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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明見勢不對立馬開口,伸手做出阻攔姿勢,同學,彆走!讓我說句話!
司宴拎包的手確實一頓,好整以暇地抬眸,目光落在他臉上,準備聽他有什麼話要講。
不知道你對無限維度高校杯……感不感興趣啊!
李青明話還冇說完,那邊人立馬拎包就走,最後半句李青明害怕他聽不著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不感興趣,他的行動應該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可是李青明就好像是看不懂一樣,繼續追著司宴自薦:同學看一下吧,我們隊伍很有前景的,同學看一下吧,同學看一下吧,同學看一下吧……
司宴被煩的不堪其擾,擰眉走到糖醋魚視窗前,阿姨,我的飯做了嗎,可以改成打包嗎
阿姨有些為難,將已經裝盤的糖醋魚往前一推,啊這同學,你的飯已經好了。
好吧,謝謝。司宴回頭冷冷掃了一眼李青明,端上自己的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因為他知道無論自己在哪李青明一定會跟上來,與其繼續被他糾纏,不如早點吃完早點走。
李青明被他斜了一眼,也不害怕,嘿嘿一笑。
他也打探到了,司宴為了吃到口感最好的糖醋魚,一向都是堂食的。
端著自己的一份糖醋魚坐到了司宴對麵,將列印好的隊員履曆放到司宴麵前,也不管他看不看,聽不聽,滔滔不絕就開始講解:同學,我們隊伍裡三個隊員都打到過榜前,一個……還有一個……我自己……,最後一個是我室友慕氿,雖然冇有打到榜前過,但他實力真的特彆強,真的,你跟他打一把你就知道了。
司宴原本充耳不聞對麪人的聒噪,反正不論他說出花來,他也冇有興趣去打高校杯,隻是覺得選擇今天來吃糖醋魚真是個錯誤。
直到聽到了慕氿的名字,筷子夾魚肉的速度明顯一頓,緩緩抬頭。
李青明說了這麼久,說得口乾舌燥,終於看到了他的正眼。
慕氿司宴放下筷子,重複問道。
李青明愣住,不明白緣由,但還是肯定:對啊,慕氿。
然後就看到對麵一直麵無表情的人拉出慕氿的那一頁資料,一目十行掃過,扯出一抹冷笑。
嚇得李青明渾身一原來真的有人笑得像殺人一樣。
將資料還給李青明,依舊冷笑著道:想邀請我,可以啊,讓慕氿親自來請。
司宴放下筷子,從包裡抽出一張便簽寫了什麼直接拍到李青明胸口,然後端上托盤放到收餐處,拎包離開了食堂。留下李青明一頭霧水,低頭摘下便簽看了眼,上麵寫的是宿舍的門牌號,不解撓頭。
不是,怎麼突然鬆口了
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一定是他巧舌如簧,打動了一個不近人情的大魔王。
李青明飛奔回去報喜,順便著講述了自己連吃一星期糖醋魚的悲慘遭遇,慕氿聽聞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筆,無辜,但實在疑惑問:所以……你為什麼不吃三食堂其他視窗的菜呢
就算非要一直盯著糖醋魚視窗,三食堂那麼多菜,總比連吃一星期糖醋魚好過得多。
原本還在興奮的李青明好像突然因為慕氿的話裂開了。
就是啊,他怎麼冇想到呢!他光想著一定不能放過那個司宴了。
隨後寢室裡爆發出嘲笑,簡直就是自討苦吃,冇苦硬吃麼。
李青明梗著脖子解釋:那是為了讓人家看到我的誠意,這不是人家答應了麼。
準確來說,還冇有答應。室友回。
李青明也想起來司宴說要慕氿親自去請的事,可憐巴巴的目光投過去,慕氿一秒鐘都冇抗住就答應了。
總歸隻是讓自己走一趟,比李青明連吃一星期糖醋魚要好。
第二天一早,慕氿拿著李青明給的便簽,他對校園還不算太熟悉,用手機開導航找到了上麵寫的宿舍樓,上去,又對了一邊門牌號。
3棟305……
確認無誤之後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冇有迴應。
慕氿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一遍門。
週末的清晨,清脆的敲門聲十分突兀,慕氿思索著是不是自己來太早了,人家還冇起,想著最後再敲一次,冇有人開就等下午再來一趟。
手剛抬起來,還冇落到門上裡麵就開啟了門。
開門的人碎髮淩亂地頂在頭上,眉頭緊皺,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的怨氣,想殺人。
司宴看清了來人是慕氿,臉色並冇有好看幾分,一把拉開了門,示意慕氿進來,然後轉頭鑽進了衛生間洗漱。
慕氿聽著衛生間傳出的叮叮噹噹的聲響,好像在用東西抒發怒氣,他起床氣很大。料想自己確實來早了,又是他們有求於人,安靜如雞在外麵等著。
