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花海中心。
簡陋的洞府中。
方炎正在參悟掌心的爐鼎印記。
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完全鞏固了元神境的修為,並且開始從爐鼎碎片中領悟到一些煉器之道的皮毛。
雖然隻是皮毛,但已經足以讓他的戰鬥力遠超同階。
八卦爐的火焰,即使是殘餘,也足以焚燬大多數法寶。
就在他試圖引動一絲六丁神火、淬鏈一柄剛剛得到的飛劍時——
掌心的爐鼎印記,突然滾燙得嚇人!
「嘶——」
方炎低頭看去,隻見那爐鼎印記正在發出急促的、如同警報般的明滅光芒!
「這是……警示?」
他霍然起身,衝出洞府。
月光下,火焰花海的琉璃地麵反射著淡淡的光芒。
但那些光芒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暗紅。
方炎閉上眼,元神境的神念蔓延開去。
他感受到了——在火焰花海的廢墟深處。
在一道曾經裂開、後來又癒合的裂縫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很弱,但很多。
密密麻麻,如同蟻群。
「邪氣?」
方炎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握緊拳頭,掌心爐鼎印記發出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不管是什麼,來了,就戰。」
……
九天之上,虛空深處。
蘇凡俯瞰著這一切。
武當山的警鐘,青雲宗的傳訊,大明王朝的兵馬調動,地府生死簿上的血字,火焰花海邊握緊拳頭的方炎……
他將一切儘收眼底。
「低階魔物已經就位。它們很弱,弱到甚至不需要強者出手,普通的入門超凡者就能大量消滅。但它們的意義,不在於戰鬥力,而在於,預示著大災難降臨。」
他目光變得更加深遠。
「能在魔元降臨後活下來的——」
「纔有資格,進入下一個時代。」
他收回目光,負手立於虛空。
月光穿過他的身影,灑向大地。
那月光,已經開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序幕,已經拉開。
這一夜,月亮變了。
不是驟然的翻轉,而是如同浸入一池鏽水,緩慢地、不可逆地,從邊緣開始泛紅。
起初隻是淡淡的緋色,許多人甚至冇有察覺。
但當子時來臨,那輪高懸天際的明月,已經徹底染上了一層令人不安的猩紅。
血月當空。
月光灑落,不再是清冷如水的銀白,而是一種粘稠的、彷彿凝固的暗紅。
那光芒落在麵板上,冇有溫度,隻有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
全球的天文台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異常。
各國的監測儀器瘋狂跳動,資料如同失控的過山車,在正常值與爆表之間反覆橫跳。
但這一次,冇有人再敢說這是正常的天文現象。
因為與此同時,黑暗開始蠕動。
東瀛列島,本州島中部。
一片以溫泉和古戰場聞名的山地。
這裡的靈氣濃度在復甦後一直處於中等水平,不算富集,也不算貧瘠。
正因如此,各個本地家族對這裡的關注度不高,防務力量也相對薄弱。
山中有幾座小寺廟,住著幾個僥倖踏入超凡的老僧,平日裡以超度亡靈、為遊客祈福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