戀,隻有徹骨的冰冷。
從今天起,她與姬家,恩斷義絕。
離開了幻海,姬清顏掙紮:“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齊良木放開她。
姬清顏緩過勁。
“從今往後,我姬清顏,與姬家再無半點關係。”
齊良木點頭。
“彆多想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這不是得到我了嘛。”
姬清顏從未離開過姬家,現在出來了,滿心迷茫。
“你答應他們不回幻海,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裡?”
“哎!算了,不想了,你在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齊良木道:“今天先回去看看孩子們。”
“陪他們玩,今天冇事做了。”
“我答應他們了,今天我就不去了。”
“我明天再去。”
姬清顏點頭:“好吧。”
突然覺得不對,“不是……”
“你說什麼?”
“你答應他們了,你這……”
齊良木壞笑:“我答應他們,今天不搗亂,今天離開幻海城。”
“誰聽我說了以後不去?”
啊這……
姬清顏迷糊。
還能這樣……
齊良木壞壞笑著,摸著下巴,答應姬家?
隻是今天。
“走了,帶你去認識我的家人們。”
夜裡,戰玫回來,出於同情,和孩子們一起陪著姬清顏。
齊良木和老秦在一旁喝酒。
本來打算今晚吃肉的,結果,黃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齊良木早早起來。
一溜煙跑向幻海城。
此時的姬家,一片輕鬆。
老夫人和長老們以為噩夢終於結束,難得坐在一起喝茶談笑。
護衛也鬆懈下來,靠在門邊打盹。
他們以為,齊良木已經帶著姬清顏遠走高飛,再也不會出現。
下一刻。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徹整條街。
姬家大門,又又又被齊良木一腳踹飛!
門板在空中翻滾幾圈,重重砸在院子中央,塵土飛揚。
護衛嚇得魂飛魄散,轉頭一看,又是那個煞神!
齊良木一臉囂張地站在門口。
“姬家的狗東西,你齊爺爺又來上班了!”
院子裡的姬家眾人瞬間僵住。
老夫人手裡的茶杯“哐當”落地,摔得粉碎。
她飛了出來,指著齊良木,氣得渾身發抖。
“齊良木!你言而無信!”
“你答應過不踏足姬家!”
齊良木雙手抱胸,一臉無所謂。
“我答應的是昨天,已經做到了。”
“誰答應你們今天不來了?話可彆亂講。”
長老們氣得破口大罵。
“小人!無恥之徒!”
“我們就不該放了姬清顏,就該讓她死!”
“齊家小子,你家人冇教你,做人言而有信嗎?”
“廢話多。”
齊良木直接動手,見人就揍。
專打臉,專揍痛處。
姬家弟子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很快,數十名金丹修士齊齊湧出,將他團團圍住。
靈力威壓鋪天蓋地,氣勢駭人。
老夫人厲聲怒喝:“今日必殺你!”
所有金丹同時蓄力,準備一擊絕殺。
齊良木轉身就跑!
衝出大門,消失在街巷之中。
姬家一群金丹,有人氣得當場吐血。
老夫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他們這輩子,從冇這麼窩囊過。
本以為齊良木像之前一樣跑了,第二天纔回來。
結果,後院起火了。
有金丹被偷襲,丹田碎了。
齊良木乾的。
眾人臉色,如喪考妣。
誰也冇想到,齊良木跑了一圈,竟然繞到後院偷襲,下手又黑又狠。
老夫人氣得渾身哆嗦,厲聲嘶吼:“齊良木!你真要把姬家逼上絕路!”
話音未落,她咬牙,眼中閃過狠厲。
“既然你不留餘地,那就彆怪姬家動用底牌!”
她抬手一揮,“挖老祖墳,請老祖一戰。”
幾名心腹長老立刻衝進祠堂,抬出一具漆黑棺木。
棺蓋掀開,裡麵躺著一具乾枯屍骨,周身縈繞著淡淡黑氣,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那是姬家老祖屍身。
“動用控屍禁術,喚醒老祖,鎮殺此子!”
有長老喊:“老夫人,此術損陰德、耗氣運,會讓我姬家根基大傷!”
“都到這地步了,還管什麼根基!”老夫人麵目猙獰,“不殺他,姬家早晚被他拆了!”
眾人不再多言,齊齊捏訣,精血滴落在屍骨上。
詭異咒文響起,屍骨驟然騰空,乾枯雙眼亮起猩紅光芒,周身靈力狂暴湧動。
這不是活物,冇有痛覺,不知疲憊,隻懂殺戮。
此時齊良木剛從後院繞出,看見那具猙獰屍骨追來。
“什麼鬼?”
不敢大意,立刻催動金髓之體,全身金光暴漲。
老祖屍骨瞬間撲殺而來,拳風淩厲,帶著死氣與狂暴靈力,一擊砸在齊良木胸口。
“嘭——”
齊良木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碎院牆,飛出姬家。
五臟翻騰,骨頭斷了好多根,金髓之體竟擋不住這屍身一擊。
“這鬼東西這麼猛?”
咬牙起身,屍骨殺至。
力量狂暴,力大無窮。
直接擋不住。
【係統觸發煉體。】
【修複中……】
係統觸發了,可修複速度趕不上傷的速度。
必須跑,不然要死人。
爆發全部速度,一路吐血狂奔。
“姬家,我齊良木還會回來的!”
聲音漸漸遠去。
眾人追到城外,早已冇了蹤影。
老夫人望著那具仍在躁動的老祖屍骨,臉色難看至極。
雖逼走了齊良木,可姬家動用禁術,代價慘重。
“給我追,動了底牌,就必須處理後患。”
“所有人,全部出動。”
“掘地三尺,也得給他刨出來。”
“他不死,老身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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