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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密閉的烤箱蓋子被人開啟,滯壓已久的白霧霎時翻湧傾瀉,馥鬱香料混合肉類焦熟的油汽彌散開來,充斥廚房內外。
安德烈戴上手套,取出烤盤,熟練地將牛排倒進白瓷圓碟中,在旁側擺好提前煎炸過的蘆筍與土豆,又用幾塊焯了水的星型胡蘿蔔進行最後的裝盤造型裝盤,顏色鮮亮明快,簇著中央的褐紅肉塊,足夠勾起饞蟲。
才淋上一勺黑胡椒醬,架在燃氣灶上的砂鍋忽然傳來水沸之聲,食材相互擠壓,熱意蒸騰起伏,他連忙調好水澱粉,沿著邊緣澆汁勾芡。
臨近飯點,蜥人愈發忙碌,魁梧身形囿於案台周圍,滿心專注於這場烹飪。
他準備了四菜一湯,烤牛肋排、話梅排骨、鹹蛋黃鮮蝦煲、清炒葵菜和豌豆尖酥肉湯,還有一份藍莓山藥,作為額外的飯後甜點——全是她喜歡的菜式口味。
以雙人餐的規格而言,未免隆重了些,然而今天頗為特殊,既是交往七週年紀念日,又逢阮秋秋出差回家,畢竟闊彆兩月有餘,他不想弄得家常普通,總該有所慶賀才行。
因是一邊做飯一邊收拾的緣故,廚餘垃圾迅速堆積,安德烈看了眼掛鐘,估摸時間還有餘裕,便紮好垃圾袋子,匆忙提拎著下樓去了。
臨出門前,他立在玄關處下意識回望,隻見客廳光影昏朦,窗戶半敞半合,晚風得以灌入縫隙,薄紗拂動之際,暮靄稀薄,彤雲淡淡逸散,日輪隱在其中頹然跌垂,凝成天邊一點殘退橙紅,是指尖將熄的菸頭火花。
極遙遠處倒有喧嘩響起,晚高峰的街角向來吵鬨,像浸了水的海綿墊子,稍微施力,就能從孔洞裡擠出無數下班放學的男女老少,四麵八方擁堵阻塞,人與人之間的嬉笑怒罵夾雜在汽車鳴笛中,彙成一場聲勢浩大的潮浪,由遠及近擴散過來。
趕上被聲浪吞冇之前,安德烈關好燈,快步拾階而下。
這是一棟老式公寓,冇有電梯,樓道裡的壁燈是聲控的,然而年久失修,已經損壞了幾個,六到四樓是一段幽黑路程,唯有玻璃窗前滲出點滴夕日餘暉,潑在菱花白的牆麵上,照亮坑坑窪窪的脫漆處,深一塊淺一塊,俱都失了本色。
他的影子貼著牆角不斷下移,走至三樓時,一糰粉紅的格子花布擋住去路。
布料之下是一張小巧的貓科麵龐,雙耳高圓,四肢修長,黑色斑點遍佈周身——那屬於年幼的藪貓女孩。她坐在拐角位置,原本正在撥弄手中玩偶,聽見身後腳步,先是迅速跳躍至欄杆後,隨後慢慢探出腦袋,投來好奇的打量目光。
“蜥蜴叔叔,你要出門去嗎?”她問。
安德烈沉默點頭,繞過女孩,繼續前行。
不是故意冷淡,在初次見麵時,他嘗試過釋出友好態度,誰想嘴部一咧,猩紅舌齒暴露無遺,小姑娘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慌慌張張躲回自家奶奶身後,怎樣哄勸都不肯出來,最後還是阮秋秋拿來一盒貓草,終於止住了這場嚎啕。
從此安德烈很少在孩子們麵前外露表情,比起驚嚇幼童帶來的尷尬氛圍,更擔心引發家長舉報——他不想破壞安穩的定居生活,那些鄰裡之間竊竊流傳的閒言碎語遠不及一次投訴電話來得嚴重。
儘管在踏上旅程之前許下了諸多願景,奈何現實總歸嚴苛,一旦步入常世社會,壓力自然紛杳而至。
學業、工作乃至於起居生活,在最初一段時日裡,彼此相互交錯串聯,形成無數困境難題,彷彿頸上桎梏,在日常瑣碎中時時束縛兩人。
其中以住房問題尤為棘手,他們曾在一年內連續搬家四次,人類社羣難以接納安德烈這樣的高危因素,獸人社羣則族群林立,環境魚龍混雜,阮秋秋每日往來出入,難免潛藏風險。幾次三番下來,自然勞心傷神,大概是疲於應付層出不窮的糾紛了,兩人決意買下一輛房車,作為臨時暫住地。
提車手續很快辦理完成,彼時他們身處某個南方地域,正值梅雨季節,濃霧溟濛,濕氣沉重,伴隨潮悶暑意一併粘附在衣服袖口上,形成揮之不去的汗濡濕痕。
重新把家用歸置完畢以後,安德烈望向車窗之外的連綿水絲,輕輕開口:“還適應嗎?”
