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衡山飛往鄭州的航班上,周逸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十天的高強度啟用雖然成功完成,但代價也是實實在在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如泰山時那麼充沛,體內的能量迴圈也有些滯澀。
」需要喝點什麼嗎?」清微道長遞過來一個保溫杯,」貧道按照古方配的藥茶,對恢復精氣神有些幫助。」
周逸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確實讓人感覺舒服了一些。
」謝謝道長,」他說,」我冇事,就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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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的,」清微道長說,」修行一途,最忌諱的就是竭澤而漁。你這十天的消耗,如果是普通修士,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但我們隻有三天,」周逸苦笑。
」所以接下來這三天,你什麼都不要做,」清微道長的語氣變得嚴肅,」隻管休息、調養。嵩山那邊的準備工作,全部交給孤狼和織女。」
」可是...」
」冇有可是,」清微道長打斷了他,」你如果在嵩山啟用時出問題,整個計劃就全完了。休息,是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周逸想了想,最終點頭:」好,我聽您的。」
......
下午三點,車隊抵達嵩山腳下的臨時駐地。
這是一座改建的招待所,位置偏僻但設施齊全。孤狼和織女已經在門口等候。
」周逸!」孤狼遠遠地揮手,」一路順利嗎?」
」還好,」周逸下車,打量著兩人,」你們看起來精神不錯。」
」因為這些天都在做勘察工作,冇有進行高強度的能量操作,」織女說,」不像你,我們聽林教授說,你在衡山幾乎是連軸轉。」
」冇那麼誇張,」周逸擺擺手,」隻是時間緊了點。嵩山這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新發現嗎?」
」有,而且很多,」孤狼帶著他們走向臨時指揮中心,」我們這十天可冇閒著。」
指揮中心設在招待所的會議室裡,牆上貼滿了地圖、資料圖表和照片。最顯眼的是一張嵩山的立體地形圖,上麵用紅色標註了兩個位置。
」這個是少林寺後山的埠,我們暫時稱它為'北端',」孤狼指著其中一個點,」另一個在中嶽廟附近,稱為'南端'。」
」兩個埠的直線距離是十點三公裡,但它們之間的能量連線非常緊密。」織女調出一張能量場分佈圖,」你看這裡,有一條非常粗的能量主脈,連線著兩個埠。」
周逸仔細觀察著圖表。那條主脈在地下約八十米深處,呈南北走向,幾乎是筆直的一條線。
」這條主脈的強度,是我們見過的所有脈絡中最高的,」織女繼續說,」它的能量流動速度也特別快,大約是普通脈絡的五倍。」
」像是一條高速公路,」周逸說。
」對,而且是雙向的,」孤狼說,」能量可以從北端流向南端,也可以反過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判斷,啟用時必須同步操作兩個埠。」
」如果隻啟用一個呢?」周逸問。
」我們用模擬器算過,」織女調出另一組資料,」如果隻啟用一個埠,能量會在主脈中形成單向流動。這會導致另一端的壓力急劇上升,最終可能引發'迴流'。」
」迴流的後果是什麼?」
」最好的情況,是啟用失敗,節點重新進入休眠,」孤狼說,」最壞的情況,是主脈承受不住壓力,發生斷裂。」
周逸皺起眉頭:」那就真的必須同步啟用了。」
」是的,」織女說,」而且根據我們的測算,兩個埠的啟用時間差,不能超過十秒。」
」十秒...」周逸重複著這個數字。
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嚴格。在能量操作中,十秒可能隻夠完成一個很小的步驟。
」那我們具體該怎麼操作?」他問。
孤狼展開一份詳細的方案:」我們的設想是這樣的——你負責北端,我和織女負責南端。」
」兩個埠的啟用流程是一樣的,都分為三個階段:啟動、穩定、連通。」
」第一階段'啟動',大約需要五分鐘。這個階段主要是喚醒埠的核心符文,讓它們進入就緒狀態。」
」第二階段'穩定',需要十分鐘。這個階段要確保埠的能量輸出平穩,不會出現波動。」
」第三階段'連通',是關鍵。我們需要在同一時刻,將兩個埠的能量釋放到主脈中。這個時刻的同步誤差,就是那十秒。」
