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天,探索隊以基地營為中心,對周圍五十公裡範圍內的能量脈絡進行了係統性的勘察。
周逸每天的工作節奏變得非常規律:早上五點起床,簡單熱身後開始一天的徒步探索。他走在隊伍最前方,用\"內觀\"能力追蹤地下的能量流動,為後麵的技術人員指引方向。
第三天,他們又發現了三個節點。其中兩個完好,一個部分損壞。
第五天,找到了四個節點,全部完好,但其中一個的能量流速明顯慢於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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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在一處峽穀深處,發現了一個規模特別大的節點——直徑約十米,深度超過二十米,像一個巨大的能量\"蓄水池\"。
到了第十天,他們已經定位了十八個節點,基本摸清了這片區域的能量網路結構。
\"可以開始繪圖了,\"林蘭在帳篷裡舖開一張大型地形圖,開始標註節點的位置。
周逸、李教授、清微道長圍在旁邊,協助她整理資料。
\"十八個節點,完好的十二個,損壞的三個,狀態可疑的三個,\"林蘭一邊標註一邊說,\"能量的主流向,從東南向西北,最終匯聚到歸墟的方向。\"
\"除了主流向,還有兩條次級支流,\"李教授在圖上畫出分支,\"這兩條支流在歸墟附近匯入主乾,形成一個'三岔'結構。\"
\"這個結構很有意思,\"清微道長指著圖紙,\"從風水的角度看,這是典型的'三龍匯聚'格局。三條龍脈匯聚於一點,那個點就是'龍穴'——能量最強,也最重要的位置。\"
\"那歸墟就是這個'龍穴'?\"
\"應該是,\"清微道長點頭。
周逸看著圖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林教授,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網路,會不會隻是...一部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崑崙山脈這麼大,我們隻探索了很小的一片區域,\"周逸說,\"整個崑崙的能量網路,可能比我們看到的要大得多,複雜得多。\"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陷入了沉思。
\"你說得對,\"林蘭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充其量隻是整個網路的...百分之五?甚至更少。\"
\"那整個網路有多少個節點?\"有人問。
\"保守估計,至少上百個,\"李教授說,\"如果崑崙真的是'萬山之祖',那它的能量網路,可能覆蓋整個山脈體係。\"
\"那我們要把整個網路都探索清楚,需要多長時間?\"
\"以我們現在的進度,\"林蘭計算了一下,\"至少需要...兩到三年。\"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兩到三年...\"周逸喃喃重複,\"太長了。\"
\"但這是必要的,\"王崇安通過視訊說,\"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看到區域性就下結論。如果要真正理解這個係統,就必須有全域性的視野。\"
\"但我們冇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軍方代表說,\"外部的壓力在不斷增加。米國的'普羅米修斯計劃'雖然遇到挫折,但他們冇有放棄。英法的聯合考察團已經抵達華夏,正在申請進入金陵福地的許可。我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停滯不前。\"
\"那您的建議是?\"王崇安問。
\"兩條線並行,\"軍方代表說,\"一條線繼續係統性的探索,但可以放慢節奏,做深做透。另一條線,讓周逸嘗試與歸墟建立初步接觸,至少要有一些'成果',可以向外界展示。\"
\"但歸墟的危險性我們都見識過,\"林蘭反對,\"上次我們付出了巨大代價纔拿到一顆仙桃。現在貿然再次深入...\"
\"不是'深入',是'接觸',\"軍方代表說,\"就像周逸在長安對星盤做的那樣,在安全距離內建立共鳴,觀察它的狀態,收集資料。不要求有什麼突破性進展,但至少要證明我們在'做事情'。\"
\"我不同意,\"清微道長難得地表達了明確的反對意見,\"修行講究'時機'。現在時機未到,強行推進,隻會適得其反。\"
\"但時代不會等我們'時機成熟',\"軍方代表說,\"清道長,我理解您的擔憂,但請您也理解,我們麵臨的現實壓力。\"