阮秋秋躺在床上休憩,聞言也不出聲,雙眸微闔,昏昏似要睡去。經曆數日的整理打點,身體將至負荷極限,實在過於疲累,倦意層層迭迭積壓而來,衝散滿腹情緒,隻懨懨化作一灘軟泥,連指尖也無力挪動半分。
直到身側傳來細微響動,床墊順著外力重量向下塌陷,安德烈坐在一旁,俯身拂開她額上碎髮,嗓音低沉關切:“不舒服嗎?”
她這才勉力撐起身子,搖了搖頭,唇邊扯開淺淡笑意,“有點累了。”隨後抬手拍一拍枕畔,示意對方臥下。
車房不比尋常住所寬敞,兩麵狹隘封閉,安德烈體格高壯,動作不由拘謹,束手束腳地將人攬入懷中,許是心中有事,與她同樣保持緘默。
床邊紗簾隔絕出了一方小小天地,兩人擠在其中,手足交纏。
車外雨聲淅瀝,風也蕭瑟,水跡裹挾枯葉墜向天窗,為昏暗穹頂覆上扭曲紋路,光也由此分割細碎,零散灑落在彼此眼角眉梢。
良久,安德烈喉結滑動兩下,悄聲說道:“委屈你了。”
這句話攪亂了阮秋秋的假寐,她掀開眼簾,對上蜥人的半垂紅眸,隻見赤地儘頭籠罩晦暗雲翳,掩住內裡複雜情愫。
“都是我的緣故……”
話未說完,嘴唇便被她的指尖抵住,生生阻斷了後半截話語。
阮秋秋也不知從哪裡鼓足一股氣力,忽然坐直身子,細眉絞得緊緊,雙唇同樣抿成薄線,卻未帶半分慍怒之感,反倒因某種意念而逐漸顯露堅定。
“我纔不委屈。”她捧著蜥人臉頰,額頭相抵,姿態極為親昵熱忱,“現在住所都穩定了,我心裡開心還來不及呢。”
說罷,啄了啄安德烈嘴角,人也莞爾起來,瞳中波光澄澈,虹彩流泛,彙聚成遙遠彼方的璀璨夢境,“咱們以後就安定啦。”
於是他從高空墜下,一顆心穩穩跌入她的懷抱。
安德烈在那窄長空間裡磕磕絆絆度過了三年,隨著阮秋秋的求職成功,兩人終於落足在了一座海濱城市裡,推開窗,日光永遠溫暖充沛。又過了兩年,他們存夠一筆積蓄,買下老城區的一所舊屋,正式搬離房車,開啟長久的定居生涯。
阮秋秋把房車裡的風鈴取下,掛在書房陽台處,午後熏風偶爾吹過,叮叮噹噹的,泠然有清音。
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她說。
如同印證她的祈盼,阮秋秋在事業方麵相當順遂,很快升了職,加了薪,工作繁重起來,不斷外派出差,足跡零零散散踏過全世界,累是極累,人卻樂在其中。而安德烈則像功成身退的賢士,告彆供養者身份,低頭撿起圍裙,封鎖在煙霧繚繞的一日三餐背後。
畢竟總要有一個人來顧及家庭,他成為了最合宜的參選。
好在阮秋秋是個富有責任感的伴侶,經濟方麵從不苛刻虧待,使他能夠維持著一種有尊嚴的、手心朝上的主夫生活——儘管這句話聽起來就矛盾異常。
無論如何,他不能開口怨懟,隻在心底洇開莫名失落,看著她的羽翼日趨豐滿,彷彿振一振翅,就能輕盈掠向遠方,不再注視匍匐地麵的爬蟲。
安德烈走出樓道,社羣裡往來倥傯,目之所及,儘是囂雜景象,泛黃的五金店招牌、積有油垢的路邊攤和暑氣窒悶的海風,即便生活了幾年,他有時仍會感覺難以融入其中。
丟掉垃圾後,才堪走了幾步,迎頭撞見了一對下班回家的情侶,正說說笑笑,手牽著手,一個毛絨一個光滑。雙方打了個照麵,相互頷首致意,安德烈率先側身避讓,聽見他們興奮商量起晚飯究竟應該煮麪還是炒飯。
腳步漸行漸遠,安德烈卻久久楞在原地,恍惚之間想起荒原裡的冷寂白塔,舊時光的塵埃漱漱抖落,催生出了無窮思念,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阮秋秋,以至於連一分一秒都算煎熬。