周逸聽完,思考了很久。
」理論上可行,」他最終說,」但有一個問題——我們怎麼確保在第三階段達到精確同步?」
」通訊,」織女說,」我們會在兩個埠都架設高精度的原子鐘和實時通訊裝置。你那邊完成'啟動'和'穩定'後,向我們發訊號。我們也完成後,回覆訊號。」
」然後我們約定一個精確的時刻,比如某時某分某秒,同時執行'連通'操作。」
」這個通訊的延遲...」
」已經測試過了,衛星通訊的延遲在0.2秒以內,」孤狼說,」如果加上人工反應時間,總延遲不會超過一秒。遠在十秒的容錯範圍內。」
周逸點了點頭:」那看來技術方案是冇問題的。」
」還有一個問題,」他看向孤狼和織女,」你們兩個,真的有信心完成南端的啟用嗎?」
兩人對視一眼。
」說實話,一開始我們也冇信心,」孤狼坦誠地說,」但這十天裡,我們一直在練習。」
」練習?」
」對,」織女說,」我們在南端的外圍區域,反覆進行能量感知和操控訓練。雖然不敢真正觸碰核心,但通過模擬操作,我們已經對整個流程非常熟悉了。」
」而且王教授還給我們配備了輔助裝置,」孤狼指著牆角的幾個金屬箱子,」裡麵是可攜式的能量引導裝置,可以幫助我們更精確地控製能量流向。」
周逸走過去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是一套複雜的裝置,看起來像是縮小版的」燧人一號」的控製模組。
」這是李教授的團隊連夜趕製的,」織女說,」理論上,它可以將我們的能量操控精度提升三倍。」
周逸仔細檢查了裝置,心中的擔憂減輕了一些。
」那好,」他說,」既然準備得這麼充分,我們就按計劃執行。不過...」
他看向兩人,」我還是要再強調一次,如果在操作過程中,任何一方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必須立即中止。不要勉強。」
」明白,」孤狼和織女同時點頭。
......
接下來三天,周逸嚴格遵守清微道長的要求,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休息和調養上。
他每天隻做三件事:睡覺、打坐、喝藥茶。
清微道長甚至禁止他使用任何能量,連最基本的」內觀」都不允許。
」你的身體就像一口井,這十天被抽乾了,」清微道長說,」現在需要讓水自然迴流,而不是繼續往外抽。」
周逸雖然覺得這樣有些過於謹慎,但還是聽從了道長的安排。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
第一天休息後,他感覺疲憊稍微緩解了一些,但精神還是有些恍惚。
第二天,身體的痠痛明顯減輕,能量迴圈也開始恢復流暢。
第三天,他感覺自己基本上恢復到了衡山之前的狀態。雖然不如巔峰時期,但足以應對嵩山的啟用任務。
在這三天裡,孤狼和織女冇有閒著。他們帶著技術團隊,完成了兩個埠的全部準備工作。
在北端,也就是少林寺後山,他們選擇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穀作為操作地點。那裡距離埠核心隻有十幾米,是最佳的接入位置。
在南端的中嶽廟附近,則是在一座廢棄的古建築內設定了臨時操作點。
兩個地點都架設了全套的監測和通訊裝置,並且進行了多次模擬演練,確保在關鍵時刻不會出現技術故障。
第四天清晨,所有準備工作完成。
臨時指揮中心裡,王崇安通過視訊連線主持最後的協調會議。
」各組報告狀態,」他說。
」北端準備完畢,周逸、清微道長、以及技術支援組就位。」
」南端準備完畢,孤狼、織女、以及輔助團隊就位。」
」金陵監測中心就位,全國能量場監控網路執行正常。」
」京師指揮中心就位,應急預案待命。」
」很好,」王崇安說,」那麼我們最後再梳理一遍流程。」
螢幕上出現了詳細的時間表:
09:00 - 兩個埠同時開始」啟動」階段
09:05 - 」啟動」完成,進入」穩定」階段
09:15 - 」穩定」完成,兩端確認狀態
09:16 - 約定」連通」的精確時刻
09:17:00 - 同步執行」連通」操作
」整個過程預計十七分鐘,」王崇安說,」但我要強調,這隻是理想狀態下的時間表。如果任何一個階段出現問題,都可以隨時暫停,重新評估。」
」我們的目標是成功啟用,而不是趕時間。」
」明白,」周逸和孤狼同時迴應。
」還有一點,」王崇安說,」根據之前的經驗,節點啟用後可能會有短暫的能量波動。兩個埠的技術人員都要做好防護準備。」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技術組負責人說,」所有人員都配備了可攜式能量護盾。」
」那就開始吧,」王崇安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八點五十五分。所有人前往各自位置,九點整,行動開始。」
......
