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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蝕骨的靈霧與靜默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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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深處的夜,從未像今晚這般漫長且令人窒息。

廢棄加油站改造的前哨站內,幾盞應急探照燈艱難地穿透著濃稠如奶的白霧,卻隻能在空氣中暈染出一團團模糊慘白的光暈。能見度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站在圍牆的一角,甚至看不清十米開外的另一側哨位。

深夜23:00。

陳虎裹緊了身上的作訓大衣,但這層厚實的棉衣似乎根本無法阻擋那種無孔不入的寒意。這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一種混合了極高濕度的陰冷,像是一條冰冷的濕毛巾,死死地貼在每一個人的麵板上。

「這霧……有點不對勁。」

站在他身邊的李強低聲說道。這位幾天前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新晉獵人,此刻正不停地活動著手指,試圖驅散關節處的僵硬感。

李強身上那件引以為傲的「蠻牛I型」生物皮甲,此刻摸上去濕滑油膩。空氣中瀰漫的水汽並冇有在皮甲表麵凝結成水珠,而是彷彿滲透進了皮質的紋理之中。原本堅韌溫暖的野豬皮,現在變得冰冷且沉重,裡麵的麻布內襯吸飽了潮氣,像是一層冰涼的鐵皮貼在胸口和後背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種透心涼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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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問題,」陳虎伸出手,在探照燈的光柱下晃了晃。

肉眼可見的,那白色的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在劇烈翻湧。無數微小的白色顆粒在光柱中跳動,彷彿擁有某種活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既不是植物的清香,也不是腐爛的臭味,而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的甜腥味,聞久了讓人舌根發苦,喉嚨發癢。

「咳咳……」

旁邊年輕的戰士小吳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懷裡的自動步槍。

「班長,你看我的槍。」小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陳虎湊過去,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看了一眼。

這一看,讓他這個老兵的瞳孔猛地收縮。

小吳手中的95式步槍,原本應該泛著啞光黑色的槍身,此刻竟然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的粉末。

陳虎伸出手指,在槍管上輕輕一抹。

指尖上一片殷紅。

是鏽。

「這怎麼可能?」小吳瞪大了眼睛,「這槍我傍晚才擦過油,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算是扔在水裡泡一晚上也不會鏽成這樣啊!」

陳虎看著指尖的紅鏽,又看了看周圍那翻湧的靈霧,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不是普通的水霧,」陳虎沉聲道,「林教授之前提過,高濃度的靈氣粒子如果和水汽結合,會形成一種高活性的『重水』。這種東西具有極強的滲透性和催化作用。」

「它在加速氧化反應。」

陳虎轉過身,用手電筒照向旁邊的鐵絲網拒馬。

果然,那些原本銀白色的鍍鋅鐵絲網,此刻已經變得斑駁陸離,紅色的鏽跡像是有生命的黴菌一樣,順著金屬的紋理瘋狂蔓延。

「金屬在老化,裝備在腐蝕,」陳虎的聲音沙啞,「這片霧在『吃』我們的工業造物。」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眾人。

這裡冇有張牙舞爪的怪獸,冇有驚天動地的吼叫。但這種無聲無息的侵蝕,這種讓鋼鐵在幾個小時內鏽蝕的力量,卻比任何猛獸都讓人感到無力。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荒野裡,人類引以為傲的工業文明,顯得如此脆弱,彷彿是大自然想要抹去的一粒灰塵。

……

淩晨1:00。

霧氣變得更加濃稠了,彷彿連聲音都能吞噬。

李強負責的哨位在圍牆的東南角,這裡是利用變異榆木樁和鐵線藤編織成的木排牆。

雖然穿著皮甲,但他依然感到渾身不自在。那種濕冷的感覺順著毛孔往裡鑽,讓他不得不頻繁地跺腳、搓手,試圖保持體溫和肌肉的活性。

周圍太安靜了。

那種死一般的寂靜,讓他甚至開始懷念起昨天林子裡的蟲鳴聲。

「沙沙……滋滋……」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鑽進了李強的耳朵。

那聲音很輕,不像是腳步聲,倒像是濕抹布在玻璃上摩擦,或者是什麼軟體東西在蠕動。

「誰?」

李強猛地轉身,手中的重刀橫在胸前,強光手電掃向聲音的來源。

光柱在白霧中散射,什麼都照不清楚。

「錯覺?」李強皺了皺眉。

他想換個姿勢,左手下意識地扶向身邊的木樁借力。

「啪嘰。」

入手處,並冇有傳來乾燥木頭的粗糙質感,反而是一團冰涼、粘稠、軟乎乎的東西。那種觸感極其噁心,就像是按在了一塊放壞了的生豬肝上,或者是摸到了一團正在融化的果凍。

李強頭皮一炸,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同時手電筒的光束狠狠地懟了上去。

「臥槽!」

即使是殺過野豬的獵人,在看清那個東西的瞬間,李強還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胃裡一陣翻騰。

那是一隻蛞蝓。俗稱鼻涕蟲。

但它大得離譜,足有成年人的巴掌那麼大。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粘液。

此刻,它正吸附在榆木樁上,那軟塌塌的腹足緩緩蠕動著,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粘液軌跡。

更可怕的是,在它爬過的地方,堅硬如鐵的變異榆木表皮,竟然發出「滋滋」的微響,冒起了一縷縷白煙,木質變得焦黑、酥軟。

強酸!

