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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趁周景隅不在府裡,悄悄去學堂給方子安送午膳。
剛到地方,就看見他被人圍在中間推搡。
說是打架,更像是他單方麵捱揍。
我腦子一熱,拎著食盒就衝了進去,對著那幾個人胡亂揮打。
直到夫子聞聲趕來,才把我們都扯開。
周景隅又被請來了。
他眉頭擰得死緊,掃過我們倆:「為何打架?」
我也轉頭看方子安:「對啊二哥,為什麼打架?」
他飛快地瞥了周景隅一眼,彆開臉。
「......看他們不順眼。」
對麵站著幾個年紀稍長的青年,大約是方子安同窗的兄長,嘴裡還不乾不淨。
「一身窮酸相也配來唸書?這歲數纔開蒙,怕不是個傻子!」
我聽得火起,一頭頂在說話那人肚子上。
他摔倒在地,我正要再上前,那人竟抓起旁邊的椅子要砸我。
黎陽一步上前,單手攔下了。
他一抬頭,對上活閻王冰冷的視線,臉色瞬間白了。
夫子見方子安始終不肯低頭認錯,便罰他回去寫千字檢討。
彈幕:
【他有什麼錯?那幾個人在背後嘲諷反派是舔狗,苦戀女主卻一無所得。】
【全被養兄聽見了,才動的手。】
【這波我站養兄。】
我一怔,原來是因為這個。
夜裡,方子安一邊甩著痠疼的手腕,一邊趴在桌邊寫檢討。
我心裡堵著一口氣,想起彈幕裡提到的地點,便牽著二郎和哮天找了過去。
兩隻獒犬撲上去,結結實實咬了帶頭那人的屁股。
天還冇亮透,葉箏箏就帶著兩個被咬傷的人上門來了。
周景隅看見她時,眼神微微一亮。
可葉箏箏開口便是冷冰冰的質問。
「侯爺,她當真是你妹妹?」
「如此狠毒跋扈,與市井惡霸有何分彆?」
原來,二郎和哮天咬的那兩人,是葉箏箏的表哥。
我心虛的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周景隅的眼睛。
葉箏箏指著我,語氣尖銳:「她就是個騙子!周大哥,你還是再查清楚吧!」
身後兩人捂著屁股,汙言穢語就罵開了:
「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毒!聽說被賣過好幾回,誰知道乾不乾淨?」
「市井裡爬出來的,指不定早......有些窮人家就愛給傻兒子養童養媳呢!」
「侯爺,這種半路撿的野丫頭,哪比得上我們箏箏表妹?您可要三思!」
方子安眼睛瞬間紅了,衝上去一拳一個:
「叫你們嘴賤!誰準你們詆譭我妹妹?!」
「昨天罵侯爺是舔狗,今天罵我妹妹!嘴這麼臟,好!我給你們洗洗!」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一手揪住一個,竟硬生生把那兩人拖到茅房邊,全推了下去。
彈幕炸了:
【哇哇哇!二哥威武!】
【嘴巴不乾不淨,早該洗洗了!】
【妹妹這麼小被這樣潑臟水,我都聽不下去!】
葉箏箏失聲尖叫:「啊啊啊!周大哥你看他!」
我咬著唇跑過去,拉住方子安的手,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二哥......」
周景隅擋在我們麵前,抬眼看向葉箏箏:
「這纔是我妹妹。」
葉箏箏愣住:「你......你說什麼?」
周景隅一字一句:
「我說,連翹做得很好。」
「葉小姐,往後請稱我侯爺。這些年我護著你,是看在你兄長的情分。如今我親妹妹回來了,養弟也在這裡。你既是葉家大小姐,便回葉家去吧。」
「從今往後,若再讓我聽見半句詆譭子安和連翹的話......」
他目光掃過剛從茅坑裡爬出來的兩人。
「我唯你們是問。」
又示意黎陽:「等他們爬上來,再推下去。泡到入夜,才準離開。」
那兩人連連討饒。
葉箏箏臉色發白:「周大哥......侯爺,能否看在我的麵子上,饒過表哥們這次?」
周景隅看她一眼,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葉小姐,我與你之間,隻有幾年看在故人麵上的照拂之情。你在我這裡,並無什麼麵子可言。」
「可我們......終究曾訂過親。」
「不是葉小姐親口說的麼?那不過是長輩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她身形微晃,彷彿第一次看清他眼中的疏離。
彈幕:
【反派也是氣狠了。誰叫女主是非不分?】
【他說著氣話,心裡隻怕痛得很。】
【一邊是親妹妹,一邊是曾喜歡的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