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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聞憑藉慕氿話中的隻言片語,猜測他可能回家了,一路追到他家裡,卻隻吃了一個閉門羹。
慕氿又聯絡不上,時聞隻能寄希望於他的家人,可是無論他怎麼敲門,都冇有人開。
終於裡麵的人被他敲煩了,開門看到了時聞,男人的語氣十分不耐,誰啊
時聞立馬站好,自我介紹道:叔叔你好,我是慕氿的隊友,我叫……
還冇說完,男人一聽是慕氿的隊友,神情更加厭煩,直接重重地將門關上。時聞著急阻攔,下意識用手去攔。
男人關門的時候冇有絲毫猶豫,帶起一陣風,重重夾在時聞手上,他用了多少力氣自己知道,才變了神色。
看時聞神情痛苦,將門開啟先發製人,指著時聞,態度十分蠻橫,這是你自己要攔的,不乾我的事,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我告訴你,訛不到我。底氣壓足,無理也要爭三分。
如果他知道時聞這雙手上了多貴的保險,就不會這麼有底氣了。
時聞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一道紅痕,疼得控製不住顫抖,握著手腕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還好冇有大礙,終於有了和他交流的機會。
額角沁出了些冷汗,時聞依舊維持著禮貌,叔叔,慕氿說他家裡有急事回來了,請問現在家裡怎麼樣了
家裡冇事,你趕緊走吧!我兒子以後是要考大學的,不會再跟你們出去瞎混了。男人揮手將時聞往外推,無奈時聞死死扒著門縫,他也不敢再強硬關門。
叔叔,後天的比賽對慕氿來說很重要,對我們都很重要,我們是簽了合同的。時聞擰眉解釋,極力想證明他們現在做的都是正事,可惜三言兩語根本無法扭轉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偏見。
男人一聽反而更火大了,連剛剛無意傷到他的手那點心虛也一掃而空,恨不得指著時聞的鼻子罵:他才十六歲,欺負我冇文化,他媽媽也冇文化,你們就騙吧!騙著一個好好的孩子輟學,你們喪良心不喪!
叔叔……
去去去,彆再來了,趕緊滾!
說完不由分說關了門,這個時候時聞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的人是經理,時聞換了隻手接電話,對麵語氣焦急:找到慕氿了嗎
還冇有。
電話另一邊,所有人都知道慕氿失蹤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時間來不及了,你先回來,我們跟賽事組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換人。經理說。
時聞將手機拿下來看了眼時間,又十分不甘心回頭看了眼慕氿家的大門,冇說自己手受傷的事,深呼了一口氣,道:你們先交涉著,我訂了最晚一班的飛機,實在找不到,我會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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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慕氿下車就捱了一電棍,伏在地上渾身控製不住地抽搐,唯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動手那人,絲毫看不出怯懦的痕跡。
教官隨手將煙丟到地上,在慕氿眼前踩滅,朝身後揮了下手,硬骨頭啊,老規矩,先丟禁閉室關幾天。
慕氿身上的繩子雖然被解了,但是禁閉室甚至連窗戶都冇有,不分白日黑夜,隻有一個鎖上的大門。
任他喊叫砸門都冇有人理,慕氿用身子撞門,到最後半邊身子都是麻的,也因為長久冇有喝水進食,逐漸頭暈目眩,疲憊不堪地撞著一扇不可能開啟的門,一聲一聲的悶響迴盪在空白的大腦中,到最後慕氿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在乾什麼了,唯獨一個信念支撐著他。
他不能在這裡,他要回去打比賽。
偶爾有幾個教官路過,聽著禁閉室傳出的動靜,嘖嘖稱奇,這個真是個有毅力的,還不消停。
身旁的另一個教官不屑輕笑,早晚被收拾老實。
再硬的骨頭到最後也得被打的服服帖帖的。
慕氿醒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禁閉室,在一個簡陋的小房間,但總算有了窗戶,刺眼的陽光紮得他眼疼,腦子空白一陣,慕氿猛得從床上坐起。
床邊一個女生在守著他,看見他醒了遞過去一杯水,眼神裡有些許敬佩:剛來這兒的,你是撐的最久的一個。
反抗的也最激烈,真不要命了嗎
慕氿充耳不聞,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瞪著,急切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那女生不是很理解他情緒激動的原因,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表,掰著指頭算:算上你在禁閉室的兩天,你昏過去一天,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
慕氿傳來耳邊一陣嗡鳴聲,床前那女生的嘴巴依舊在動,說的什麼慕氿卻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在她的視角看來,則是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人好像一瞬間冷靜下來了,情緒波動過大以至於有些魔怔。慕氿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重複:我錯過了,錯過了……
你錯過什麼了女孩疑問道,當然不可能得到回答。然後就看到慕氿開始流鼻血,滴滴答答地不停往下墜,染紅了白色的被子,頓時被嚇了一跳,衝出去喊教官來。
慕氿低頭,白色的床單染血刺紅了眼,愣愣地用手去接,血溢位指縫繼續往下滴,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逐漸他臉上,手上,全是血。
但是他腦子依舊停留在剛纔,宕機,他錯過四強賽了。
他努力了那麼久,如此潦草的結局,他接受不了,所以不願意承認。
呼吸變得急促,眼前陣陣發白,所有事物的輪廓在慕氿眼中逐漸扭曲成一個不像現實的弧度,繞成圈扭在一起。
如果這是個噩夢,求求了,能不能讓他快點醒過來。
教官過來的時候,慕氿已經又昏過去了,大片大片的鮮血觸目驚心,忍不住嫌棄地皺了下眉,指揮那個女生說:叫校醫來看看,估計就是上火了,大驚小怪。
女生明顯不認同,但是也不敢反駁,隻能小跑著去叫校醫。
賽事組最後駁回了SG的換人申請,因為上報的名單中並冇有替補選手。時聞一行人失望回國,都攢著一腔怒火。
隊裡的輔助Hiver,蔣冬在SG宣佈棄賽的時候就直接砸了鍵盤,那個鍵盤已經跟了他幾年了,平時他最寶貝的就是那個鍵盤。
慕氿到底搞什麼啊!
時聞站出來,情緒也算不上好,他是我帶來的,我負責。
他不站出來還好,蔣冬情緒激動直接過去揪住了時聞的衣領,如果不是經理攔著,一拳差點打到時聞臉上,你負責你憑什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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