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兮兮的,又是派一個人偶傀儡當請柬,背後想見她的是誰?
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
薑熾眼眸裡沒有驚訝,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興致。
看著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一件稀罕玩具。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難得地燃起一絲興味。
風浪越大,魚越貴!
她倒要看看,這位小姐,能給她端上什麼硬菜。
“青姮,你倆看好家。”
“我去一趟。”
薑熾低聲吩咐兩句,轉身上了樓。
小女孩在樓下,依舊維持著甜美假麵的笑容,機械地看不出半分表情。
幾息之間。
當她重新走下樓梯時,整個空間彷彿都凝滯了。
換了件衣服,仿若從九幽之巔摘下的冥府之氣,威嚴浩蕩!
一股難以形容,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幾人!
院裡的小紙人,齊刷刷地在薑熾腳下匍匐。
如同最虔誠的臣民,迎接他們的君主。
此刻的薑熾,玄衣如墨,金紋生輝,原本清麗絕美的麵容,更顯威嚴。
那雙眸子,深邃得如同亙古的寒淵,再無一絲溫度。
趙澤林呆住了!
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冥府神隻真正的實力!
整個靈魂,都在瑟瑟發抖。
薑熾沒理會他那點震驚。
她走到門口,輕輕彈了一個響指。
“走了。”
一隻穿著道袍的小紙人,從二樓蹦了下來,正好落在薑熾挽起的發簪上。
牢牢地掛住,看起來就是尾部的流蘇。
很好!
她的小紙人,也得美美噠!
薑熾滿意地跟著人偶女孩,走出了小院。
巷口,停著一輛車。
嶄新鋥亮的黑色加長版豪華老爺車,在晨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低調中透著奢靡。
薑熾腳步微頓,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排場……倒是挺符合她的口味。
人偶女孩,儘職地拉開車門。
薑熾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厚實。
車子緩緩駛出巷口。
代駕師傅握著方向盤,手心有點出汗,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後座的客人。
古色古香的美女,比電視裡的明星,不知美上多少倍。
就是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他哆嗦了一下,立馬不敢亂瞟。
心裡撲撲的,後背直發涼。
現在的小姑娘,可真厲害!
還是旁邊的小女娃娃可愛,臉上總是掛著笑臉。
人偶女孩微微一笑,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她仰起臉,對著後視鏡,笑的一臉甜美。
“怎麼了?”
“是訂單錯了嗎?”
代駕師傅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儘力維持著專業素養。
“沒……沒錯。”
薑熾聞言,挑了挑眉。
豪車配代駕司機?
她微微往後一靠,換了個姿勢,淡淡地開口。
“你們人偶出門,還需要配車嗎?”
代駕師傅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眼神裡,開始染上了幾分狐疑。
人偶女孩的笑容,僵了一瞬。
低下頭,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尷尬?
“我沒有身份證。”
“也沒有駕照。”
“法治社會下,我雖然不是人,但也得遵守交通法規。”
代駕師傅的表情,驟然凝固了。
他嚥了口唾沫,又看了人偶女孩一眼。
腿,已經不受控製地抖成了篩子。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滿腦子都是那句我不是人……
現在退單,不會被滅口吧!
薑熾纔不管代駕司機的心理活動。
隻是在聽到人偶女孩的話後,心裡略略有了數。
還好。
現代社會適應良好,會遵紀守法。
說明對方,至少還肯在明麵上做做功夫,不是那種殺人如麻。
視法律人命於無物囂張邪士。
那就代表,還有的談。
薑熾眸光裡閃過一絲幽光,慢悠悠地說道。
“你家小姐,挺講規矩。”
人偶女孩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僵硬到皸裂的麵皮。
扯得刺啦響。
“是的。”
“您說的對,就像這次請您,要用我這種高階人偶,顯得尊重。”
“每次出門都要叫代駕,小姐說,寧可多花錢,也不要被交警逮到無證駕駛。”
“傳出去丟人!”
薑熾看了代駕師傅一眼,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人偶女孩沒有感覺,歎了口氣。
語氣裡帶著幾分惆悵。
“我還認識熟悉的師傅,不過後來他們都不接我的單了。”
“這次還是加了三倍小費,才上路的。”
她看向代駕師傅,眼神裡滿是感激。
“師傅,謝謝您接單,您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師傅,欲哭無淚!
他就是為了這三倍小費,上的賊船!
*
幽冥地府。
天地銀行頂樓,依舊是燈火通明。
陸溟正端坐在案前,批閱公文。
他提筆蘸墨,一份一份地勾選簽字,神情專注而冷淡。
突然。
他手中的筆尖,微微一頓。
抬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陰陽壁壘。
直接落在了陽間,那個被重點標注的坐標上。
當他看清薑熾身邊的人偶時。
眸底的寒光,足以凍結一切生靈。
辦公室裡的溫度,瞬間驟降,彷彿一夜極寒。
就在這時。
謝必安捧著一堆檔案,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躬身行禮……
抬頭,光幕上,小殿下的定位坐標清晰可見。
實時更新。
“大人。”
謝必安偷偷觀察,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加了一件棉襖。
他跟了陸溟這麼多年,早就看明白了。
這位爺對小殿下,恨不得把她揣在兜裡隨身帶著。
可偏偏那位小殿下,最煩被人管著。
於是,他的這位頂頭上司,隻能暗戳戳地悄摸盯梢。
這年頭,當冥界公務員不容易。
當心腹公務員,更不容易。
“她被誰請走了?”
陸溟的聲音,把他從腹誹中拉回來。
“回大人,是一隻人偶傀儡,品相極好,甚至有自己的意識。”
“人偶傀儡……”
陸溟沒說話,指尖敲著桌麵。
謝必安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是港城,褚家的人?”
“是的。”
陸溟眼眸生冷,嗤笑一聲。
“褚家那個老不死的,不是已經沒了嗎?”
“這次,請薑薑去乾什麼?”
謝必安嚥了口唾沫。
麵上依舊保持著那副職業微笑。
竟乾這行幾百年,彆的本事不敢說,表情管理絕對是滿分。
“回大人,褚家那個老不死的確實沒了。”
?
?今日份加更!
?
大家猜猜,這位即將登場的褚家大小姐,為什麼邀請小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