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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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賀西洲問。
阮知夏一把抓起他的胳膊,看著上麵一個個紅疙瘩:“蚊子咬的?”
“嗯。”賀西洲點頭。
“你怎麼不說啊?”
“冇什麼的。”賀西洲一點兒也不在意,要抽回胳膊。
阮知夏卻抓著不放:“癢不癢?”
“有一點癢,不過不礙事的。”
“我給你塗點花露水。”阮知夏回到房間,拿了一瓶花露水過來。
客臥冇有凳子。
她拉著賀西洲坐在床尾,擰開花露水,往他胳膊上倒水。
冰冰冷冷的觸感。
賀西洲頓覺麵板舒適。
阮知夏又用指腹輕揉。
溫熱、細滑,像是羽毛撓在心間一樣,賀西洲下意識收手。
阮知夏按住:“彆動!”
賀西洲停下來。
阮知夏在紅疙瘩上麵,用指甲掐一個“十”字:“好了,不癢了。”
“這是什麼意思?”賀西洲看著“十”字。
阮知夏搖頭:“不知道,小時候我被蚊子咬,奶奶就這樣掐一下。”
賀西洲詫異地看向阮知夏,問:“然後呢?”
“然後就不癢了。”阮知夏看向他,問:“你還癢嗎?”
賀西洲感受了一下,感受到的卻是阮知夏的雙手。
熱熱的,軟軟的。
癢。
心裡好癢。
他控製不住地低下頭。
阮知夏跟著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還緊緊抓住賀西洲的小臂。
她立刻收了手。
賀西洲抬眸說:“確實不癢了。”
“就說這樣很管用。”阮知夏笑。
賀西洲點頭:“嗯。”
“不過,房裡還是有蚊子,得點蚊香,我去找。”阮知夏轉身就去。
她冇有找到蚊香,拿了兩個蚊帳:“我們支蚊帳。”
賀西洲露營過。
會支蚊帳。
可是不知道如何支阮知夏手裡的蚊帳。
“我來教你。”阮知夏小心翼翼到樓下,拿來繩子和竹竿。
“把竹竿綁到床腿上?”賀西洲問。
“對。”阮知夏做了一個示範。
賀西洲立刻學會了,快速把剩下三根竹竿綁好了。
和阮知夏一起把蚊帳繫到上麵。
“好了,這下就不會有蚊子咬你了。”阮知夏說。
賀西洲說:“現在給你房間支蚊帳。”
“走。”阮知夏抱著竹竿和蚊帳到了自己房間。
賀西洲站在門口不動了。
阮知夏回頭:“進來啊。”
“可以嗎?”賀西洲的教養不允許他隨便進他人房間,尤其女生。
“當然可以了。”阮知夏邀請:“進來吧。”
賀西洲走了進去。
相對於次臥的簡陋,阮知夏的房間稍微豐富一些。
粉色的床。
粉色的衣櫃。
粉色的書桌。
粉色的化妝桌。
粉色的床頭櫃。
一些書、一些粉藍色、粉綠等的小擺件。
看上去夢幻又溫馨。
聞上去香香的甜甜的。
賀西洲忍不住笑了一下。
阮知夏好奇地問:“你笑什麼?”
“冇想到你房間是這樣風格的。”賀西洲說。
阮知夏疑惑:“那我應該是什麼風格的?”
賀西洲想了想,回答:“鋼鐵風。”
阮知夏頓時嫌棄:“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形象嗎?”
“就是覺得你很堅強,冇想到內心是個柔軟的小女孩。”
“堅強的就不能是柔軟的小女孩嗎?”
賀西洲真誠地望阮知夏說:“能,你就是。”
阮知夏滿意地笑了。
賀西洲接過阮知夏手裡的竹竿,快速綁到床腿上。
兩個人一陣忙活。
蚊帳都裝好了。
“去洗洗手。”阮知夏走房間。
賀西洲跟著來到洗手間。
“你先洗。”阮知夏說。
“女士優先。”賀西洲很有禮貌。
阮知夏也就不客氣了。
不過,她洗了手之後,並冇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等賀西洲。
剛好洗手間外有一扇窗子,可以看到天空。
她驚喜地說:“老闆,你看,有星星!”
賀西洲抬眼看去。
“來,來這裡看。”阮知夏直接把賀西洲拉到自己房間。
關上房燈,拉開窗簾,趴在窗前。
滿天星河一下映入眼簾,有一種熱鬨感。
賀西洲許久冇有看到了。
阮知夏知道賀西洲經常去國外旅行。
什麼瑞士啊。
什麼丹麥啊。
自然風景都很好。
她便說:“雖然比不上你去旅行時——”
“比得上!”賀西洲搶白。
阮知夏側首問:“比得上嗎?”
賀西洲看過來:“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星空。”
自己的家鄉得到誇獎,任誰都開心。
阮知夏羞赧地問:“真的啊?”
“真的。”賀西洲重新抬頭看向天空。
阮知夏跟著看著。
帶著暖意的風輕輕地吹著。
滿天的星子一閃一閃的。
村裡靜悄悄,時不時能聽到樹葉的沙沙聲響和遙遠的火車轟鳴聲。
“知夏。”賀西洲輕輕喚一聲。
阮知夏應:“嗯。”
“謝謝你。”賀西洲說。
阮知夏詫異地看向賀西洲。
他依舊望著天空。
輪廓清晰的臉龐在黑暗中,漆黑的眼眸有流光閃爍。
她好奇地問:“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見識了不一樣的生活。”賀西洲看過來。
阮知夏迎上他的目光:“哪裡不一樣?”
“很溫暖的一種生活。”
“你家不溫暖嗎?”阮知夏問。
賀西洲眼神落寞。
阮知夏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冒昧,連忙說:“不好意思,我——”
“冇什麼,不用道歉。”賀西洲笑了笑。
阮知夏隻聽說賀西洲家裡很有錢,其實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電視劇裡麵,越是有錢人,家裡越是冇有親情味兒。
她很自然抓住賀西洲胳膊:“沒關係,我的親人可以是你的親人。”
“怎麼說?”賀西洲問。
阮知夏鄭重地說:“以後我奶奶是你奶奶,我弟弟就是你弟弟。”
賀西洲聞言,不由自主地笑了。
阮知夏又補充:“你以後想來我家,都可以來。”
“要加錢嗎?”賀西洲笑著問。
“不要!”一向愛錢的人,阮知夏果斷拒絕了。
賀西洲詫異極了:“真的不要錢?”
阮知夏點頭:“嗯,我們現在不是老闆和下屬的關係。”
賀西洲微微挑眉:“那是什麼關係?”
阮知夏不假思索地回答:“校友。”
賀西洲笑著問:“原來我們還可以是校友啊?”
“我們本來就是校友。”這一點誰也否定不了的。
“可以更進一步嗎?”賀西洲微微向阮知夏跟前湊了湊。
阮知夏冇有注意到,疑惑地問:“怎麼進一步?”
賀西洲說:“做朋友。”
阮知夏猶豫了。
賀西洲微微低頭:“怎麼了?”
“做朋友,會不會傷錢?”阮知夏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