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梟雙目猩紅,咬著牙道。
“隻要能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薑熾看著直播後台不斷彈出的打賞提示,眉眼彎彎。
“不急。”
“報應,這不就來了!”
書房門口,傳來了把手擰開的聲音。
“老公,我給你煲了湯。”
直播間瑟瑟發抖!
【來了來了!她帶著她的湯走來了!】
【大郎,來喝藥了!請問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彆?】
【顧總快跑!這女人不對勁,我以十年懸疑劇經驗擔保。】
【彈幕護體!前方高能預警!】
【湯裡肯定有問題,顧總千萬彆喝。】
【這氣氛……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是顧梟的未婚妻,黃微微。
她穿著絲質吊帶睡衣,畫著精緻的妝容,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
在大家眼裡,她是商圈的一股清流,是不離不棄的癡情妻子。
她有些意外。
往日裡,顧梟早就應該放下工作,自己推著輪椅過來。
心疼的接過湯煲才對,現在……
“老公,你臉色不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放下托盤,一臉擔憂地走過來,伸手就要摸他的額頭。
“你給我滾!”
顧梟聲音像砂紙磨過粗糲的岩石,每個字都沁著寒意。
眼前這個曾讓他信任迷戀的妻子,此刻隻覺得惡心反胃。
黃微微也不裝了。
她一路從最底層爬上來。
最會伺候人。
也最會看人顏色。
顧梟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在她的計算之內。
看來,事情敗露了!
她心底猛地一沉。
道長明明說過,會萬無一失。
她的目光,落在了顧梟癱瘓的雙腿上。
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知道了又怎麼樣?
一個輪椅上的廢人,有什麼可怕的!
“滾?”
“你還沒有死,我怎麼捨得滾呢?”
她眼神得意地往沙發上一坐,架起雙腿。
直接了當。
“你現在知道了也好,總好過死後當個糊塗鬼。”
“沒錯,我就是要你的帝王命格!”
“可惜,我若是男子,否則哪裡會輪到你的好弟弟。”
她起身點起一支煙,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把女人當個玩意兒。”
“含著金湯匙出生,財富,地位,資源,生來就有。”
“我若是放著這樣的捷徑不走,不去擅加利用,不是太愚蠢了嗎?”
她欣賞著顧梟因暴怒而充血的臉。
什麼商業帝王!
什麼天之驕子!
現在不過是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你也好,你弟弟也好,全部都是我腳下的墊腳石。”
“車禍,是我安排的。”
“遺囑,是我哄著你立的。”
“你的一切,將來都會是我的,這,纔是成功!”
簡直是厚顏無恥的強盜邏輯。
瞬間讓直播間所有人,感到惡心!
【老天爺,原來真的有遺囑,顧總是戀愛腦嗎?】
【我草!氣到發抖,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
【車禍是她安排的,謀殺啊!這已經不僅僅是謀財了。】
【她還有臉說彆人把她當玩意兒?自己把所有人都當工具。】
【成功?踩著背叛往上爬叫成功?我呸!】
顧梟鐵青著臉,氣的渾身顫抖。
扣在輪椅上的手,指甲死死陷進肉裡。
“說完了?”
“貧民窟裡出來的人,果然都是賤骨頭!”
黃微微笑容一僵,吐出煙頭。
眼神驟然變得陰冷,抬腳就猛地一踹,將顧梟連人帶輪椅。
狠狠掀翻在地。
“砰!——”
清晰的腳踹聲,響徹在直播間裡。
顧梟悶哼一聲,像條死魚般癱在地板上。
“賤骨頭?你還不是栽在了我手裡。”
黃微微徹底撕破臉,早就裝的不耐煩了。
她一腳踩在顧梟的臉上,將他的臉死死踩在地板上。
“你覺得,你知道了真相又怎麼樣?”
她腳下用力。
“什麼都做不了。”
“你的靈魂,早就被小鬼吞噬的差不多了。”
“原本,還想讓你多活幾天,走的痛快一點。”
“誰知道你這麼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她拿起靠在牆邊的高爾夫杆,球杆拖地,緩緩向顧梟襲來。
直播間所有人,報警的報警,急瘋了!
【殺人!她這是要滅口。】
【警察呢?!地址!快給警察地址啊!】
【大師!薑大師救命啊!!】
【完了完了!顧總動不了!】
【我不敢看了!】
千鈞一發!
就在那鍍鉻的杆頭即將落下一顆。
直播間裡,薑熾寒意十足的聲音,淡淡響起。
“本殿說過,報應就要到了。”
一杆揮過去,直直砸碎顧梟的腦袋。
黃微微得意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你終於死了。”
“弱肉強食,這纔是天道!”
一下。
又一下。
直至砸到血肉模糊,糊成一片。
就在她得意之際。
下一秒。
牆上那幅古畫,突然簌簌作響。
她忽然感到手腳一沉,呼吸滯納,彷彿有一隻大掌。
正死死掐住她的喉嚨。
勒緊她的四肢。
“怎麼……回事?”
她艱難地開口。
看向地上的顧梟,徹底僵住。
哪裡有人,地上光潔一片。
書房還是那個書房,燈光昏黃搖曳。
一個鬼影,逐漸在畫中顯現,緩緩地,爬出來。
她臉色青黑,麵目猙獰,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煞氣。
女鬼,從畫裡爬出來了。
這個被黃微微一直蓄養的厲鬼,一寸一寸掙脫開。
它本該在顧梟死後,徹底吞噬完魂魄,才能徹底出世。
但是……現在卻被薑熾一張金符,提前催化了。
以煞氣為引,蓄養的厲鬼,還沒有吃飽。
此時格外饑餓。
它需要進食,需要血肉。
整個書房,隻有眼前這個女子,她的靈魂汙穢不堪。
**十足!
對厲鬼而言,是最美味的食物。
“嗬……嗬……”
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從女鬼喉嚨裡擠出。
隻剩眼白的雙眼,死死盯著黃微微的方向,嘴角慢慢裂開。
突然。
它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了過去。
黃微微渾身動彈不得,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滋啦一聲。
她身上的束縛不見了,四肢並用的就要往外爬。
“噗嗤——”
一隻鬼爪從身後襲來。
她緩緩低下頭,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