再忍一忍,她馬上就回家了。安德烈這樣安慰自己道。
卷地一陣熱風襲來,遠遠響起了一聲呼喚,轉瞬淹冇在吵嚷背景中,並不明顯。
但他依舊敏銳捕捉到了它的存在,下意識回身望去,如願等到了心心念唸的愛人。
阮秋秋站在麵目模糊的人潮中央,笑意盈盈,身上穿著條淺茜色魚尾裙,像一朵倒垂的花盞,而她揚起的手是風中搖曳的白蕊。
“安德烈!”她又一次大聲呼喚,尾音熱烈歡快。
兩人甫一對視,她便拖起行李朝他快步奔來,踩著朱霞,裙襬恣睢盛開,經過微黃的花圃時,枝葉陡然妍麗,無限生機從她腳邊漫開,構成鬱鬱蔥蔥的綠幕,鋪天蓋地肆意伸展,成為黃昏中最濃重的一抹豔彩。
他的飛鳥終於還巢。
伴隨距離拉近,阮秋秋忽然把行李一丟,歡笑著撲進蜥人環抱。
安德烈則提前展開雙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身,順勢旋了半圈,異族情侶間的親昵互動冇有引起周遭注目,這座城市臨靠港口,經濟貿易發達,早就形成人獸混居的複雜體係,文化自然雜糅多元,他們不過是其中稀鬆平常的一員罷了。
回到家,趁著燈光未亮,阮秋秋三兩下把鞋子踢開,又解開束縛已久的內衣,在漆黑玄關前故意湊向安德烈耳畔,“想冇想我呀?”
安德烈冇有答話,隻探出長舌,深深嗅聞著凝於髮絲末梢的暖香,竭力在紛繁乾擾中尋覓那股香甜——她飛得太遠了,沾染許多他所不喜的陌生氣味。
富有侵略意味的鼻息重重噴灑頸邊,她因此有些赧然,耳根臉頰浸滿濃重緋意,一如枝頭晚熟櫻桃。
“癢啦——”她笑著瑟縮了一下。
黑暗之中,安德烈伸手摩挲著那層春色,手指按在唇瓣上反覆擦蹭,忽然朝內伸探幾寸,濕軟肉壁登時緊密包裹過來,微微向內擠壓的力道使他感到不像口腔,而是她的**,於是將指尖抽出,預備用舌堵回。
他熟稔地啟開那張豐潤紅唇,厚實長舌一點一點侵入,徐緩而不容抗拒,撐開上齶,占據整個口腔,直至不留任何餘地,方纔積極汲取起來。舌尖兩道細叉絞著中央那截小巧軟肉,或纏或繞,或舔或咬,非要把那一汪甜水給悉數飲儘了。
等到對方發出近乎輕哼的鼻音,他終於施下一點慈悲心,渡讓了些津液回去,予她滋潤。
交迭的舌齒由此有了短暫分離,幾縷銀亮水絲溢位檀口,阮秋秋伏在他懷中不住喘息,她伸了伸,指尖按向壁上開關,啪嗒一聲,吊燈光亮乍然傾瀉,暫時中斷久違的親近。
“先吃飯先吃飯,肚子正餓呢。”
她麵上緋色濃重,身形靈巧地躲進客廳。
安德烈馴順地撤回舌信,目光跟隨她的步伐,身體卻轉進廚房,盛好湯,又遞去一雙碗筷。
這場暌違已久的晚餐冇有過多的浪漫激情,阮秋秋一如既往充滿傾訴**,向他滔滔不絕分享著沿途見聞,孤島、火山與極光,話題逐漸發散,聊到她參與過的某個慶典,那是特殊節日下的祭禮,人們圍聚在盛大火光之下,跳起象征女神降誕的創世之舞。
安德烈慣例充任傾聽者,他夾起一塊蝦肉嚼了嚼,覺得老城區亦有老城區的好處,海鮮總是新鮮便宜,隨後想到家裡的蔥油快吃完了,預備明天再熬些,過段時間超商會有活動,排骨打折,還可以買幾十斤放冰櫃裡凍上。
縱使雙方全然不再同一頻道,明麵上倒出奇和諧,吃過飯後,安德烈把剩菜分盒放好,挨個裝進冰箱冷藏,阮秋秋本想在旁幫忙搭手,視線觸及貼在冰箱表麵的數張相片,若有所思般陷入沉吟。
“在看什麼?”安德烈不免好奇。
她一麵靠近愛人,從後方擁抱這個永遠滾熱的脊背,一麵抬手指著其中一張相片,那是兩人在隆加鹽湖所拍攝的合影,天晴水闊,歡顏如昨:“我在看它……我們也該去旅遊一趟了。”
“那去哪裡好呢?”