爭論持續了很久,最終,王崇安做出了折中的決定:
\"這樣吧。我們先完成對歸墟周邊區域的探索——也就是那兩條'次級支流'的勘察,把歸墟附近的能量網路結構摸清楚。然後,周逸在充分準備的前提下,進行一次'觀察性'接觸。如果順利,我們獲取資料後就撤出;如果不順利,立即中止,不要有任何猶豫。\"
\"這個方案,大家能接受嗎?\"
經過短暫的討論,眾人最終同意了。
\"那就定了,\"王崇安說,\"給你們一週時間完成周邊勘察,然後準備接觸歸墟。\"
接下來的一週,探索隊加快了節奏。
他們兵分兩路,周逸帶一隊負責東側支流,清微道長帶一隊負責西側支流,力爭在最短時間內摸清歸墟周邊的能量網路。
東側支流的勘察相對順利。周逸發現了七個節點,狀態都還不錯,能量流動穩定。
但在第五天,當他們接近歸墟主峰的邊緣時,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能量脈絡...斷了?\"周逸蹲在地上,表情困惑。
\"什麼叫斷了?\"林蘭問。
\"就是字麵意思,\"周逸說,\"我能清楚地感知到,能量流動到這裡時,突然就消失了。不是被阻斷,不是改變方向,而是...憑空消失了。\"
\"這不可能,\"李教授說,\"能量守恆定律不允許能量憑空消失。\"
\"但我確實感知不到了,\"周逸堅持。
\"會不會是流向了更深的地下,超出了你的感知範圍?\"
周逸搖頭:\"我試過了,把感知延伸到地下五十米深,依然什麼都冇有。\"
\"那隻有一個可能,\"清微道長通過無線電說——他在另一條支流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能量進入了某個'特殊空間',我們的常規感知無法觸及。\"
\"特殊空間?\"
\"歸墟,\"清微道長說,\"所有的能量,在接近歸墟時,都被它'吸收'進去了。就像水流匯入湖泊,從地表消失,進入了湖底。\"
\"那歸墟內部,得有多麼巨大的能量儲備?\"林蘭喃喃道。
\"我們上次隻觸及了歸墟的'表層'——那個'陸吾'守護的大門,\"清微道長說,\"真正的'歸墟',在更深處。它就像一個巨大的容器,在持續不斷地接收來自整個崑崙山脈的能量。\"
\"接收這些能量是為了什麼?\"有人問。
\"不知道,\"清微道長說,\"但可以確定的是,歸墟不是一個簡單的'倉庫',它一定在用這些能量做某些事情。\"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對歸墟的理解,可能還停留在最表麵。
一週後,兩條支流的勘察都完成了。
林蘭更新了能量網路圖,現在這張圖上密密麻麻標註了三十二個節點,三條主乾脈絡,以及它們的匯聚點——歸墟。
\"從這張圖可以看出,歸墟確實是整個網路的'核心',\"林蘭在總結會上說,\"所有的能量最終都流向那裡。如果把這個網路比作一棵樹,歸墟就是樹根;如果比作一個人體,歸墟就是心臟。\"
\"那我們接下來的'接觸'計劃,就更加關鍵了,\"王崇安說,\"周逸,你準備好了嗎?\"
周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準備好了。但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先單獨去一次歸墟的外圍,不帶任何儀器,也不要有其他人跟著,\"周逸說,\"我需要用最'純粹'的方式,去感受它。\"
\"這太冒險了,\"林蘭立即反對。
\"我不會深入,隻是在安全距離內感知,\"周逸說,\"而且,我會帶著定位器和緊急求救裝置。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即呼叫支援。\"
\"為什麼要單獨去?\"王崇安問。
\"因為我發現,當有其他人在場,特別是有很多儀器在執行時,我的感知會受到乾擾,\"周逸解釋,\"就像在喧鬨的環境裡,你很難聽清楚一個微弱的聲音。歸墟的'聲音'可能很微弱,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去傾聽。\"
王崇安想了很久,最終同意了:\"可以。但有幾個條件:第一,你必須在白天行動,天黑前必須返回。第二,你的所有行動軌跡,都要通過GPS實時傳輸給我們。第三,如果我們判斷有危險,會立即派人去接你,你不能拒絕。\"
\"我同意。\"
第二天清晨,周逸獨自出發了。
他背著一個很輕的揹包,裡麵隻有水、一些乾糧、定位器和急救包。冇有任何監測儀器,甚至連對講機都冇帶——因為那會產生電磁乾擾。
他沿著東側支流的能量脈絡,向歸墟的方向前進。
走了三個小時,他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上次探險時,他們在這裡遭遇\"陸吾\"守護,付出巨大代價才進入神殿。
