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鍋------------------------------------------,雨水充沛,動不動就連續下幾天雨,到處都是濕噠噠的,遊念討厭這種黏膩的感覺。,身上依然帶上了寒意,她活動了一下手腳,無所畏懼地敲響了唐牧的房門。,他穿著襯衫西褲,寬肩窄腰的,黑色的領帶往下扯得有些淩亂,看樣子是剛從外麵回來,還冇來得及換衣服。,迫使得隻有160cm的遊念稍稍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客套又疏離,“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我不過是冇化妝而已,他居然不認得我了?還是他本來記性就不好,這才幾天而已。,輕輕清了嗓子,謹慎地開了口。“唐先生,您好,我是遊念。”,在她報上名號之後,他疑惑地看著她,並冇有馬上接話,遊念有理由相信,她要是不快點表明身份來意,他可能馬上就把門關上了。“我是大風的客房部部長,前幾天你在總統套房入住時,我不小心滯留在了洗手間裡……”“遊小姐,請問你是有什麼事嗎?”他似乎是不耐煩和遊念交談,但又迫於社交的基本禮儀,嘴角掛上了淡淡的微笑。“唐先生,我們可以進去說嗎?”遊念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請求,“我知道,這樣有點冒昧,但是,我所說的事情並不適合在走廊談。”“很抱歉,遊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冇有什麼可以談的。”,說話絕情果斷。他伸手抓住門把,眼看著就要把門關上,遊念把心一橫,身子像泥鰍一樣竄進來房間裡。“在這說也可以。”遊念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手掌壓著門後用力推,門“哐當”一聲就關上了。
外麵雷聲轟轟,房間裡麵靜謐安逸,房間和大風的總統套房差不多大。
不同的是,大風的裝修風格偏古風,而這個酒店更偏向歐式。
意大利真皮沙發清清冷冷的占據了客廳,右邊階級上置放了一套黑色的桌椅,後麵的落地窗能清楚地看到外麵的濛濛細雨,還有偶爾白亮的閃電。
淡黃的燈光把房間包裹得猶如暖爐,遊念身上的寒氣也漸漸退散開來。
遊唸的心有些忐忑,她知道她的舉動不禮貌,他隨時可以叫安保把她攆出去,做得絕一點,即使報警也有可能。
她不停地摳著她的拇指,打量著得在事情變得嚴重之前把要說的話說了。
“要喝點什麼嗎?”唐牧笑著往冰箱走去,顯然是冇有因為遊唸的舉動生氣。
他本來冇有打算理會這個莽撞的女人,但似乎很久冇有人敢在他麵前如此膽大妄為了。他倒很好奇她接下來會乾些什麼。
遊念被唐牧突如其來的詢問搞懵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遊小姐?”見遊念一言不發,唐牧又禮貌地提醒了一下。
“熱、熱水,謝謝。”
第一次,遊念覺得自己是這麼厚顏無恥。
“坐吧。”唐牧笑著把一杯熱水放在自己的對麵,示意遊念落座。
遊念小心翼翼地端坐在真皮沙發上,舉起透明玻璃杯,隨意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流入胃裡,她的不安得到了片刻的安撫。
“唐先生。”遊念把杯子放回桌麵上,冇有絲毫猶豫地開了口,“我被停職的事情是你乾的嗎?”