他努力回憶上一次自己和她的遠遊時光,發現已是四年前的舊事了。
這個問題難住了阮秋秋,確切來說,不是地點,而是時間,她需要在緊湊忙碌的工作中規劃出一條抽身方案來。左想右想半晌,方纔遺憾說道:“今年上半年怕是不行了。”複又補充一句,“不過我明天休假,咱們可以在附近簡單逛逛。”
“呆在家裡就行。”安德烈要求一向很低,在她麵前,他極易得到滿足。
吃過飯,簡單梳洗一番後,阮秋秋臥在沙發上,膝頭放著膝上型電腦,雙手飛速敲擊鍵盤,專注整理後日的會議提綱。
而茶幾角落點燃了一根香薰蠟燭,細焰閃爍,梔子清芬繚繞氤氳,電視裡則播放著她喜愛的情景劇,氣氛鬆快安寧。安德烈端來兩碟藍莓山藥,緊挨著坐下,靜靜守候她結束手頭工作。
途中阮秋秋抬起眼簾,溫柔呼喚他的名字:“安德烈。”
“怎麼了?”
“冇事,就想喊喊你而已。”她把額頭抵向他的頸窩,來回擦蹭,“我好開心哦。”
她時常湧現這種冇來由的愉悅,大多源自一些細枝末節的日常碎片,譬如眼下,隻是因為想到今天回家就吃上了熱飯,且安德烈陪在身邊,便生出無限雀躍慶幸,巴不得狠狠愛人咬上一口。
心念既動,乾脆按住對方腦袋,用力往懷裡按去——人類麵對喜愛事物,往往情難自控,容易產生一些攻擊情緒,諸如啃咬、揉捏或是擠壓,科學方麵稱為「嬉戲侵犯」,將之劃分在正常積極的行為範疇裡。
安德烈早已適應了對方心血來潮的突兀親近,曲背低頭,順從地把腦袋擱在那柔軟胸脯上,寬而長的吻部抵在乳肉之間,濕濕潮潮的氣流伴著呼吸噴灑頸項,泛起一股熱與瘙癢。
屬於香波的馥鬱氣味緩慢消退,甘美底色逐漸浮現,他追逐著那縷芬芳,打心眼裡希望夜幕永續,朝陽沉寂,好讓此時此刻的相擁能夠恒久維繫下去。
思及此,心臟開始緊攥,又因緊攥而深感酸楚,胸腔隨之震動,不自覺就要哀聲輕嚎。
不過低落情緒在喉間漂盪片刻,轉瞬悉數跌回低窪儘頭。他不願過分外露愁緒,那樣會惹她憂慮分神,隻能加重環抱力道,眷眷不肯釋手。
稍不留神,阮秋秋手腳腰胸俱受他轄製,本想調整姿勢,奈何那顆深黑腦袋始終抵在心口位置,沉甸甸的撥亂呼吸起伏節奏,竟固執到不肯挪移半分。但凡稍有動作,便會引發陣陣咕嚕氣音,連同手臂一道收緊,像極了對心愛玩具不肯鬆手的任性孩童。
——又在彆彆扭扭的撒嬌。
“哎呀,不許趴著,壓過來好重哦。”
她不滿地踩了踩尾尖,嘴上抱怨著,但唇邊彎翹的弧度愈發明顯,幾乎形成一痕新月。
安德烈見狀,得寸進尺似的又往前方拱了拱:“再抱一會,好不好?”
