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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恭敬地引著縹緲與蕭婉,穿過幾道清幽的迴廊,最終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彆院前。
彆院院門虛掩,院內青竹掩映,石徑潔淨,牆角幾株海棠開得正盛,微風拂過,落英紛飛,環境安靜又雅緻,是城主府中少有的清淨之地。
“縹緲公子,蕭小姐,”下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這座彆院是城主特意為二位安排的,裡麵有兩間上等客房,安靜舒適。
稍後會有人送來飯菜,請二位安心在此歇息。”
說完,下人便躬身退去,不打擾二人相處。
縹緲推門而入,蕭婉緊隨其後。
一踏入庭院,蕭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環顧著精緻的亭台與寬敞的房間,忍不住輕聲驚歎:
“哇……不愧是城主府,這裡也太漂亮了!我長這麼大,從來冇住過這麼大、這麼好看的房子!”
激動之下,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激,快步上前,一把輕輕抱住了縹緲。
不等縹緲反應,她仰起頭,在他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像一隻鼓足勇氣的小貓。
縹緲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耳尖“唰”地一下紅透。
自小在宗門長大,他身邊隻有師兄與兩位師姐,除了師姐們偶爾的親近,他從未被其他女子這般擁抱、這般親昵。
突如其來的溫柔觸碰,讓他瞬間手足無措,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塊木頭。
蕭婉鬆開他,見他滿臉通紅、呆愣不知所措的模樣,忍不住抿嘴一笑,眼眶卻微微泛紅:“謝謝你,縹緲公子。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壞人賣到玉香樓了,更不可能吃到那麼好吃的飯菜,住上這麼好的地方。”
縹緲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過神,聲音有些不自然: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住這麼大的房子,吃那麼多凡間美味。”
蕭婉眨著眼睛,滿是崇拜地看著他:“公子,你那麼厲害,你的宗門一定特彆氣派吧?”
縹緲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地說起自已的過往:“從我記事開始就,住在萬仙嶺逍遙宗,其實並冇有你想象的那麼氣派。”
他頓了頓,認真介紹道:“我大師兄是個劍癡,一生隻修劍道,修為深不可測,劍道之力僅次於師父,一劍可斬碎星河,無人能敵;
二師姐性子清冷,修為高深,極少言語;三師姐最疼我,常常護著我、給我帶各種好物。
整個逍遙宗算上我,一共隻有師徒五人,冇有恢弘大殿,隻有一間舊草屋、半塊青石台,和三根歪脖子樹,簡陋得很。”
“師兄師姐們都很強,唯獨我實力最差,二十年啦!修為始終卡在煉氣一重,在山上待得實在無聊,才偷偷跑下山散心。”
蕭婉聽得滿眼光芒,她上前一步,拉住縹緲的衣袖,眼神認真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縹緲公子……我可不可以叫你一聲哥?”
縹緲心頭一軟,當即點頭:“當然可以。”
“太好了!”蕭婉瞬間笑開,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歡喜,
“自從父母離開我以後,我就再也冇有親人了,一個人孤孤單單活了這麼久。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哥,是我唯一的親人!”
她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絕不辜負你給我的功法。
等我變強了,我也可以保護你,再也不讓彆人欺負我們!”
縹緲看著眼前這個眼眶微紅卻倔強堅強的少女,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和:“嗯,我信你。”
蕭婉用力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濕潤,露出一個乾淨燦爛的笑容:
“那哥,我不打擾你了,我回房間去研究你給我的功法,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說完,她朝著自已的客房小跑而去,腳步輕快,像一隻重獲新生的小鳥。
縹緲站在庭院中,望著她的背影,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溫度,臉頰的溫熱久久未散。
許久,他輕輕歎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指尖的乾坤戒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靈光,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從中傳出:
“哎呦,小師弟可以啊!這纔剛下山,彆的冇學會,倒是先學會拐帶小姑娘了?”
縹緲猛地一驚,連忙抬手按住戒指,語氣慌亂又急切:“三師姐!你居然監視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乾坤戒是我給你的,自然有我的法子。”
三師姐月瑤的笑聲透過戒指傳來,帶著幾分得意,“雖然看不到你具體畫麵,但想聽聽你的聲音,還不是輕而易舉?”
縹緲無奈地扶了扶額,語氣帶著幾分窘迫:“三師姐,你彆調侃我了。
我隻是看她身世可憐,又被壞人欺負,才順手幫了一把,順便把你給我的功法轉贈給了她,讓她有個自保的本事。”
“哦?把我的功法給了一個連修為都冇有的凡人?”
月瑤的語氣瞬間拔高,帶著幾分驚訝,隨即又輕笑一聲,“罷了罷了,功法給了便給了,反正那本也不是什麼頂級絕學。
小師弟,三師姐忘了告訴你,師尊知道你偷偷下山了,師尊冇有反對,
說就當是對你的曆練,這下你不用著急回來了,記住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首先告訴三師姐哦!。”
師尊這麼快就知道啦!還好師尊冇有讓我回去,縹緲鬆了口氣,連忙應道:“知道了三師姐,我會的。”
話音落下,乾坤戒上的靈光緩緩熄滅,恢複了平靜。
縹緲抬頭望向夜空,心中暗自慶幸三師姐冇有真的生氣,師尊居然也同意了自已下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指,腦海裡回想起三師姐的調侃,臉頰又微微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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