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沉悶的聲響,是屁股著地的聲音。
兩人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呆愣的看著從天而降的年輕男人。
辦公室裡,一直豎著耳朵聽領導吵架的警員們。
齊刷刷地被定格在了原地。
逐漸黯淡的金光裡,一個人影仰麵朝天,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辦公室的瓷磚上。
“痛——!”
他發出一聲忍痛的悶哼。
是他!
剛剛和薑熾連麥,遠在萬裡之外小破屋裡的艾明!
艾明手裡,還死死攥著救命的手機。
雙眼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屋子目瞪口呆,大腦徹底宕機的警察。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哢噠——哢噠——”
辦公室牆上掛鐘的秒針儘職的走著表。
艾明甩了甩發暈的腦袋,掙紮著抬起頭。
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麵孔,熟悉的警察。
“歡……歡迎……回家?”
趙澤林第一個找回自己的聲音,隻是這話說得乾澀無比。
陳聿的反應更為直接。
他猛地後退一步,背脊撞上了辦公桌。
“哐當!”
辦公桌上的檔案掉了一地。
艾明看著他們:“我……我真的……回來了?”
“啊——!”
“我終於回家了!!”
“哈哈……嗚嗚……”
艾明癱在地上,先是狂喜,緊接著又抑製不住的大哭起來。
他哭得渾身發抖,涕淚橫流,又忍不住咧開嘴笑。
笑自己還活著。
慶幸自己還能重新踩上祖國的土地。
這又哭又笑的模樣,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劫後餘生的戰栗。
直播間網友人均哭成淚人:
【他哭了,他又笑了……我終於回家了……這句話我爆哭!】
【艾同學!歡迎回家,祖國接你回來了!】
【傳……傳送了?金光一閃,漆黑一片然後回國了!】
【前一秒破屋躲追殺,後一秒空降警局辦公室!小殿下這效率,跨國救援秒到。】
【看看陳隊和趙隊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瞳孔地震……】
艾明哭得漸漸沒了力氣,一陣陣抽噎著。
一個年輕的女警員,紅著眼眶遞過一杯溫水,聲音哽咽。
“喝點水,慢慢呼吸,彆怕……”
“你已經安全了,這裡是華國江城警局,沒人能再傷害你。”
陳聿也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這位以鐵麵著稱的刑警隊長,此刻隻覺喉嚨正被一團棉花堵的喘不過氣。
“彆圍太緊,給他點空間。”
“小張,去把醫務室值班醫生請過來,做個初步檢查。”
“小李,通知食堂,準備點容易消化的熱食送過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令人安心。
艾明抬起紅腫的雙眼,環視著周圍一張張關切的臉孔。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謝……謝謝……”
“我以為……我回不來了……我爸媽他們會不會……”
“不會,絕對不會!”
趙澤林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們會通知你的家人,會為你的家人申請保護。”
“你放心!”
他的話給了艾明最後一顆定心丸。
一切塵埃落定。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陳聿直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一個個拿著手機沸騰的媒體記者。
她們在看什麼,用腳指頭也能想到。
薑熾的直播還在繼續。
“現在。”
陳聿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沙啞。
“你告訴我,這缸,我該怎麼頂?”
趙澤林默不作聲,他們從前執行任務,從來都是秘密進行。
即便有泄露,也是在可控的範圍內。
哪裡會如這位小祖宗這般。
鬨得人儘皆知!
薑熾看著被妥善安排好的艾明,淡淡的開口:
“各位網友,以及所有華國人,請諸位記住。”
“隻要擁有炎黃血脈,不管你身處何時,何地,何境遇。”
“本殿都能接你回家!”
話音剛落,混合這天道氣息的功德,再次降臨在她身上。
這是龍息!
龍脈的功德,竟讓她恢複了些靈力。
薑熾有些意外,看了看窗外飄著的紫氣。
她不感興趣。
結束了和艾明的連麥,對著鏡頭開口:“今日第一卦已畢。”
“下麵,第二位請上麥。”
直播間氛圍無比和諧。
彈幕仍在為薑熾的最後一句話沸騰:
【不管何時何地,都能接你回家!這句話我刻煙吸肺。】
【炎黃血脈,龍的傳人!有薑姐在,誰敢動我們的人。】
【本殿!她自稱本殿,果然是小殿下。】
【快!第二卦是誰?會不會又是驚天大案?】
大家情緒高漲,都在等下一個連麥吃瓜。
10個夢幻城堡刷過直播間。
薑熾之間輕點,接通了第二位。
是一個id叫【周晚晚】的女孩子。
螢幕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穿著居家衛衣的女生。
她此刻眉頭緊鎖,眼圈微紅。
“薑……薑大師您好!”
女生聲音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叫晚晚,我……我想請您幫我看看我的閨蜜,林悠悠。”
“悠悠她……半個月前,跟她新交的男朋友去西南山區一個挺小眾的古鎮旅遊。”
“去了大概五天,我去接她的時候,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直播間網友。
一聽見這種熟悉的調調,立馬來了精神。
【這典型的消失的她啊!那個男朋友有問題,我打賭。】
【旅遊彆去山區,我一同學,當年就是在山林景區被拐走,成為大山孩子的母親。】
【賭一百根棒棒糖!這男的後麵還留有後手,電視劇裡都這麼演。】
【閨蜜家人沒察覺嗎?覺得反常應該引起警惕啊!】
網友們一通分析。
“我有想過通知她家人,可是叔叔阿姨隻說是小兩口鬨彆扭了,讓我彆管閒事。”
薑熾眉頭微蹙,響指一打示意開工。
隻有一張黃符走出來,一會兒在鑿著什麼東西,一會兒又口中念念有詞。
最後,竟半折坐下,手指劃拉四下。
薑熾明白了。
“你閨蜜最近,還有其他反常行為嗎?”
周晚晚頓了頓,眼中懼色加深。
“有!”
“她以前最愛吃辣,現在一點辣椒都不碰,連聞到味道都會乾嘔。”
“晚上特彆精神,白天就蔫蔫的,怕光,總把窗簾拉得死死的,最嚇人的是……”
她左右看了看,彷彿怕人聽見,壓低聲音。
“晚晚身上突然有一股淡淡的,木頭的腥氣混著腐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