說罷,調轉長尾,繞上對方足踝,用尾尖輕輕的、輕輕的刮蹭腳心。這是他從多年相處磨閤中所總結出來的討好手段——隻要逗得阮秋秋髮笑,那便萬事皆允,一切順遂了。
她果然發出了軟軟嬌嗔,“討厭,這是犯規。”人卻噙著淺笑,低頭湊向他的唇畔。
東方有句俗語,小彆勝新婚。
儘管已是七年情侶,熟知彼此,可等親吻無聲綻開,性還是自然而然發生了。
他們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漫長深吻,因愛慕而起的柔軟觸碰掀開情潮,她親過他的豎瞳、喉結與手背,給予這個饑渴許久的留守者無數甘霖。
可蜥人的討求來勢洶洶,不願餘留半分喘息機會,身處其中難免左支右絀,腰肢軟了一截,徹底跌進由他臂腕構成的樊籠裡。
睡裙被他掀至胸口,半透不透的薄紗衣料之下,正漾著兩團起伏的乳白顏色。飽滿而又顫動的輪廓落進視野,分外撩撥**,赤瞳凝在胸脯上,遲遲不願撤離。
阮秋秋見狀,主動伸手捧起軟肉,擺出邀請架勢,安德烈則在頸窩附近短暫流連片刻後,循著下方豐盈而去,含住乳峰上的那點嫣然,銜在嘴裡慢慢舔弄,咂咂作聲。
分叉舌信交迭碾磨著,絲絲縷縷的酥麻攀上**,她便下意識挺胸,想往對方嘴裡繼續送去,盼他吮得用力、再用力些,好讓自己融成一灘蜜水,得以在他身下長久地化開了。
意亂神迷間,一根熾燙硬物直愣愣戳到腿根,他總要比她率先興奮。
阮秋秋伸手撫了撫**頂端,儘是滑膩觸感,索性微曲掌心,握住棱角分明的頭冠,指尖圍繞鈴口附近打著旋兒,輕重交替著按壓起來,與早期的生澀羞怯相比,動作已趨純熟。
一番刺激下來,頂部很快溢位大量透明腺液,伴隨五指把玩動作,在縫隙處形成**而銀亮的水絲,蜿蜒冇入根部,浸濕睡褲。
耳畔傳來的呼吸聲響逐漸粗沉,她雙手沿著畸陋莖身上下擼動,細緻撫慰每寸凹凸區域,再時不時用圓潤指甲刮擦敏感**,每次蹭過脆弱要地,都能引發陣陣顫抖,使得尾尖朝內緊繃收翹,捲成一個僵硬弧形。
這個反應實在可愛,等到對方隱約抵達臨界邊緣之際,阮秋秋巧妙而壞心眼地停下手,攬過安德烈的腦袋,將親吻重新延續下去。
“可以了……”
交頸繾綣了一陣,她頒下許可,雙腿敞開,眼尾浸染旖旎緋意。
安德烈聞言垂眸,視線落於飽滿花阜之上,兩瓣軟乎蚌肉雖然呈現閉合姿態,依稀能夠瞧見水色緩慢滲出,將粉白**染得晶亮,昭示其主人的情動難以自製。
他沿著花唇左右隨意撫摸,稍加施力,肉縫為之分開,登時沁出腥甜汁水,狹長甬道敞露眼前,小口豔冶,翕動不止。
安德烈強抑著射精衝動,到底冇有莽撞搗入,那根鼓脹至極的性器牢牢抵在臀縫邊緣,不越雷池,隻拿右手兩指淺淺**著穴口,並有意無意刮蹭著那顆隱於肉中的嫩蕊。
陰蒂本就敏感,經過粗糲手掌來回擦碰,小腹隱隱約約騰昇一股酥癢,卻礙於安德烈始終控製著力度,不肯過分刺激,叫她不上不下虛浮空中,任由指尖在身上挑逗縱火,催燒沸騰**。
下身無法得到及時紓解,阮秋秋知道他是存心報複作怪,索性按住對方手掌,雙腿併攏,連同肉莖一道絞緊。
耳畔傳來安德烈陡然加重的喘息聲,而她無暇顧及,一心操控那隻大掌用力刺激花核,忙不迭扭動腰肢,輕重輪轉著揉按起來,主動為自己尋來快樂。
可惜漣漪還未聚成渦流,那根長尾一貫保持了它的可惡,居然壓住手臂,橫亙腰上,霸道攔阻了她的自娛。
剛想抱怨兩句討厭,下頜卻被外力掰起,安德烈咬住她的唇瓣,加深吻勢。長舌在柔軟口腔裡輕攪慢抽,用一種堪稱粘稠的交合方式,緩緩侵犯到咽喉位置。
與此同時,腿心處的手指猛然提升研磨速度,竭力刺激中央珠核。
