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螢幕裡,淩霄子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不受控製的,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肩膀。
連麥那頭,淩霄子的身姿,猛地一僵。
高清鏡頭下。
一向仙風道骨的高人風範,此刻卻讓所有人察覺到他瞬間的慌亂。
“放肆!竟然敢汙衊貧道!”
他的臉白了一下,氣急敗壞。
“貧道是龍虎山親傳弟子,怎麼可能……連身邊有小鬼卻不自知呢?”
他的聲音,越發的不成調子。
直播間的網友,瞬間察覺出不對勁!
【窩草!臥槽!我曹!什麼小鬼?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他看肩膀了,他真看了,我的天!】
【空空的肩膀上有什麼?薑大師到底看到了什麼!】
【淩霄子臉都白了!這反應……絕壁是真的啊!】
【這反轉絕了,一個天天給人驅邪的正統道士,自己身上有鬼。】
【難怪他之前算卦有時候準得邪門,有時候又完全不準……被反噬的嗎?】
【看來樓上的,也是懂點門道的。】
直播間網友全瘋了。
他們原本是來湊熱鬨吃瓜的,看著一本正經解釋科學的薑熾。
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麼意外瓜了。
誰能想到,快結束了,竟然來了一個有證的道士。
“你……你胡說什麼!”
淩霄子猛地回過神,聲音尖利變形。
“妖言惑眾!貧道修行清淨,道心穩固,豈容你汙衊!”
“汙衊?”
薑熾耐心很少。
她一貫矜貴,千百年在地府隻需要吩咐。
到後來,一個眼神身邊人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根本不需要她費心思解釋,說服彆人相信。
薑熾給他足夠的時間自省。
片刻,麵如表情的開口道:
“三年前,湘西林家坳,你受雇前去為一富商遷祖墳。”
“那富商與人結仇,對方請了邪師,在其祖墳中下了陰損的子母齧魂咒。”
“你學藝不精,強行破咒失敗,反激怒了咒中最為怨毒的那個子魂。”
“一個未曾足月便被迫殉葬的嬰兒。”
“怨靈一出,那富商全家當晚全部殞命,死狀淒慘。”
薑熾聲線平穩,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底。
“你擔心砸自己的招牌,以師門禁術,強行引墓,卻不知請鬼容易,送鬼難。”
“如今,它靠著吸食你的精氣為生,與你早已融為一體。”
轟——!
最後一根支柱崩塌。
淩霄子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後背冷汗森森。
直播間裡,網友大氣也不敢出。
連彈幕都靜止了。
也就是說,此刻淩霄子的直播間裡,正蹲著一隻怨鬼!
所有人都被這驚悚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隻有鏡頭那邊的淩霄子,渾身哆嗦著。
想否認,想反駁,但薑熾說的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如同就在當場!
尤其是師門禁術,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如果被龍虎山得知,他私下偷學禁術,必定會被整個華國道教協會除名。
直播間裡,那群原本搖旗呐喊的龍虎山弟子。
紛紛掏出手機,向門內長老稟告這件事。
淩霄子看到手機群裡,紛紛艾特他的師父同門。
徹底崩潰了!
“你……你胡說!”
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因為劇烈顫抖,變得陡然刺耳。
“我是授過籙,經曆層層考驗纔有如今地位的道長,怎會做出這等事!”
他一遍嘶吼,一邊手忙腳亂的想要拍去身上突然湧現的戰栗。
薑熾雙眸隱含冷意,冰到骨子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件,你早已被反噬,胸前龍虎山親受的玉佩隱隱發黑。”
“你的債主,已經找上門了。”
話音剛落,淩霄子直播間裡。
突然傳來三聲沉重敲門聲!
不是幻聽!
直播麥克風清晰地收錄了這聲音,聽得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艸!真敲門了,是誰?】
【債主?是那個湘西李家嗎?我聽過這個報道,那一家人皮都被剝沒了……】
【前麵的彆嚇我,我今晚不敢關燈睡了!】
【龍虎山內部論壇已經炸了!剛去轉了一波的好心人回來實時報道。】
【陳警官,彆記錄啦!直接出警,地址ip快查。】
【彈幕護體!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樁樁件件,極度精準。
淩霄子撫摸玉佩的手,驟然僵在了半空。
他渾身顫抖的握住手機。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孤詣佈局這麼多年,就連這塊玉佩。
也是他當年察覺不對,私下從長老那裡偷來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他這些辛秘的!
門外的敲門聲,仍在繼續。
淩霄子這才反應過來,眼神恐懼到了。
薑熾平靜的看他崩潰驚恐的模樣,略微停頓,慢慢繼續道:
“門外有三批鬼,他們……”
她衣袖冷不丁被陳聿一拽,不明所以的直直看向他。
見他指指身後的警徽。
薑熾眨眨眼,咳咳兩聲。
她是來辟謠的……
“說錯了,是三個人。”
(網友:你看我們信嗎?)
“一批是湘西李家的人,原本礙於你的道士身份,多少有功德在身,平時他們無法靠近。”
“不過現在,你氣數將近,他們自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一批是被你騙財騙色,最後吃絕戶的滬上白富美小姐姐和她的父母。”
“最後一位!”
薑熾冰沁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字一句。
“原本的淩霄子,真正的龍虎山親傳弟子,他交友不慎,以為能將你超度。”
“沒想到卻是自己,羊入虎口。”
螢幕裡。
淩霄子麵如死灰,他喉嚨裡除了嗬嗬的氣音。
此刻恐懼又扭曲的臉,如同鬼魅纏身。
他惱羞成怒的將玉佩狠狠砸向手機,身後的敲門聲瞬間急促,沉重……
夾雜著淒厲的鬼叫聲。
陳聿人麻了。
他就知道,薑熾每次直播都得鬨出點事。
聽完薑熾算出的兩件事,就已經牽扯出一串人命了。
陳聿深深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立刻!馬上!組織人手查這幾件案子!定位淩霄子位置。”
“快!”
直播間,彈幕已經無法用文字形容。
隻剩下無儘的:“!!!”
和各種極限表達震驚的符號。
直播已經結束,趙澤林合上筆記本。
眼眸深處的震撼程度,早已溢於言表。
“薑女士!我想問,淩霄子的第三件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