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藏的蠻族族老
蠻心出了巫蠻族的聚居地,腳步匆匆往雲海城中心走。
城中心的鍛鐵巷。
巷尾的“老鐵爐”鋪子,鋪子裡的老鐵匠,冇人知道他的真名,旁人喚他一聲老鍛頭。
這看起來瘦弱的老頭,卻是巫蠻族消失了很久的族老,蠻骨。
蠻骨的體魄,早已達七重巔峰,隻因當年巫蠻遭劫,他傷了氣血,才變成這幅模樣。
蠻心掀開門簾,鐵花飛濺中,老鍛頭正掄著百斤鐵錘,砸在燒紅的鐵塊上。
“阿爺,出事了。”蠻心的聲音壓得低。
老鍛頭停了錘,擦了擦臉上的汗,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臉。
“青月那丫頭,動了蠻神血契,不算什麼大事。”
“你知道了?”
“血契立,祖骨鳴,我能不知道?”
老鍛頭扔了錘,引著蠻心進了內堂,堂中供著一截黝黑的指骨。
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蠻族圖騰,此刻正泛著微弱的紅光。
“說吧,那小子是何人,能讓青月以本命立契。”
蠻心便將齊良木的事一一說來。
從走上擂台,再到擂台九連勝,硬抗四重體魄,青月立契,一字不落。
說完,蠻心沉聲道:“青月卜卦,巫蠻百日之內有滅族之禍,這小子命格異數,因果難斷,青月說是蠻神指引的生機。”
蠻骨摩挲著祖先指骨,指腹劃過圖騰,沉默半晌,眸子裡透著懾人的光:
“命格異數,因果難窺,唯有大氣運擁有者,隻是單純蠻神血契,我們無法借運。”
“那阿爺之意?”蠻心躬身詢問,態度恭順乖巧,在蠻骨麵前,他這個長老,不過是小孩。
“青月立了血契,生死相連,卻少了最關鍵的一步。”
“還需有婚禮為證,拜過蠻神,成親交合,他纔算是巫蠻族人,有了族群羈絆,那小子的氣運才能與我族相連。”
“冇有這一步,他終究是外人,他的氣運我們沾不上。”
蠻心恍然大悟,又皺起眉:“那豈不是說,青月丫頭,要……”
蠻骨道:“血契已立,他做小月兒實在的夫君,小月兒也不吃虧。”
頓了頓,蠻骨又道:“婚禮一成,氣運相連,你立刻帶著族人和小月兒回荒原。”
“有了氣運加持,我族可以搶回祖地了。”
“那雲海城的基業怎麼辦?”蠻心有些不捨,這百年來,巫蠻在雲海城攢下的家業,丟了可惜。
“這叫基業?祖地纔是我們的基業。”蠻骨瞥了他一眼。
“雲海城這邊,我留下暗中保護那小子,那小子性命無憂,也就保巫蠻的生機。”
蠻骨是七重體魄,在這雲海城,便是金丹期修士來了,也未必能討到好處,有他暗中保護,齊良木的安全,算是徹底有了保障。
蠻骨拿起一旁的鐵杖,杖頭刻著狼頭,他目光之中燃起戰意,“他若能成長起來,便是巫蠻的天,他若死了,巫蠻便跟著亡,你回去告訴青月,三日之內,備好婚禮,拜祭蠻神,遲則生變。”
“是!”蠻心躬身應下,轉身便往城西趕。
蠻骨看著蠻心的背影,又看向堂中的祖骨,輕輕歎了口氣:“巫蠻百年蟄伏,就看這一步了。”
(請)
隱藏的蠻族族老
城西,小屋內。
齊良木揉著發脹的腦袋,一旁的阿蠻青月安靜坐著,偶爾給他倒著酒。
齊良木端起酒碗,奶香入喉。
“其實你還很好看的,隻是你穿這麼少,彆人盯著你看我這心裡有點不爽。”
“我這人啊,喜歡看彆人老婆穿得越少越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露胳膊露腿的。”
“當然,就咱倆的時候,少少益善。”
阿蠻青月白了齊良木一眼。
“挪開你的眼睛。”
“蠻神血契之中,我隻是你名義上的女人,我對人族,不太感興趣。”
齊良木瞬間就腦子發熱:“蠻人和人族都是人,文化傳統和習慣不一樣而已。”
“非得分人族,蠻族?”
“還名譽上的女人……”
“搞得老子喜歡你那曬黑的麵板一樣。”
“你不樂意,老子還不想伺候。”
“靠,老子不乾了,去你大爺的蠻神血契。”
齊良木越說越氣,一把將酒碗摜在石桌上。
起身就往門外走,“這名譽老婆也誰愛要誰要!”
阿蠻青月抬眸看他摔門而去的背影,墨綠的眸子裡冇半分波瀾,隻是默默起身,跟了上去。
她不遠不近跟在齊良木身後,他快她便快,他慢她便慢,不說話,也不阻攔。
齊良木一路向城中心走去。
餘光瞥見那抹獸皮短甲的身影總跟著,心頭更躁,卻也冇回頭攆人。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煉體,銅皮之軀剛成,要往下一階段之軀走,得靠高階丹火淬鍊,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個高階丹師。
來雲海城中心的煉丹師聚集的大門口,來往皆是身著丹袍的煉藥師,氣息間滿是藥香。
齊良木攔住一個路過的年輕丹師,問:“道友,雇個高階丹師,一天得多少靈石?”
那年輕丹師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光頭破衣,一臉不耐。
“高階丹師?你知道高階丹師是什麼來頭?最少都是築基境修為,煉一手高階丹藥,一天最少五萬靈石。”
“五萬?”齊良木眼睛瞪圓,手不自覺攥緊了鐵鏈。
五萬一天,這要不起。
年輕丹師看齊良木囧樣,更覺好笑:“看你這樣子,怕不是連五百都拿不出來,也敢來問高階丹師的價?趁早回去吧,彆在這丟人現眼。”
說罷甩手拂袖而去。
齊良木僵在原地,心頭那股子火氣瞬間蔫了,隻剩滿心的憋屈。
站在煉丹師工會門口,看著來往的丹師,手指摳著鐵鏈,心裡翻來覆去算賬。
搞死柳若微還得了一把拔不出來的劍,先拿去賣了再說吧!
本以為自己算是個大款了,真冇想到,貧窮限製了自己的想象啊。
齊良木回頭瞥見阿蠻青月,冇好氣道:“跟著我乾什麼?看我笑話?”
阿蠻青月淡淡開口,聲音清冷:“我是你的女人,你到哪裡,我跟你到哪裡。”
齊良木嘴角狠狠抽了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