不是吧,網癮少年還有早睡早起的你有病啊!司宴能感覺到他來的早,冇想到點開了手機發現才八點,不可置信,一邊擠牙膏,一邊往外吼。
從他高中畢業後就冇有起這麼早過。
就算確實是他讓慕氿來的,確實是他確冇約時間,慕氿也確實冇有彆的方式聯絡他,但這都不是他擾人清夢的理由。
慕氿尷尬地笑了聲,他確實不是早睡早起,不過有病是真的。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以後,他就很難入睡,且睡眠很淺,昨晚他們幾個四排打到淩晨三點多,可是他七點就從夢中驚醒了,之後睜著眼再睡不著。
他不是喜歡勉強自己的人,睡不著就乾脆不睡,起床吃了早飯之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順著司宴給的地址來找他了。
司宴穿戴整齊以後從衛生間出來,頭上蓋著毛巾,髮絲還往下滴著水,隨手拖出室友的凳子坐到慕氿對麵。
他們專業分到的是雙人間,室友出去實習了,就隻剩下他自己住。
司宴一邊擦著頭髮,毫不掩飾嫌棄的眼神在慕氿身上上下打量,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Nine現在都這麼拉了淪落到打這種級彆的比賽
他是無限維度的大主播,之前就被邀請過去比賽解說,算是半個內部人員了,不僅見過慕氿,知道他的長相,還恰好記住了他的真名。
不過也不算巧,在那個時候,那麼耀眼的明星一般的人物,根本不需要特彆留意就會印象深刻。
慕氿愣了一瞬,冇想到司宴會認得他,不過想想又覺得合理。
隻是知道他之前身份的人,他是第一個不提他棄賽往事的。
按照一個方向被罵習慣了,突然來了新路子,慕氿還有些新奇,眨了兩下眼,完全看不出生氣,嗯了一聲。
司宴想激怒他,還是太有素質了。
嗯什麼嗯,勞資叫你來就是羞辱你的,根本冇想陪你玩什麼過家家遊戲,知道了就趕緊滾。司宴看慕氿不鹹不淡的反應,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眉頭皺的更緊了。
慕氿,根本就是什麼都不在乎,看著他室友,隊友為了他奔波努力,他可能會很自得。
所以他冇有直接拒絕李青明,而是選擇把慕氿叫來。
不是玩鬨,我三年冇有打比賽了,我想回職業,我想重回賽場,需要高校杯這個冠軍,邀請你是認真的,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慕氿抬頭看他,眼神十分真誠,再加上他的樣貌,天生就很有欺騙性。
你直接摔門就走,我倒會敬你有幾分骨氣。司宴冷笑道,懶懶往椅背上一靠,你都說了三年冇打比賽了,哦不,說不定你連遊戲都冇打過,我憑什麼相信你們能拿冠軍,而不是跟著你們白折騰一場
他跟Bleach雙排那天的直播切片,早就在網上傳的到處都是了,一個連角色都認不全的玩家,說要拿冠軍,他不知道是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厚顏無恥。
去年邀請他的隊伍他都看過,根本不是衝冠軍的配置,所以他懶得應付。
他從來不做不值得的事。
至於他們隊伍……司宴靜靜等著慕氿能給出他什麼樣的交代。
慕氿輕輕抿了下唇,說:這樣吧,離報名截至還有三天,這三天,我把juice這個賬號打到榜單前百,可以證明我不會是隊伍的短板嗎
司宴聞言,眉頭一挑。
他記得昨天李青明給他看的資料,慕氿juice那個賬號,現在還在全服前百分之五左右,要想打到前百,得是三天不眠不休的打,還有得是個怎樣恐怖的得分率,他就是去找代打都冇人接這麼不要命的單子。
如果他非要給自己立一個不可能的目標,作為給其他三個隊友的交代,那麼他成全他。
司宴點了點頭,笑意裡帶著嘲諷,可以,隻要你能打到,我立馬填報名錶。
同時走到宿舍門口開啟了門,送客。
得到了他的肯定答覆,慕氿也不再廢話,乾脆地離開。
出了宿舍樓後直接就去了校門口的網咖,將錢和身份證一起拍到前台的檯麵上,老闆,開個包間,三天。
網咖老闆拿過他身份證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又問了一遍:三天
對。
老闆看他不像開玩笑的,將寫著機子賬號和密碼的卡遞給他,著重叮囑:咱們包間都是有監控的啊,真有什麼專案,隔壁就是酒店。總有些個小情侶,喜歡追求刺激。
……
慕氿接過卡後動作一僵,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無力答了句:老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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