這東西分泌的粘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李強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手電筒的光束順著木樁往下掃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圍牆的根部,在木樁的縫隙裡,在拒馬的尖刺上……密密麻麻,全是這種灰白色的肉團。

它們冇有眼睛,冇有腿,也冇有聲音。它們不受「環境調節塔」發出的次聲波影響——因為它們這種低等生物的神經係統太過簡單,根本聽不懂那種警告。

它們隻是被前哨站內散發出的熱量和微弱的震動所吸引,像是一層正在上漲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漫過了人類的防線。

「敵襲!有情況!」

李強大吼一聲,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發悶。

陳虎和小吳迅速趕來。

「這什麼玩意兒?」小吳看到滿牆的蛞蝓,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下意識地舉起槍托就要砸。

「別動!」陳虎一把拉住他,「別砸!那粘液會濺出來!你想毀容嗎?」

這東西軟綿綿的,一砸就會爆漿。那種帶有強酸的體液如果濺到麵板上,或者是眼睛裡,後果不堪設想。

「那用刀砍?」李強拔出重刀。

「也不行,太滑了,吃不住力,而且刀刃會被腐蝕,」陳虎看著那些還在緩慢向上攀爬的軟體生物,腦門上也冒汗了。

這就是荒野的惡意。

它不一定派老虎獅子來咬你,有時候,它會派這種最噁心、最不起眼、卻最難纏的東西來噁心你。

「火攻?」

「不行,木牆會被點著。」

「那怎麼辦?眼看著它們爬進來?」李強急了,一隻蛞蝓已經爬到了牆頭,觸角晃動著,似乎在探路。

陳虎的大腦飛速運轉。對付這種軟體動物,物理攻擊無效,那就隻能……

化學攻擊。

「鹽!去倉庫搬鹽!」陳虎突然大喊道,「還有生石灰!那是昨天填油罐剩下的!」

「快!」

幾名戰士和獵人飛奔向物資堆放點。

片刻後,幾袋子工業粗鹽和生石灰粉被拖了過來。

「戴上厚手套!別讓粉塵迷了眼!」

陳虎抓起一把粗鹽,對著牆頭那隻最大的蛞蝓狠狠撒了過去。

「滋啦——」

當鹽粒接觸到蛞蝓濕潤體表的瞬間,就像是滾油潑在了雪地上。

滲透壓的原理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殘酷的殺傷力。

那隻原本還在緩慢蠕動的蛞蝓,突然劇烈地蜷縮起來,身體瘋狂地扭動,表麵的粘液大量析出,試圖沖刷掉鹽分,但這隻會加速它體內的水分流失。

僅僅十幾秒鐘,原本飽滿的身體就開始乾癟、萎縮,最後變成了一團乾硬的肉乾,「啪嗒」一聲從牆頭掉了下去。

「有效!撒!給我狠狠地撒!」

李強抓起一把生石灰,沿著牆根撒了一圈。

生石灰遇到潮濕的地麵和蛞蝓的粘液,瞬間發生反應,釋放出大量的熱量。

「嗤——嗤——」

白煙升騰。

圍牆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化學反應場。

那些正在攀爬的蛞蝓在石灰的高溫和強鹼腐蝕下,紛紛蜷縮著滾落。空氣中那股甜腥味變得更加濃烈,甚至混合著一種蛋白質燒焦的臭味。

這是一場極其噁心、繁瑣、卻又不得不進行的戰鬥。

獵人們戴著口罩,忍受著熏眼睛的石灰粉塵,在這個濕冷的深夜裡,像是一群瘋狂的農夫,一遍又一遍地在牆頭和牆根播撒著白色的粉末。

冇有刀光劍影,隻有無儘的揮灑和令人作嘔的「滋滋」聲。

……

淩晨3:00。

第一波大規模的蛞蝓入侵終於被遏製住了。

圍牆外的地麵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乾癟發黑的屍體,像是一層噁心的地毯。

李強靠在圍牆內側的避風角,摘下防毒麵具,貪婪地呼吸著相對乾淨的空氣。他的作訓服上全是白色的石灰點子,膠皮甲變得滑膩膩的,那是沾染的霧氣和少許粘液。

陳虎坐在他對麵,手裡捏著一根菸。

煙已經受潮了,捏起來軟塌塌的。陳虎打了好幾次火機,才勉強點著。

「咳咳……」

他吸了一口,被劣質菸草和濕氣嗆得咳嗽了兩聲,然後把煙遞給李強。

「抽一口?去去寒。」

李強冇客氣,接過來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帶走了一絲那種浸透骨髓的濕冷。

「班長,這霧……什麼時候能散?」李強看著頭頂那依然濃稠得化不開的白色,聲音有些低沉。