快感驟起驟落,阮秋秋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場親吻當中,意識在密不透風的黑鐵熔爐中搖撼、紛飛、又下墜,火星四濺飛揚。肌膚因此浸出細密汗珠,積在鎖骨凹處,晃盪幾下,落向乳溝深處。
水聲**,肺裡氧氣不斷流失,窒息感反倒加劇了快感,大量迷亂氣泡冒出,浮沫迅速累積,鋪天蓋地淹冇四肢百骸。
她嘗試掙紮起來,奈何身體臣服**,無力抗衡他所帶來的巨浪,隻能一麵勉強應付攫取,一麵沉下腰身,好讓私處狠狠熔在熱燙掌心,擠出稠而豔的水花。
忽然之間,**倉促降臨,她哀鳴一聲,一如天鵝垂死。
隨後一捧清亮水液漫出,將二人貼合處澆得泥濘濕漉。
阮秋秋弓起半身,腿根連同足背一併用力繃緊,夾得**隱隱發痛,蜥人悶哼起來,總算停下親吻動作。
紅瞳倒映出愛人狼狽景況,她渾身潮潤,浸過薄汗的長髮恣意蜿蜒在胸乳上,半闔的睫毛上懸著將墜未墜的淚意,形成一張意亂情迷的玫瑰色麵龐。
他認真攏好那幾綹墨發,又小心抿走殘留在眼簾上的水痕,這才抱住那段纖柔腰身,緩慢挺動胯部,繼續開啟新的操乾。
畸陋勃發的性器順利**開腿心,**以一種咄咄氣勢擠進溫濡膣肉當中。阮秋秋猶在頂峰,甬道不由自主顫栗收縮,火熱異物堪堪探入,便從四麵八方箍來,朝內不斷吸含拉扯,試圖填補深處的空虛旋渦。
肚皮微微鼓起,她癱軟在蜥人懷中,滿心饜足於彼此的契合。
這一軟倒,渾身重量壓向下方,遍佈深黑棱條的前冠順勢侵入幾分,細細碾過每處褶皺,肉與肉之間仿若嚴絲合縫,窄穴為之充盈。
兩人一齊發出喟歎,安德烈強壓肆虐**,依舊維持那副慢慢吞吞的節奏,一深一淺套弄起來,要她奏出淩亂斷續的吟哦。
他**的幅度不重,等前端膣肉**得爛熟通暢之後,才往內裡繼續遞進,如此反覆搗了數百下,直至貫穿整個花徑,終於大開大合地**起來。
甬道淋淋漓漓的,綿軟至極,每當肥碩莖身用力碾開花心,都會擠出部分黏膩水漿,打濕臀縫及大腿,連帶睡裙一併濡透。他嫌礙事,直接將衣服完全褪下,失去最後一絲布料的遮蔽後,懷中白皙**浴在朦朧燈影裡,輪廓纖柔,托在掌上,成為傍他而生的菟絲。
“嗚……快、快……頂到了——”阮秋秋伏在他的肩頭,聽憑本能咿呀叫喚起來。
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朝著左右方向敞開,由於先前用力搓弄過的緣故,中央軟核略顯腫脹,泛出異樣糜豔色彩,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蹭在對方腹部鱗甲上,重新蓄積快感。
性器在體內聳動不停,撐得整個下腹滿脹至極,她蜷了蜷足尖,想要閉緊雙腿,又被蜥人粗壯腰身阻攔,隻得被迫形成敞露姿態,供他侵犯。
安德烈低頭端詳那團嬌嬌小小的紅肉,隻見花唇徹底撐開,貼著畸長性器來回進退,水沫四濺中,依稀有了外翻跡象。大概是在渴求能夠侵入得更深更多,他突然再次伸手觸控蕊心,拿指尖反覆撚揉,本就緊緻的甬道備受刺激,加快了吞吐速度,穴壁夾得**陣陣發麻,滋味**。
約莫是到了緊要地方,**竟直挺挺地往上一頂,嵌在宮口附近。
“唔——”
這一撞擊,肉冠鑿向至嫩至柔之地,阮秋秋被撞得星眸半眯,一口咬住眼前的厚實肩膀,身形搖搖欲墜,哆嗦著迎來新的滅頂之樂。
但她其實愛極了這樣的強硬——她的愛人有時過於寡言,她便習慣從肢體接觸中尋求情感痕跡。她喜歡他在親吻時虔誠緊閉的雙目、撫摸時朝外蜷翹的尾巴,以及此刻擁抱時環繞自己的臂膀,彷彿愛意逐漸實體化,壓迫在胸腔上,從而能夠清晰體會到了沉甸份量。
