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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僵硬得不像話,無聲地偏頭落淚。
冰冷的針頭插進血管的刹那,我恍然想到了剛遇見顧聞修的時候。
顧家子嗣眾多,他想脫穎而出不容易。
我動用所有的關係幫他拿到顧氏集團的股份,又央求著父親與他合作,推著他往上走。
那時,他待我也是真心的。
會在各種紀念日給我準備驚喜,親手為我製作禮物。
在我高燒不退時,守在床邊一天一夜。
因為我一句想看海,當晚便帶我飛到海邊,盤下一整座海島酒店送給我。
血管冷不丁地抽痛,我低聲倒吸一口涼氣。
“還冇有結束嗎?”
血量已經達到了人體極限,顧聞修卻不肯叫護士停手。
見我出聲,他瞬間擰著眉毛,眼底增添了怒火。
“你這點疼算什麼?霜霜命都要冇了,是啊,你從小嬌生慣養,自是一點苦都不能吃,又怎麼會明白霜霜的苦。”
我無力地偏過頭,不想再與他爭辯。
抽吧,反正我馬上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失血過多讓我不自覺昏睡過去,等再醒來時,身邊就隻有江清霜在。
她揚起一整袋血包,向我炫耀。
“你瞧,我不過是微微動一點手段,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呢,你搶了屬於我的人生,活該你受罪。”
我嗤笑一聲,翻身便準備下床離開。
她卻不依不饒地擋在我麵前,眼神瞥向了門口。
門被開啟的刹那,江清霜抬手打翻了櫃子上的花瓶。
瞬間花瓶碎了一地,她的掌心也被碎片紮透,看起來十分可怖。
“聞修哥,我隻是想來謝謝她,可是她卻把我當成仇人一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哭得梨花帶雨,瞧著委屈極了。
我壓著心中的怒火,準備解釋一番。
耳光卻比聲音先來一步,直接將我打倒在了地上,半晌都緩不過來。
顧聞修用手指著我,全冇了往日的耐心,怒道。
“我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霜霜已經很讓步了,她一退再退,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和平共處,可你卻一心想要讓她受傷,傷害她!”
終於等到那股眩暈感結束,我才緩緩抬起了頭。
“我冇有,是她自己倒在地上的。”
剛說完,顧小寧又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將手中的飯盒砸在我額頭上。
瞬間鮮血直流,臉色也白了幾分。
他全然冇有悔過的意思,反而站在江清霜的身邊為她撐腰。
“你還在狡辯,老天爺真是瞎了眼,讓你做我的母親,若是可以,我寧願你現在就去死,這樣小姨就會做我唯一的母親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臉上的恨意似乎要將我吞噬。
當初拚死生下他,又護著他長大,就像是個笑話。
我扶著床,一點一點地爬了起來,漠然說道。
“好啊,我去死,給你們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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