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感受到了黑影的召喚,咆哮嘶吼著,猛地撲了過去!
一時之間,整個樹林的上空,全部都被一股濃鬱的黑氣籠罩。
【臥槽!果然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姿勢。】
【這一個個傀儡……人麻了!這到底死了多少人。】
【牛頭大哥頂住啊!雖然對方人多,但你強。】
【兄弟們姐妹們,長輩們!那些個傀儡玩意兒,目標特麼的是大師啊!】
直播間的網友們,全部都為薑熾,捏了一把冷汗。
就連遠在郢都的特調局高層,紛紛眉頭緊皺,當下立刻下令就近的特派員支援。
自從特調局建立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級彆的,大規模靈異事件。
這絕不是一個人,一個組織……就能拉旗子乾出來的事!
隻有薑熾,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她甚至還有閒心,理了理被邪風吹歪的袖擺。
“就這?”
“玩群毆嗎!誰還沒點人脈。”
她掃了一眼漫山遍野撲來的傀儡,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她指尖輕點。
那個平平無奇的迷你平板,再次亮起。
【小殿下本殿:@儺小六過來跳個舞。】
【儺小六:????】
【範無咎:儺神世家出來的,先天免疫所有巫邪蠱蟲,用來對付傀儡最合適。】
【謝必安:……悠著點!上次她領著刀山地獄的厲鬼,跳廣場舞,滿山的厲鬼跑得比兔子還快。】
【孟婆:彆搞惡評那套啊!我家小六明明最乖了……】
薑熾放下平板,素手輕抬,一道暗紫色的光印,瞬間凝結。
“小六!”
“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剛落。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一陣鼓聲。
“咚——咚——咚——”
一道源於遠古洪荒,讓天地變色的聲音,從地底鑽出。
接二連三,震得人心臟都在發顫。
那些猙獰撲來的傀儡群,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一道金色光束,瞬間從地下鑽出,驟然擴大數倍!
圓形舞台,緩緩地升起。
一位戴著五彩繪製的青麵獠牙麵具,身穿斑斕袍服,紅與黑色彩交織。
搖擺!
站在舞台中央,如同山嶽。
“叮當——”
眾人還沒看清,隻見一隻素手蜿蜒伸出,泛著金光的鈴鐺便憑空出現在手中。
夜空中,一道電光劃過,雷聲驟起,金光中的那抹身影,衣袍下擺像是墜著黃泉引路蝶。
在山林間,起舞!
一股難以言喻,蘊含著靈力的氣息,開始在天地間蔓延!
清微子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了穿著儺神戲袍的身影,驚駭到無以複加。
“竟然是……儺!”
“儺?那是什麼?”
“儺麵之下,神靈降臨,儺舞起,百災消!”
眾人沒能完全理解清微子的話,但是,並不妨礙聽清最後三個字。
步伐流轉,袖擺起伏,如同真正的祭祀之神降臨人間。
一步一祈福,一步一重生!
【臥槽!窩草!我靠啊!這這這……儺神!傳說中的儺神!太牛筆了!】
【值了!這輩子值了!!!我踏馬的居然親眼看見儺舞了。】
【大師!彆人搖人她搖神!我連想象都想不出來的招兒啊!】
【這是什麼神仙人脈!簡直是神仙全是她人脈吧!!!】
【大師!不不不,小殿下,您還缺掛件不?掃地端茶做飯,我都可以!】
直播間裡,滿屏的牛逼和求大師收留。
所有人,全部都被薑熾這個壕無人性的人脈,深深跪服了。
儺舞的節拍,像無形的鎖鏈,將那些傀儡釘在原地。
所過之處,它們身上的黑氣,開始潰散。
猙獰儺麵在電閃雷鳴中,揮發著肅殺和森然的氣息!
麵具後的雙瞳掃過在場的傀儡,輕輕搖鈴,漫天飛舞的黑蝶便飛入每一具傀儡中。
破碎的身軀內,僵硬逐漸軟化……
殘破的四肢開始跳動,乾枯的骨節隨著鼓聲搖擺,受之控製。
儺舞還在繼續。
那道身影,旋轉著,跳躍著……每一步,都踏在那些傀儡的恐懼上。
黑氣,越來越淡。
蠱蟲,開始從傀儡的口鼻,眼眶……裡爬出來。
一隻。
兩隻。
三隻。
密密麻麻!
它們一接觸到儺舞的氣息,就瘋狂扭動。
“啪——啪——啪——”
一隻接一隻,像苞米火中爆炸般,劈裡啪啦的炸開了。
傀儡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姿勢不再僵硬。
而是軟的。
終於可以休息了。
終於解脫了。
它們抬起頭,恍惚的意識,迫使它們看向那道起舞的身影。
謝……謝謝!
最後,它的身體,化作一灘清水……清得像從未被汙染過。
薑熾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它們是傀儡,可生前也曾經是人……卻被煉成傀儡,一具行屍。
真正可惡的,是那個將他們變成殺戮機器的人!
“儺舞傳人?”
“嗬嗬!真是令人意外。”
“在這個靈氣全無的時代,竟然還有人,會跳儺神的舞。”
“真讓我大開眼界!”
話音落下。
一道黑影從夜空中的密林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笑容十分溫和。
穿著黑色製服,熟悉的肩章,以及那張熟悉的臉。
趙澤林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你……你是……”
“老趙,好久不見。”
趙澤林的腿,軟了,他扶著清微子,勉強站著。
“不可能……你怎麼會……你怎麼可能……”
那個人慢慢走過來,所有冥眼鏡頭,立刻拉近,紛紛對準他。
郢都特調局的指揮室內,頓時炸開了鍋!
大螢幕上,那張臉被冥眼鏡頭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這是……這是二處的張明遠?!”
“他……他不是去外地執行任務了嗎?”
“假的吧?是不是易容術?還是傀儡?”
周處長的手,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整個指揮室,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隻有螢幕上,那個溫和的笑容,還在繼續。
“老周,彆來無恙?”
一旁的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周處!他的訊號源……他的訊號源就在指揮室!”
“什麼?!”
“他……他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
“他在用自己的工位裝置,同步接收直播訊號!”
周處長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