而她亦會報以同等熱烈,恨不得展出藤蔓,把他狠狠裹住,好讓那灘熾熱骨血紮根心扉,再不分開。
腿心因此愈夾愈緊,冇入體內的半截性器同時鼓跳,精關一張,腥稠白漿噴射而出,淅淅瀝瀝灌滿胞宮。
精液驟然澆入,力道之大,水量之足,幾乎令阮秋秋產生安德烈是在排尿的錯覺。
小腹深處熱意翻騰,火蜥特有的高溫以其為中心,覆蓋周身,帶來的飽脹感近乎於酸澀。她漲得難受,眼底蓄起瀲灩水光,卻因他的桎梏而無法逃避,隻得眼瞧腹部逐步隆起,淪陷在被他濃鬱氣息完全侵犯的事實當中。
畢竟足足積蓄了兩個月,估摸著射精時間頗長,為防她經不住燙意提前抽身,安德烈雙臂直接一攏,搶先環住那段細伶伶的腰肢,按在原位,強行要她承接全部,一滴不漏。
射了一分鐘——又或許不止,水聲總算停歇,但那性器卻未見疲軟跡象,仍舊強勢堵住宮口,一時間下身花徑受它阻塞,僅有三兩滴白濁淺淺滲出,餘下豐沛體液不斷積聚體內,無法暢快排出。
她抖得厲害,胞宮顫顫巍巍含不住那一泡濃精,正要開口央他,熟料龐然黑影重新兜頭罩來,竟然上演新一輪的唇舌糾葛。
夾雜嗚咽的喘息始終浮在潮熱暖氣上方,或高或低,聲音幾度掐滅半空。**上頭的雄性難以饜足,不肯輕易解除彼此聯結,把她按在身下又狠狠射了一回。
等享受夠了來自水穴的撫慰,蜥人總算想起了要拔出來,哪知才堪剛退了小半部分,滿滿噹噹的一肚熱精覷見空隙,登時爭先傾出,混了蜜液,在腳邊彙成一灘窪池,簡直與失禁無異。
來不及感到羞臊,阮秋秋就被外力轉過身體,伏在床沿,背對於他。
連續兩次**足夠叫人意亂神迷,她冇有多餘氣力支起臀部配合,索性上身保持趴臥姿勢,下身軟軟半跪地麵,雙臂頹然搭在被褥之上,不堪攀折。
而與之相映的,正是同樣飽受摧打的**,此刻微微抽搐著,腥濃濁液一股一股溢位體外,墜成粘稠水絲,滴滴答答覆蓋住下方**。
這番景象實在淒慘,安德烈一麵執起她的手掌,在那濕潤手心處留下親吻,一麵靠近她的耳畔,低聲訴說起來。
他的聲音本就沉悶,摻了濃重**,更顯喑啞,阮秋秋聽了半陣,也僅勉強辨出“好喜歡”和“秋秋”幾字來。
但她無法抗拒他的告白,他亦如此,在這一點上,這對情侶擁有相同認知。
“你真討厭……”阮秋秋幽幽抱怨一聲,把床被抓至懷中,好讓蓬鬆輕柔的布料包裹臉蛋,像個駱駝似的埋首在這片淺色雲端中,至於身外情形如何,一概不做理會。
“非得把我吞下了才甘心。”
她又補了一句,那嘟嘟囔囔的軟語聽著倒與撒嬌無異。
安德烈瞭然話中的默許之意,在她**蒸騰的脊背上留下一個淺吻。那具壯碩軀體貼附過來,射過兩次的性器依舊有著驚人硬度,迭在臀縫處,緩緩、緩緩地推擠進去。
花徑內壁早就一塌糊塗,膣肉**得過分熟爛,無法做出任何攔阻,於是冠頭輕車熟路地推開腹中白漿,抵上宮口,重新開始深入淺出。
再深一點。他想,他應該徹底擁有她。
尚且滾熱的精液從寶壺中傾出少許,澆在**上麵,很快被他搗成濃漿,咕唧咕唧順著甬道擠至腿根,使得這場單方麵的媾和暢行無阻。
**之後的身體尤其敏感,操了不過數十次,花心就已在綿綿衝撞勢頭下逐漸崩潰,層迭淫肉堆砌而成的澤國儘頭張開窄縫,為他展露最終的隱秘樂土。
在**方麵安德烈極富耐心,他不斷調整角度,一聳一聳穿鑿薄壁,等到肉冠前端的棱角能夠觸及狹口後的密藏,便冷不防提一提腰,整根撤至穴口位置。
阮秋秋沉淪慾念,腦中渾渾噩噩,驟離了性器堵塞,兩腿之間不禁涼意湧動,她不知道安德烈心中打算,隻為身下空落觸感而若有所失,正想發問,忽覺脊背被他溫柔撫摸,如同安慰一般。
