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聿。”
薑熾低頭沉思幾秒,立刻有了辦法。
“在。”
“你帶他們先走。”
說完,她指著那片密林裡的小路,從袖中掏出那一張紙鳥。
紙鳥在她掌心抖了抖翅膀,像剛從冬眠裡醒來的小獸。
“它們會給你們開路,沿著來時的路走。”
“別回頭,別停,別管後麵發生什麼。”
陳聿看著薑熾,擔憂地問道。
“大師,那你呢?”
薑熾冷笑一聲,看向另一邊。
“我還有些賬,還沒算完呢。”
說完。
她打了個響指,又從袖中,掏出了一大把紙狗,紙狼……
還有一大把紙人,全副武裝荷槍實彈……
素手輕抬,單手掐訣:
“以吾之令,化為凡靈!”
“去!”
幾十個紙人,連同無數個紙獸機人,瞬間活了過來,在地上迅速列隊。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前方探路而去。
陳聿看傻眼了,合著剛才的紙鳥隻是開胃小菜。
這纔是重頭戲!
場麵頓時鴉雀無聲,他嚥了口口水,放心地帶著眾人走了。
冥眼直播的畫麵裡,所有人都跟著沉浸式體驗了一把,潛伏探殺的場景。
紙鳥和紙獸們配合默契,
一個在天上探路,發現敵情,高空走一波雷符彈,紙狼就在地麵掃射。
庫庫幾下,幹掉外圍的許多守衛。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就連發出的符彈,都是靜音版本的。
精準,效率,利落!
直播間的所有人,心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既害怕又興奮,激情熱血!
【臥槽臥槽臥槽!紙鳥在天上飛,紙狼在地上拿槍掃,這是科幻大片吧!】
【就連射出的子彈是靜音的,地府科技樹點得也太歪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直視剪紙了,這哪裏是紙人,根本就是紙人大軍,還是科幻版的。】
【不愧是小殿下的排麵啊!也太逆天了。】
【沖!快衝,幹掉那些畜生,他奶奶的!】
【樓上的悠著點,殺人犯法,咱們正能量發言……】
【正個嘚兒……殺畜生不犯法。】
【都別爭了,看直播……別找事兒!】
古儺村,儺戲祠堂。
祠堂深處,一間裝潢得猶如古代宮殿般奢華的房間裏。
氣氛,已經凝固。
男人對麵,站著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層,他們一個個膽戰心驚。
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麵前,男人坐在巨大的神像下首,還在優哉遊哉的下著棋。
另一邊的投螢幕布上,正在實時播放著村裡各個角落的畫麵。
紙鳥還在天上飛,紙狼正在地上跑……輕鬆地解決了他的幾個手下。
“先……先生,村民們已經被處理好,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就說庫南觸怒儺神,之後,再找一個人頂替就行……”
為首的高層擦了擦額頭的汗。
“到時候就說庫南觸怒儺神,遭了天譴,換個新的大祭司,村子還能照常運轉。”
神像下,被稱作先生的男人,放下棋優雅地拿起紅酒,晃動著。
透明水晶杯中晃著猩紅色的液體,像血,又帶著一股血腥味。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陰柔的笑容。
“是嗎?”
他隻是輕聲問了一句,並不在意一個螻蟻的死活。
鼻尖湊近水晶杯,聞了聞,舌尖開始在杯圈打轉,舔了舔。
隨後,一飲而盡,臉上頓時露出回味無窮的笑容。
“真是美味啊!”
“多好的女孩,陰年陰月陰時,生辰八字跟這座祠堂的奠基日嚴絲合縫。”
他抬起頭,看著那排低著頭的高層。
“你們知道,用她的血釀的酒,為什麼這麼醇嗎?”
沒有人敢回答。
沒有人敢抬頭。
沒有人敢動。
“因為她是自願的。”
男人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因為我告訴她父親,隻要獻出她的血,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偏遠山村的村民,認知就是匱乏,聽到能用血換錢。”
“根本不用我逼,一個個帶著自己的女兒跑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那排高層麵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真是,貪婪吶!”
“美味的晚餐,就這樣被打擾了!”
他的聲音,一如廣播裏的那份陰柔。
但在場所有高層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集體齊刷刷地打了一個冷顫,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溫柔的麵具下,究竟是一副怎樣殘暴的嘴臉。
那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房間裏安靜得像墳場。
男人走回棋盤,目光重新落在了薑熾的臉上。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生出了興趣,一直在打量這個,讓他吃癟的女孩。
“有點意思。”
他手執水晶杯,輕輕劃過幕布。
看著幕布上薑熾的臉頰,眼神裡,溢滿了病態的癡迷和佔有欲。
“符道天才,玄門真正的手段,剪紙成術……多少年了,沒見過真正厲害的玄門傳人了。”
“久到,我還以為你們國家的那些天師,都是特調局那幫子廢物呢。”
他口中嘖嘖稱奇,眼底的癲狂,卻變得愈發殘忍和扭曲。
“頭一回遇到如此有趣的小東西,如果不見一麵,豈不是太可惜了。”
他站在神像麵前,身後,是一群早已嚇尿了的下屬。
臉上的笑容,卻不是一開始的溫和。
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陰冷和暴戾。
“你們這群飯桶,廢物!”
他抬手將手裏的水晶杯一砸,直挺挺地捅死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高層。
鮮血,瞬間如噴泉似的濺了男人一臉。
沒一會兒,就倒在地上。
抽搐幾下,沒了氣息。
“連個女孩都看不住,還讓對方看出了控製器的位置。”
“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那些高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求饒聲此起彼伏。
“是那個女人,她太邪門了,她就不是人。”
“邪門?”
男人冷笑一聲,眼神裡的陰鷙。
惡狠狠地颳了他們一眼。
“不過就是一些小把戲而已,上不得檯麵。”
“在真正的力量麵前,脆弱得額不堪一擊。”
他走到神像麵前,笑得極度貪婪。
“我決定了,這個女孩,我要把她好好收藏在我的標本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