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腳被綁住,動不了。
眼尾的淚水,順著輪廓,落到冰冷的台上。
螢幕裡的施展鴻,麵無表情。
“彆哭……也沒用。”
“你彆擔心,能賣個好價錢。”
“下輩子投個好胎,記得彆那麼漂亮。”
施展鴻的手很穩,取出鮮活的……放進運輸箱裡。
絲毫不管仍在白色台上,痛苦掙紮的女孩。
螢幕斷下去,戛然而止。
施展鴻的心臟,緊張的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整個人,徹底凝固。
陳聿站起身,拽過一邊的白燈,眼底是滔天地的怒火。
“施展鴻!”
“七個監控,裝了十年。”
“你一直以為自己在暗處,沒想到一直在監控裡。”
“這些年,經你的手,被販賣的受害者,一共三百四十七人。”
“你親自動手,殺害的受害者近半數以上。”
“一百八十人被你賣去國外,淪為富豪的玩物。”
“還有這份……”
陳聿的聲音,在看到那一份份切實的資料時,極致憤怒。
聲音跟著顫抖哽咽。
“他們,將那些女孩買走,殘忍虐待致死,之後全部被你凍在了鄉雅美容醫院。”
他每說一個字,施展鴻的瞳孔便擴大一分。
他想說話,想打電話,想找人求救。
他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因為陳聿說的這些,拿出的這份名單。
一字不差!
甚至,比他的賬本還要詳細。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你們……你們怎麼……”
“怎麼知道這麼多?”
他絕望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可能!
這些事,還有那個攝像頭,他自己都不知道!
“想知道?”
陳聿冷笑一聲,將那份加密檔案列印的證據,惡狠狠地摔在了施展鴻的臉上。
“是死在你手上的女孩們提供的。”
“她們在等你。”
“等了很久了。”
“你犯下的每一樁罪行,她們都在一旁,清清楚楚的看著!”
施展鴻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審訊室那扇緊閉的門。
什麼都沒有。
他又看向那扇鐵欄杆封著的窗。
窗外是走廊,走廊裡亮著燈。
沒有人。
可他覺得有人在看他。
很多很多人。
在他身後。
在他頭頂。
在他看不見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胸口劇烈起伏。
手銬嘩啦啦響。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尖得像殺豬。
“這世上沒有鬼……沒有!”
“你們嚇不到我!嚇不到我……”
施展鴻的嘴張到最大。
他想喊……喊不出來。
喉嚨裡隻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刻入骨髓。
恍惚間,他看見了第一個死在他手上的少女。
接著。
第一個,第二個……一個接著一個……
從角落裡走出來。
有的穿著來時的衣服,有的裹著手術台上的白布單,有的什麼也沒穿……
隻剩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縫合線。
死狀淒慘。
她們圍成一圈,伸出雙臂,一步一步逼近他。
一個一個怨毒的眼神,死死釘住他。
施展鴻渾身發抖。
他想喊,想求饒,想說他錯了。
“啊——!!!”
“救命啊!!!!啊——!!”
“你們是警察,不能見死不救!!!”
“救命啊!!——”
陳聿聽著他淒厲的慘叫聲,掏了掏耳朵。
轉身離開。
他走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儘頭,趙澤林靠在牆邊抽煙。
見他出來,掐滅煙頭。
“怎麼樣?”
“開始吧!”
罪犯的落網,從來就不是案情的……
當特調局指揮中心,將那份列印的加密檔名單,下發到各省市級的單位時。
一場史無前例的雷霆行動,正式開始!
*
江城。
地鐵2號線的列車上。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帥哥,正坐在一個打扮樸素的年輕女孩旁邊。
時不時地安撫著女孩。
“你放心,跟著我保證你不會再吃苦。”
男人溫柔的輕哄著。
女孩聞言,剛才還惴惴不安的神色,立馬轉笑。
心裡甜滋滋的。
男人也笑了。
隨即,轉過臉的刹那,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起,眼底的嫌棄和厭煩就已經藏不住了。
真他媽麻煩。
就在他以為再忍耐一會兒,將人送到就能拿錢走人時。
車上的廣播響了。
一道帶著急切的女聲,響徹在每一節車廂。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
“現接到上級緊急通知,請全體乘客配合警方檢查!”
“重複!請全體乘客配合警方檢查!”
車廂裡瞬間騷動起來。
眾人抬頭看向廣播,站起來四處張望,議論紛紛。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突然檢查?”
“不會是有什麼逃犯吧?”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複正常,甚至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孩的手。
“沒事,可能就是例行檢查。”
女孩點點頭,對他全然信任。
車門開啟。
幾名穿製服的警察從站台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目光在車廂裡快速掃過。
男人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機裡。
就在這時。
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很重。
“先生,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
男人的臉刷的白了,渾身顫抖。
他猛地站起身,撞開一旁的警員,拔腿就跑。
所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瞬間起身形成了一道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前麵座位的熱心群眾,一個掃堂腿。
男人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車內的群眾,蜂擁而上。
將他死死按住。
手銬哢嚓一聲!
*
同一時間。
臨省,某高檔私人會所。
包廂裡燈光曖昧,紅酒已經開了三瓶。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靠在沙發上,左擁右抱,滿臉饜足。
他叫錢貴,圈內人稱錢總。
主營進出口貿易,副業嘛……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滿意地笑了。
新到的貨,品相不錯。
就是還不夠乖。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們乖。
“錢總,您喝多了吧?要不要先休息?”
身邊的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
錢貴擺擺手。
“沒事,再喝兩杯。”
他端起酒杯,正要往嘴邊送。
“砰——!”
突然一陣巨響,驚得錢貴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