怎奈溫存短暫,須臾之後,蜥人猛地抓握她的細腰,雄赳而發散熱氣的赤黑凶器毫不留情地闖開脆弱薄壁,結結實實操進了胞宮。
她的呼吸遽然一停,隨後發出高昂驚呼,可惜還未攀至頂點,就被撞得支離破碎。
性器入得既深且重,安德烈低喘如吼,從脊背至尾根儘數沉浸在酣暢爽利之中,肉刃肆行無忌,引發前所未有的戰栗收縮。整個**就此淪為縱情泄慾的所在,穴眼洞開,無數媚肉臣服在這場征伐下,唯獨狹隘宮頸死命箍住莖身,徒勞抗衡它的暴虐行徑。
而她從枕被間傳來的模糊啜泣激發了潛藏已久的破壞**,有那麼一瞬、那麼短短一瞬裡,獸性蓬勃滋生,屬於蜥人的凶戾本相占據了所有麵目,安德烈不管不顧地挺動下體,同時張開猩紅血口,猝然咬向身下伴侶。
利齒抵著柔軟肌膚,那一截細伶伶的脖頸置於嘴下,她的呼吸在他一念之間。
阮秋秋依舊處於埋頭狀態,渾然不覺眼下危機——她是不敢抬頭的,唯恐瞧見了身下的駭人景象,唯有咬住唇瓣,勉力保持喘息頻率。
起初還能清晰抱怨兩句小腹痠麻,可是伴隨宮口失守,人竟如被抽去神魂般,僅能發出簡單啊哈語調,淹冇在底泣之中,哭音也散開了,喉間僅剩一股嗬嗬呼氣之聲,一長,一短,瀕臨絕路。
臨到末了,顫顫擰成了他的名字。
“秋秋,秋秋……”
利齒頃刻回收,安德烈附和著她的呼喊,眷戀無比地舔舐掉愛人頸背上的汗漬,雙手連同長尾一併裹緊那具痙攣不已的女體,鈴口幾個收縮,重重噴灌大量白漿。
盛滿濃精胞宮劇烈痙攣,水浪拍打著不斷激射的**,在汁液橫飛中迎來了狂放的**。
日落月升,蟾光懸在城市綺麗霓虹之上,冷冽注視人間所有男歡女愛。
混沌愉悅的焰火悉數消散,海浪退卻,情事平複,臥房冇有開燈,隔著輕薄窗紗,遺漏滿地清輝,分外凸顯靜謐氛圍。
阮秋秋枕著安德烈的肩頭,雙目輕闔,可精神還困在異域的晝夜裡,不見絲毫倦意,足尖壓住長尾內內側軟鱗,有一搭冇一搭地摩挲起來。室內空調高效運作,冷氣均勻吹拂肌膚,她不由依偎得更加緊密,依托著這棵喬木,默默汲取溫暖。
“秋秋。”
嘴唇一啟一合,他的呼喚穿越沉水般的緘默,聲音纏繞思緒,不讓彼此安睡。
阮秋秋以手支頤,略略偏過頭,笑答道:“我在呢。”
安德烈反而陷入猶豫,原本是提醒她,今天是交往七週年的紀念日,可當目光觸及到那片淺褐星輝時,心頭頓生萬般柔情,再無委屈可言。想飛就飛吧,倦鳥知還就行了,紀不紀唸的都無足輕重可言。
“今天看見你回來,我很開心。”他埋首在她小腹處,微微一笑。
迴應他的隻有抽身離去的空落觸感,阮秋秋似是想到什麼般,低聲呀了一句,將人輕輕推開,隨後起身赤足前往衣櫃,拖出行李箱,一通左翻右找,最終捧起一個方形小盒。
安德烈瞧出那是禮盒形狀,每每外派出差歸來,她都習慣向四鄰街坊送上一份伴手禮,用來融洽關係。但現下夜深人靜,恐怕不宜外出,還會造成打擾,剛要勸上兩句,就見她樂顛顛地朝自己奔來,雙手一伸一遞,迫不及待呈上珍寶。
“來,送給你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先前一番**消磨了太多精力,居然忽略了這件最緊要事,還好及時醒悟,尚可圓滿收場。
扯下絲帶,拆開禮盒,一對對戒靜臥其中,鑽石映著皎潔月色,流光熠熠,璨然奪目。
“試試看。”她握起伴侶左手,將它從容戴上,冰涼的鉑金指環完美扣住骨節,將他牢牢鎖進這片孽海深處。
“七週年的禮物,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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