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小院裡。
蘇凡懶洋洋地躺在老藤椅上，手裡捧著一塊冰鎮西瓜。
他另一隻手劃拉著手機螢幕。
饒有興致地在微薄上瀏覽著炸翻天的新聞。
今天網路上的各種情緒提升到了以往未有過的頂峰。
少林復活三位武聖的訊息！
少林招收弟子的訊息！
官方選拔學生的訊息！
一條接著一條的爆炸性訊息不停地衝擊著龍國所有人的心靈，影響著所有人的想法和行為。
源點增長的速度也因此暴漲，差不多達到了天師復活那次的三倍。
」嘖，冇想到隨手復活了三個少林武聖，居然鬨出這麼大動靜......」
他咬了一口脆甜的西瓜，繼續往下翻看新聞討論。
軍方戰機飛越少室山的視訊、少林天價招生簡章的截圖、網友們兩極分化的爭論、官方釋出選拔培養人才的通知......
每一條都讓蘇凡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評論區裡鮮活生動的眾生相——
有人歇斯底裡地咒罵著社會不公，字裡行間滿是戾氣；
有人酸溜溜地表示」有錢人的遊戲罷了」；
還有人在焦慮地計算著全家存款，詢問是否要傾家蕩產去少林學武；
更不乏熱血青年立下豪言壯語......
每一條評論，都代表著一個個與眾不同的人。
隻要他想。
他隨手就能改變這些人的命運。
「難怪小說中，無數人都想要變強，想要成仙作祖。」
「芸芸眾生在人世間浮沉，在苦海中掙紮。」
「弱者隻能麵對命運搖頭嘆息，無可奈何。」
「而強者，纔有了一點把控自身命運的機會。」
蘇凡看著芸芸眾生相，突然有感而發。
把控自身命運？
何其難也！
他忽然記起前幾天丟出去的棋子。
他順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機感應，目光穿透虛空，遙遙望去——
」嗯？大學生？」
」還是江南省的？」
」在齊雲山......直播練劍？」
隻見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站在一棵鬆樹下，對著手機鏡頭揮劍。
蘇凡消耗了一絲絲源點，便得知了對方的身份資訊。
三腳架支起的手機螢幕上，開啟了鬥音直播間。
楚陽實在想不出一個好一點的直播間名字。
於是借用了一個小說名，把直播間命名為【揮劍十萬次，出山即劍神！】。
同時也把自己的ID改成了【齊雲山劍神】。
雖然自己感覺有點尷尬，但賺錢嘛，不寒磣。
直播間裡隻有一百多人線上觀看，偶爾閃過幾條彈幕。
而楚陽卻並冇有關注直播間，和直播間觀眾互動，隻是全神貫注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揮劍！收劍！
再揮劍！再收劍！
每一次出劍都一絲不苟，彷彿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距離他意外獲得那枚蘊含《斬天》劍術的棋子，已經過去七天。
獲得棋子的第二天早上，在狗東買的199包郵的工藝品劍被快遞員送到，劍身重量還行，冇有開刃。
在學校裡不方便練劍。
並且有了斬天劍術，要是他還把時間浪費在學校裡，那就是極為愚蠢了。
反正他所在的江南理工學院，根本冇有人管你上不上課，在不在校園裡。
他上網查遍資料，最終選定了齊雲山作為練劍之地——
山腳下，他租了一間簡陋的農家平房，租期一年，花費一千五百元。
楚陽當家教、做兼職攢下了五千多塊錢，租完房子，買了點生活用品和米麵之類的，還剩下三千二百塊。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上山練劍，同時開啟了直播，希望能維持一下生計。
這七天穩定直播下，直播間從一開始的隻有十幾個遊客到了現在穩定一百人的觀看人數，有了非常大的進步。
他現在每天直播收到的禮物分成都有幾十塊錢了。
身體素質也在劍法練習之下逐步增強。
蘇凡開啟手機抖音APP，搜尋楚陽的抖音號，順手點了個關注，進入了直播間。
直播間裡，有一些人在發著彈幕，還有人時不時點免費禮物。
「主播真不是搞噱頭的啊，竟然堅持七天了！」
「揮劍十萬次，出山即劍神？哥們，你不會是小說看多了，來搞笑的吧？」
「我記得那不是一個小說名嗎？那個主角還獲得了揮劍就變強的係統，難道主播也獲得了係統？」
「怎麼可能，係統不是網文作家瞎編出來的嗎？怎麼可能真有這玩意？」
「現在武聖都復活了，來個係統我也不意外，最好給我來個裝逼就變強的係統。」
「【係統之祖】降臨直播間，關注我鬥音號，直播間扣666，秒發係統！」
直播間某個網友發了個彈幕，瞬間吸引不少人跟著回復。
「666！快給我發一個躺著就變強的係統。」
「666！」
「666!」
很多人抱著有棗冇棗打一竿的態度，反正發個彈幕，也就花個幾秒鐘時間。
蘇凡見狀不由搖頭輕笑，網路上這些類似的評論總是能吸引很多回復。
「別被騙了，哪有什麼係統，無非就是騙關注的！」
「騙人的生兒子冇屁眼！」
「浪費我一秒鐘！」
「還不如看主播練劍呢，我發現主播現在練劍的姿勢比七天前有氣勢啊。」
「真的假的？氣勢這麼玄學的東西你也看得出來？」
「我就覺得主播的動作比前幾天帥了很多。」
「帥有什麼用？有本事他把這棵樹給一劍隔空斬斷。」
「要是真能斬斷的話，我給主播磕頭拜師。」
「主播的方向就走錯了，跑到山上練劍，你這還不如每天跑步鍛鏈身體呢。冇有武道功法能練出什麼東西來？」
「別這麼說，還有人讀書都能讀出個天象境來呢。等到主播揮劍十萬次，說不定悟出劍道真諦，一步成為高高在上的劍神呢？」
「那是小說裡的東西，反正現實我不信，除非主播繼承了玄幻小說裡的天生劍體。」
「要是主播真能練出東西來，我打賞一百萬！各位可以截圖為證！先打賞一個火箭給大家助助興！」
此時一個ID名為【江南吳大帥】的網友進入直播間冇多久，看了十幾分鐘後就發出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