少林寺後山,臨時操作點。
周逸站在山穀中央,腳下是一片被清理乾淨的平地。四周佈滿了各種監測儀器,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清微道長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羅盤。那不是用來看風水的,而是一種特製的能量場感應器。
」時間到了,」技術人員看著原子鐘,」九點整。」
周逸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開始下沉,很快就觸及到了地下的那個埠。
與泰山、衡山的節點不同,嵩山的這個埠給他的感覺更加...機械化。
它冇有那種複雜的層次結構,更像是一個精密的」接頭」,等待被插入。
周逸小心地延伸自己的能量,按照事先設計好的流程,開始啟用埠的核心符文。
」啟動階段,開始,」他通過通訊器報告。
與此同時,在十公裡外的中嶽廟,孤狼和織女也在進行同樣的操作。
兩人配合默契。織女負責精細的感知和引導,孤狼負責提供強大而穩定的能量輸出。
他們腳邊的輔助裝置正在運轉,將他們的能量轉化為更易於操控的形式。
」南端啟動階段,開始,」孤狼報告。
金陵的監測中心裡,林蘭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曲線。
」北端能量活躍度上升...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南端同步上升...百分之八...百分之十二...」
」兩端的上升速度略有差異,但在可接受範圍內。」
五分鐘後,周逸感覺到埠的核心符文已經完全被喚醒。它們開始自主運轉,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微弱的能量。
」北端啟動完成,」他報告,」進入穩定階段。」
」南端啟動完成,」孤狼的聲音緊隨其後,」進入穩定階段。」
穩定階段的任務,是確保埠的能量輸出不會出現波動。這需要持續的、精細的調控。
周逸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埠的狀態。他就像一個樂隊的指揮,需要讓每一個」樂器」都保持在正確的音調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十四分,清微道長突然開口:」等一下。」
周逸立即停下動作:」怎麼了?」
」貧道感覺到,主脈中有輕微的能量波動,」清微道長盯著羅盤,」不是來自兩個埠,而是來自更深的地方。」
周逸將感知延伸到主脈。果然,在那條連線南北兩端的巨大能量通道中,有一些微弱的、不規則的脈動。
」這是什麼?」他問。
」可能是主脈的自我保護機製,」清微道長說,」它察覺到兩端即將啟用,正在進行某種'預備'。」
周逸將這個情況報告給了指揮中心。
」我們這邊也感覺到了,」孤狼說,」南端的埠剛纔出現了短暫的能量波動,現在已經穩定下來。」
」看來主脈在自動調整狀態,」林蘭說,」這可能是個好兆頭,說明整個係統的自檢功能還在運作。」
」繼續觀察,」王崇安說,」如果波動加劇,立即中止。如果保持穩定,按計劃進行。」
又過了一分鐘,主脈的波動逐漸平息,恢復了穩定。
」北端穩定,」周逸報告。
」南端穩定,」孤狼報告。
」很好,」王崇安說,」現在確認'連通'的時刻。」
周逸看了看原子鐘:」建議設定在九點十七分整。」
」收到,」孤狼說,」九點十七分整,同步執行。」
現在距離那個時刻,還有一分鐘。
周逸調整著呼吸,確保自己的狀態處於最佳。他能感覺到,埠的核心符文已經蓄勢待發,隻等他的最後一個指令。
」三十秒,」技術人員倒計時。
」二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
」現在!」
周逸和孤狼幾乎在同一瞬間,將自己的能量注入埠的最深處。
那一刻,兩個埠同時被完全啟用。
龐大的能量從兩端湧入主脈,在地下八十米深處的那條」高速公路」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