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熾眸光微動,看著螢幕上半個身子,探入鬼門的黑白無常。
後槽牙越發地癢癢,幽幽地開口。
“站住!”
嗓音極度危險,鬼膽生顫!
黑白無常心虛地對視一眼,僵著脖子轉過來。
那張慘白到極致的冷臉,此刻竟然硬生生地,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白無常低著頭,眼神飄忽了一下,正在組織語言。
舌頭都差點打結。
“小……小殿下,您還有什麼吩咐?”
眼前這萬年難遇的一幕,瞬間令網友們激動起來!
【哈哈哈哈!我出息了,竟然看到黑白無常在發抖!】
【剛才收鬼的時候不是挺霸氣的嗎?】
【大師這一聲站住!簡直比閻王點卯還可怕。】
薑熾雙眸微眯,瞳孔泛起淡淡的猩紅微光,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重一瞬。
目光銳利如刀,輕輕地刮過兩隻。
“把這兒的資料,全部都發給我一份。”
“少一個字!”
她挑了挑眉,寒冰似的眸光,在兩張慘白僵硬的臉上轉了一圈。
黑白無常立刻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全部給我去跟小七作伴!”
小七!
殿下的專屬座駕,常年看守業火煉獄的幽冥烈馬!
那不就是等於……
黑白無常的膝蓋都要跪下了。
齊聲應道:“是……”
薑熾抬起手,兩隻瞬間閉嘴。
“這些年,這裡還有沒有其他人住進來?”
白無常拚命搖頭。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這地方在陽間都出名了,凶宅中的凶宅,本地人連路過都要繞道走。”
“蔣寒他……他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情況……”
他越說越小聲,心裡苦哈哈!
誰知道這個倒黴鬼怎麼這麼倒黴,竟然撞上了小殿下!
他們被領導扔進鬼門的時候,都是一臉懵。
薑熾沉默了一瞬。
“滾!”
直接掐斷了連麥。
兩隻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往鬼門裡鑽。
生怕慢了一秒。
這麼大一片鬼蜮,鬼氣濃得能醃鹹菜,地府不可能沒察覺。
薑熾這次沒用黃符起卦。
蔣寒連麥的時候,已經是靈魂出體的狀態。
她看著腕間毫無反應的手鐲,撇了撇嘴。
果然。
替地府擦屁股這種事,半點好處也撈不著。
看著直播間裡,滿屏的彩虹屁,準備開始第二卦。
“今日份第一卦,已經結束。”
“下麵,第二位請上麥。”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請大家相信科學!”
直播間裡的老粉,十分配合的打哈哈。
彈幕,直接無視了薑熾的最後一句話。
【有請下一位受害……不是,連麥者!】
【受害者聯盟2號選手,請入場!】
【快快快!第二卦會是哪個小可愛?】
大家情緒高漲到,已經忘記了害怕。
禮物雨依舊刷滿直播間。
薑熾眸光微動,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連麥接通。
螢幕一分為二,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者出現在鏡頭裡。
看起來六十左右,麵容清瘦,戴著一副老花鏡。
此刻正縮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周圍全是中藥櫃的抽屜。
他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
“薑……薑大師……救命!”
老中醫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薑熾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平複心情。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姓張,在鎮上開了四十年的中醫診所。”
“剛才……剛才來了個病人,求藥。”
說完。
他緊張的手都差點拿不穩手機。
儘量讓自己忽略隔壁的那道身影。
開始緩緩地說。
“我們這個鎮子,去年剛剛脫貧,還沒來及發展起來,比較平窮。”
“沒什麼醫院,平時,大家有什麼小病小痛的,基本都來我這個小診所。”
“一般,為了保證大家能夠及時就醫,診所裡請了一位大夫上晚班。”
“今天,晚班的大夫生病請假,我替了他,現在這裡就我一個人。”
“大概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來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說自己頭疼,胸口疼……不舒服。”
“我按照慣例給她診脈,但是三指剛搭上寸關節,我就懵了。”
他眼睛瞪大,滿是驚恐。
“她……竟然沒有脈搏!”
“手腕冰涼,一點兒脈象都沒有!”
說話間,老中醫已經是全身冒汗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我……我當時頭皮都炸了,但沒敢表現出來。”
“我說……我說我去給她配藥,讓她等著。”
他也算是沉得住氣,藉口找藥的間隙,躲到了藥房。
假裝在配藥,給當地警局報案,結果電話打不出去。
卻意外的,能連上444號直播間。
他舉起手機,鏡頭晃了晃,對準門口。
那扇門虛掩著,外麵漆黑一片,隱約能看見診所大堂的燈光。
燈光下,一個黑色人影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一番話,直接讓整個直播間,再次升溫。
半夜鬼看病,這不妥妥的恐怖大片的最佳素材。
彈幕,集體跟著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瞬間彈射躲進被窩裡。】
【沒有脈搏?那不是死人嗎!】
【那黑影就坐在外麵?看著就不像人……】
【大夫你快跑啊!還連什麼麥。】
老中醫本就害怕,此刻更是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
“我……我不敢出去啊……”
“她還在外麵坐著……我想報警,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他看著螢幕,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說道。
“薑……薑大師,她……是不是鬼?”
薑熾垂眸看著他。
她冷眸凝視著老中醫,眉間縈繞著一圈金光,這是隻有常年行善之人纔有的功德氣息。
功德之力,的確會被鬼魂惦記。
但更多的,蘊含著天道氣息的功德,就連厲鬼都不敢近身,更彆提眼前這個遊魂。
“一符一卦,因果已消。”
“開工!”
她淡淡地開口,素手打了個響指。
七張黃符四角蹦噠著跳下來,歡快地你追我趕著,一副喜慶的姿態。
這次它們沒有飛起來。
上下不一的掛在茶盤上,調皮搗蛋的跟個孩子般淘氣。
它們模仿著孩童,一會兒湊在一起跳皮筋,一會兒又在玩丟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