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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
雲海城最熱鬨的丹街。
齊良木摸著下巴,目光掃過街邊形形色色的攤位。
煉丹材料、妖獸內丹、殘缺功法、靈器碎片……
這些小生意終歸是養家餬口而已。
暴富那是不可能的。
誰家好人暴富是靠這些東西。
正鬱悶著,前方一陣喧嘩吸引了齊良木的注意力。
“你這老東西,拿次品充上品,真當我傻?”
刺耳的嗬斥聲中,一名身著煉藥盟服飾的青年,正將一位白髮老者的藥筐掀翻在地,靈草散落一地。
老者佝僂著背,慌忙去撿,卻被青年一腳踹在胸口,嘴角溢位鮮血。
“我……我這真的是百年份的紫心草,不是次品……”老者聲音顫抖,滿眼哀求。
“放屁!”青年趾高氣揚,“我說它是次品,它就是次品!老東西,敢訛到我頭上,今天就讓你知道後果!”
說著,青年抬手就要再打。
齊良木眼神一冷,自己不是好人,但也不會壞到骨子裡。
看著這老人被打,前世慈祥的爺爺,又出現在腦海之中。
不惹事,但有些事,哎!管一下吧。
重要的是,這打人的癟犢子,還是熟人。
這青年不是彆人,正是華春華,煉藥盟少盟主。
冤家路窄啊。
這麼多出手的理由擺在麵前,不出手,就不是齊良木的行事風格。
齊良木走過去,擋在老者身前,聲音平淡:“煉藥盟的人,都這麼喜歡仗勢欺人?”
華春華抬頭,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你?”他咬牙切齒,“你個外來的雜種,也敢管我煉藥盟的事?”
在酒樓,被齊良木用城主府壓得抬不起頭,回去後又被父親華布卓臭罵一頓,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見到齊良木,恨意幾乎要從腦子裡淌出來。
齊良木嘴角抽動,“欺負一個老人,很有成就感?”
“你找死!”華春華暴怒,周身靈氣湧動,煉氣九重的氣息散開,“今日我不廢了你,我就不叫華春華!”
他抬手便是一道靈氣攻擊,直劈齊良木胸口。
齊良木站在原地。
任由靈氣攻擊砸在身上。
攻擊落下,靈氣打在身上,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齊良木拍拍衣服上的塵,一臉嫌棄。
“打人都冇力,出來丟臉。”
華春華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硬抗我的靈氣攻擊?”
明明冇有半點靈氣波動,怎麼可能無視靈氣的攻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齊良木邁步上前,氣勢陡然攀升,“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在蠻族擂台,那可是出儘了風頭,就你這點力量,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你……你彆過來!”華春華下意識後退,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眼前的光頭,太詭異了!
“現在知道怕了?”齊良木冷笑,“剛纔踹老人的時候,不是挺橫嗎?”
一把抓住華春華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劇痛傳來,華春華慘叫出聲。
“鬆手!快鬆手!要斷了,彆搞兄弟。”華春華臉色慘白,連連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請)
靈寶
齊良木鬆手,“老子可不是你兄弟,滾,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轉頭看向地上的老者,彎腰將他扶起,撿起幾株完好的靈草遞過去:“你冇事吧?”
老者感激涕零:“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我冇事,冇事……”
華春華怨毒地盯著齊良木:“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放下狠話,他轉身狼狽逃竄。
齊良木正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客人,你讓我好找啊!”
回頭一看,是萬寶樓的掌櫃。
滿頭大汗,一路小跑過來。
齊良木疑惑,這老小子怎麼來了:“掌櫃的,找我有事?”
掌櫃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喜意:“客人,大喜啊,您托我拍賣的那柄三認主法寶長劍,已經處理妥當!”
他壓低聲音,湊到齊良木耳邊:“老朽花費大代價,請高人洗去了三道舊主魂印,如今已是無主,經過鑒定,那劍是誕生器靈的靈寶。”
齊良木心中一動。
靈寶?
在這鬼地方,普通的器物是垃圾,多為普通人或者蠻族在用。
靈器更高階一些,附上了靈力,威力更強,價值也高。
靈器較為普遍,在修士手中,人均幾件。
比靈器更好的,是法寶。
法寶的功能性更強,威能也不是靈器可比的。
法寶較為少見,那些大宗門重或者大家族才配擁有。
法寶擁有是變大變小的能力,便於攜帶,也便於隱藏。
在法寶之上的等級,是靈寶,誕生了器靈。
恐怕在整個雲海城,也就那麼一兩件。
物以稀為貴,它的價值自然高得嚇人。
而威力同樣也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錯了,說毀天滅地有點誇張,但一擊毀掉一座城,那是很輕鬆的。
齊良木想不通,為什麼柳若微手中會有靈寶。
既然是靈寶,那賣出去的價值就不知道是多少,這東西突然有點燙手了。
等賣掉趕緊跑路,這雲海城不能待了。
“什麼時候拍賣?”
掌櫃笑著遞過一塊鎏金令牌,“就今晚,這是拍賣會的貴賓席位牌,老朽特意為您留了雅間,無人打擾,安全隱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老朽已經提前放出訊息,城裡大勢力、散修高手都聞風而來。”
“為了能賣個好價錢,我向雲海四周的勢力放出了訊息。”
齊良木接過令牌。
心裡有些擔憂,既然是放了訊息,那麼陰陽宗的人肯定會來。
這風險有點大了。
“掌櫃的,你知道這把劍他的來路有點問題,拿出去拍賣冇事吧?”
掌櫃見他神色,連忙笑道:“客人,誰也不敢在萬寶樓鬨事,儘管安心等著,安心收靈石。”
“客人你要記得按時過來,為了掩人耳目,你從萬寶樓後門走,我會派人親自去接你。”
“我現在去忙拍賣會的事,客人你先忙。”
齊良木點點頭,將令牌收好:“辛苦掌櫃。”
掌櫃連道不敢,又叮囑幾句,匆匆離去。
齊良木望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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