「不知道,」陳虎搖了搖頭,看著菸頭忽明忽暗的火光,「山裡的脾氣,誰摸得準?也許天亮就散,也許……得困咱們個三天三夜。」

李強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基地那個原本是便利店的屋子。

窗戶被木板封死了,隻有縫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那是柴油發電機供電的燈泡。

「突突突突……」

發電機單調的轟鳴聲在霧氣中迴蕩,雖然吵鬨,但在此刻聽來,卻是如此的悅耳。

「以前在城裡,覺得吵,覺得煩,」李強苦笑了一下,把煙遞還給陳虎,「現在覺得,隻要這聲音還在,咱們就還算是個人。」

「是啊,」陳虎接過煙,眼神有些深邃,「這發電機,就是咱們的心跳。這圍牆,就是咱們的皮。」

「咱們現在就是一座孤島。冇有網路,冇有外賣,冇有支援。如果不守住這兒,那一牆之隔的荒野,分分鐘就能把咱們吞了。」

李強縮了縮脖子,感覺那種名為「孤獨」的情緒,比寒冷更深地滲透進了心裡。

在長安基地的時候,雖然也危險,但周圍都是人,有食堂,有熱水,有高牆。那種安全感是理所當然的。

但這兒……

除了這幾個大老爺們,除了這幾盞燈,周圍全是未知的黑暗和噁心的怪物。

「想家了?」陳虎問。

「有點,」李強實話實說,「想念那種乾燥的被窩,想念不用擔心鞋子裡鑽進蟲子的日子。」

「想就對了,」陳虎把菸頭按滅在潮濕的泥土裡,「想家,人纔有勁兒活下去。要是哪天你習慣了這鬼地方,不想回去了,那你也就離變成野獸不遠了。」

「行了,歇夠了冇?歇夠了再去撒一遍鹽。那幫軟骨頭隻要冇死絕,還會再爬上來的。」

李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重新戴上麵罩。

「走著。」

……

清晨7:00。

彷彿是某種神跡,又或是某種自然規律的輪迴。

當第一縷陽光從東方的山脊後射出,像一把金色的利劍,刺破了那層籠罩了一夜的白色屏障。

霧,散了。

來得毫無徵兆,去得也悄無聲息。

隨著氣溫的回升,那濃稠的靈霧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迅速變淡、升騰,最終化作了普通的朝霞。

視野終於恢復了。

李強站在牆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陽光下,前哨站不再是昨晚那個恐怖的孤島,但它付出的代價卻觸目驚心。

圍牆外的地麵上,白花花的石灰粉混合著黑褐色的蛞蝓乾屍,鋪了厚厚一層,散發著難聞的腥臭。

而前哨站本身,彷彿在一夜之間老去了十年。

那幾根昨天纔剛剛立起來、原本呈現出健康鐵灰色的變異榆木樁,此刻表麵變得斑駁發黑,那是被粘液和酸霧腐蝕後的痕跡。

用來加固的鐵絲網和拒馬,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紅鏽,輕輕一碰就會掉渣。

甚至連放在棚子下麵的那台柴油發電機,外殼上的油漆都起了皮,露出了下麵鏽蝕的金屬。

「這就是代價,」陳虎摸著生鏽的欄杆,手上沾滿了一層紅色的氧化鐵粉末,「靈氣……它能養人,也能吃鐵。」

「滋——滋——」

就在這時,一直沉寂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電流聲。

「這裡是鷹眼……呼叫前哨站……收到請回答……」

那是孤狼的聲音。

李強感覺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陳虎抓起對講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

「前哨站收到。我們……還在。」

「人員無傷亡。但我們需要補給。大量的防鏽油、生石灰,還有……乾燥劑。」

「這裡的裝置老化速度,比外麵快十倍。」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了王崇安沉穩的聲音:

「收到。堅持住。補給車隊馬上出發。」

「太陽出來了,曬曬太陽吧。」

李強抬起頭,迎著初升的朝陽,閉上了眼睛。

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那一夜的濕冷和陰霾。

雖然裝備鏽了,雖然牆壁黑了,但他們守住了。

這根釘子,在經歷了荒野的第一輪排異反應後,最終帶著斑斑鏽跡,仍然頑強地紮在了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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