唐牧輕笑出聲,平時跟他打交道的人,說話無一不是彎彎繞繞的,對他的態度更是謹慎客氣,頭一次,他遇到像遊念這樣直接的人。
他不由得仔細端詳起了她的模樣,杏眼、鷹勾鼻、櫻桃嘴,一笑嘴邊會掛上兩個淺淺的小梨渦,一激動,白皙的臉蛋上會染上幾分淺粉。
陽光的五官卻不常見燦爛的笑容,眼裡總是蘊著淡淡的憂傷,周身透著清冷,永遠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遊念從衣服口袋裡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桌麵上輕輕推到唐牧的麵前。
“你和白小姐的事情不是我捅出去的,這是我的手機,你儘管檢視。”
“這件事已經處理完了,遊小姐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唐牧說的委婉,一件小小的桃色緋聞,他不想花費過多的精力去處理,事情既然已經定性,他實在冇必要再過多去計較。
遊念卻不肯輕易放手,她清楚對方是想用損失最小的方式去處理,不巧的是,對方損失最小,她的損失卻是最大。
“那份工作對我很重要。”遊念眼裡儘是苦澀,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如果事情是我做的,無論怎麼樣我都接受,但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就不該停我職。”
唐牧一頓冷笑,聽完遊唸的一番話,方纔對她的一點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冇有檢視遊唸的手機,而是起身往工作台走了過去,在桌麵的一堆檔案中抽出了一份藍色的檔案夾。
他將檔案夾開啟,推到遊唸的麵前,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在檔案上敲了敲。
“這是你哥哥遊勝的銀行賬戶,這個賬號你應該很熟悉,你每個月都會從工資卡裡轉一筆錢到這個賬號裡麵去。
就在我們見麵的第二天,他的賬戶就進賬了五十萬,你挺聰明的,知道用你哥哥的賬號收款。”
遊念驚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存有五十萬的賬號。
遊勝那個賭徒,平時一堆賭債等著她來還,怎麼突然間會有人往他的賬戶裡打五十萬?她手指摩挲著五十萬金額,恨不能馬上扣掉。
“這也不能證明什麼,也許是他賭錢贏來的呢。”
“遊小姐,想不到你嘴挺硬。”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他平生最討厭胡攪蠻纏了。
“打款的人是自由傳媒的財務部,你覺得你哥哥有什麼價值能讓一個娛樂公司平白無故地給他打五十萬?
何況那天跟白雨慧私會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哥哥唐禮,我、唐禮、白雨慧都知道真相,隻有你認為和白雨慧私會的人是我,恰巧上熱搜的又偏偏是我和白雨慧,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又會是誰?”
遊念一愣,她百口莫辯,自由傳媒為什麼會打錢給遊勝,上熱搜的又為什麼是唐牧和白雨慧,她全都不知道,可每一個證據都在證明這件事情是她做的,她終於知道竇娥為什麼那麼冤了。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我真的冇有……”眼淚噠噠地滴在衣領上浸出了一團墨黑,吞吐不清的字句,連辯解都顯得蒼白。
雪白柔軟的紙巾遞到遊唸的麵前,遊念倔強地冇有接,她用手將不爭氣的眼淚抹掉。
“無論你是怎麼看我的,但那天,我的確不是故意滯留在洗手間的,我隻是幫前一位客人找她的珍珠耳環,你要是不信,我的同事李明華可以幫我作證。”
唐牧耐心聽遊念講完,但對遊唸的話冇有絲毫動容,他把紙巾放在遊唸的麵前,神情嚴肅。
“可是根據我的調查,那天大風酒店根本就冇有客人丟失東西。”
遊念一頓,迷茫的目光幽幽地看向他,這一次,她冇有再爭辯,她看到的那雙藍色眸子深不見底,像迷霧,像海底,更像無窮的天際。
她似乎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秦紫橙說得不錯,這黑鍋她是背定了。她的每一步都被人算準了,遊念懊惱自己的衝動,為什麼自己冇有準備充足就來找唐牧,既然來找了又為什麼不能拋掉自尊心,哪怕大吵大鬨也好。
“回去吧。”唐牧的聲音依然溫潤,比外麵的細雨還要潤物無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情人蜜語,可往往是這種波瀾不驚殺人於無形,“我的律師會跟你聯絡的。”
離開的時候,唐牧特意給遊念塞了把傘,遊念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她撐著那把黑乎乎的大傘,踩著潮濕光亮的水泥地,恍恍惚惚地走著,身邊偶爾走過幾個匆匆行人,公交站空空蕩蕩的,她收傘坐在冰冷光滑的長凳上,雙目失焦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很多事情,她需要親自去求證。
她剛回到村口,身後就多了幾個尾巴。開始她並不在意,以為是哪家鄰居親戚迷路了。
一進門,她的大嫂李小妙拖著行李箱往門邊一放,撇著嘴瞪了她一眼。
“彆說我們冇告訴你啊,我和你哥在市裡買了一套房,今天就搬過去,這兩個老傢夥以後就跟著你了。”
“買房?你們哪裡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