但現在,周逸冇有繼續靠近那個危險的入口,而是在距離它約一公裡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冇有了儀器的嗡嗡聲,冇有了隊友的交談聲,周圍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周逸調整呼吸,讓自己進入深度冥想狀態。
然後,他開始用\"內觀\"感知周圍的能量場。
最初,什麼都冇有。
但漸漸地,他\"聽到\"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一種能量層麵的\"共鳴\"。
那是歸墟的\"呼吸\"。
不是比喻,而是真實的、有節奏的能量吞吐。
吸氣——周圍的能量向歸墟匯聚。
呼氣——歸墟釋放出一股極其微弱的、但純淨到不可思議的能量。
週期大約是...兩分鐘一次。
\"它是活的,\"周逸喃喃自語。
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活\",而是某種更抽象的\"活性\"。
歸墟不是一個靜態的容器,而是一個動態的係統,在不斷地\"呼吸\",不斷地\"工作\"。
周逸繼續深入感知。
在歸墟的\"呼吸\"中,他感受到了三種不同的\"音調\"。
第一種,是他熟悉的——來自崑崙能量網路的\"原始能量\",混亂、龐大、但充滿力量。
第二種,是被\"過濾\"和\"精煉\"後的能量,變得純淨、穩定。
第三種...
周逸的意識觸碰到這第三種\"音調\"時,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能量形式。
不是\"力量\",而是\"資訊\"。
就像星盤在長安向他展示的那些抽象意象,但更加複雜,更加深邃。
歸墟在用這些\"資訊能量\"做什麼?
周逸不知道。
但他能感覺到,這些\"資訊\"在向外傳遞,通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傳遞到...某個地方。
突然,周逸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視線,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歸墟\"注意\"到他了。
不是敵意,不是歡迎,而是一種純粹的\"確認\"——就像係統檢測到一個外部連線,在判斷是否允許接入。
周逸冇有慌張,而是按照這幾個月訓練出的本能,用意識傳遞了一個簡單的\"訊號\":
\"我在觀察,冇有惡意。\"
片刻的寂靜。
然後,歸墟的\"呼吸\"節奏冇有變化,那股\"注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就像係統確認了連線請求,然後允許他在\"觀察者模式\"下繼續。
周逸鬆了口氣,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儘可能多地記錄歸墟的\"呼吸\"規律和能量特徵。
兩個小時後,他睜開眼睛。
天色已經開始轉暗,該回去了。
但他知道,今天的收穫,遠超預期。
他不僅\"觀察\"了歸墟,更重要的是,他和歸墟建立了某種\"認可\"關係。
雖然還很淺,但至少,歸墟不再把他當成\"入侵者\"。
周逸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座被冰雪覆蓋的主峰,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當他回到基地營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怎麼樣?\"林蘭急切地問,\"有危險嗎?有發現嗎?\"
\"冇有危險,\"周逸說,然後露出了一個疲憊但滿足的笑容,\"至於發現...我需要一點時間整理。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歸墟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也...友善得多。\"
\"友善?\"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友善,\"周逸點頭,\"至少,它冇有把我當成敵人。\"
當晚,周逸在帳篷裡詳細記錄了今天的所有感受。
他不知道這些資訊未來會不會有用,但他知道,這是他對歸墟最真實、最直接的認知。
而這種認知,是任何儀器都無法替代的。
窗外,崑崙的夜空依然璀璨,歸墟依然在那裡,靜靜地\"呼吸\"著。
周逸合上筆記本,沉沉睡去。
明天,他會和團隊分享今天的發現,然後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