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傾仙款款而來,蘇淩月突然轉眸一笑,自覺地讓出空間,轉而在不遠處豎起耳朵。
“楚慕寒啊楚慕寒,看在你債主的麵子上,本女俠就先放過你。”
從小到大,請她吃板子的,這還是第一個,尊嚴大仇!
想到這裏,蘇淩月湊近一個衙役,比比劃劃道:
“請問,你有見過……”
知道對方是縣令,不對,郡守大人的貴客,王石不敢怠慢,可對方說的話他聽的直撓頭。
這都什麼啊?好看的女人?這是未來的郡守夫人在打聽情敵?
“哎呀!”
覺得說不明白,蘇淩月懊惱拍手,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
隨著展開,赫然是一張通緝令,而且是薑月明滅宋家時候的。
“就是這個樣子的,也可能是白髮,大哥你有沒有見過?”
對這個撿來的妹妹,她還是比較上心的,跑來桃源縣也有這部分原因。
世上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在她看來,就是那個小妹妹改名換姓,碰巧在路上救了楚慕寒,這才來的桃源縣。
另一邊,薑月明看了眼遠去的蘇淩月,眸光略過神色複雜的柳傾仙,徑直落在一旁的柳盛武身上,微微頷首。
“自然記得!這位,就是柳家推選之人?”
縣丞之位,這是她當初的許諾。
雖然因為叛亂事有變故,但在之後,柳家前前後後也出了很多力,當的起這一職位。
而且,如今她升任郡守,縣丞這類低階輔官無須舉薦,直接就可以拍板定論,隻需向朝廷告知一聲就行了。
“這是民女的弟弟,柳盛武。”
柳傾仙語氣平靜,見弟弟沒有動作,不禁柳眉微顰,用手肘了他一下。
“盛武,還不快見過郡守大人!”
“啊,小生見過郡守大人!”
對於辜負姐姐的負心漢,柳盛武心中不忿,如今卻不得不低下頭。
畢竟他也清楚,對方位高權重,公堂不是耍小孩子氣的地方。
姐姐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他作為家中唯一男丁,也該成熟一點,接過重擔了。
“無需多禮。”
薑月明伸手隔空攙扶,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略微沉吟後說道:
“既是約定,但也得能撐的起責任,剛才的事情,你們也都看見了,就交給你去處理吧!”
說著,她提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落下原本縣令的金印,對不遠處的衙役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來帶路。
她剛剛升遷,官服官印都還沒有,不過這舊的也能用,能證明身份就行。
輕飄飄的一句話,柳盛武卻覺得重擔落下,這意味著考驗,也代表著他已經算是縣丞了。
代理縣丞!
“謝過郡守大人!”
“盛武,快去吧!”
見此,柳傾仙欣慰一笑,隻是美眸看向眼前的人,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嗯。”
對上姐姐期盼的目光,柳盛武重重的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隨著衙役走向一旁。
做官,縱然隻是代理,那也得經過登記,穿上官服的。
一時間,此地隻剩兩人獨處,柳傾仙沉默良久,終究是率先開口了。
“我要走了。”
“嗯,保重!”
沒有什麼特殊心情,薑月明僅僅隻是朋友的口吻,心中卻如釋重負。
這樣一個好姑娘,若是讓她掰彎了可不好,還是去修仙吧!
對方會離開,她早有預料,仙者遠凡塵,越低階修士越要如此。
“多謝楚公子吉言!”
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傾仙俯身行禮,然後翩然轉身,大步離去。
目送對方遠去,薑月明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一隻玉手。
“多好一姑娘啊,說說,你是怎麼辜負人家的?”
蘇淩月望著遠去的窈窕身影,美眸流轉,有些好奇地問道。
“什麼辜負,蘇姑娘莫要壞人清白,我們隻是普通朋友而已。”
撇了撇嘴,對於這句話,蘇淩月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普通朋友?就那個眼神,這話你騙鬼鬼都不信。
不過她才懶得管這些,隻是好奇問一嘴而已,隻要楚慕寒不像以前一樣,來騷擾她就行。
“行行行,普通朋友,那楚大人,你不妨解釋解釋,剛纔是怎麼回事?賣官賣爵?”
隨著她話音加重,肩膀上那隻手也越發用力。
“我哥這麼信任你,結果你就乾這個?”
“我可沒收錢!”
肩膀上傳來的力道,薑月明覺得剛剛好,卻讓蘇淩月越來越驚詫。
不對,她都這麼用力了,這小子怎麼一點事沒有?
而且這個肩膀,好像有點貨不對板啊?看起來寬大,怎麼捏起來如此細?
發覺這點之後,她又用力捏了捏,卻又好像正常了。
“蘇姑娘,楚某知道自己很帥,可你也不用這樣吧?”
藏好披露,薑月明眸光微瞥,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反正丟的是楚慕寒的臉,她隨意,剛好反擊一下。
隻守不攻,那不是她的性格。
“你胡說什麼?我會喜歡你?”
此言一出,蘇淩月瞬間撒手,嫌棄地擦了擦,這才問出了重點。
“對了,聽說你認了個妹妹,叫薑雪,她人在哪呢?”
“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說是跟她姐姐走的!”
“走了?”
喃喃著,蘇淩月美眸中滿是狐疑。
對此,薑月明輕笑一聲,看向縣衙外開始落下的大雪,突然心有所感。
是真的心有所感,因為剛剛,胸腔中的同心石跳了一下。
“我還有些事,就先不陪蘇姑娘了!”
撂下這話,她當即快步走出縣衙,循著冥冥中的感應,一路找尋。
“回稟聖女,未發現薑月明的蹤跡,她上一次現身,正是隨您,一起遠去。”
瀟湘閣,一處安靜的房間內,幾位魔修顫顫巍巍地跪地,不敢抬頭多看。
“這麼說?那個賤人真的不在這兒?”
放下翹起的纖纖玉足,紫璿站起身來,把玩著玉簫,若有所思地看向西方。
“這麼說,她最有可能的,是重傷未愈?”
當日她被一劍嚇破了膽,可事後回想,也能猜到對方已是強弩之末。
她有各種護身手段,對方可是隻靠肉身硬抗,定然傷得不輕。
如今看來,對方應該還躲在靈幻國某處養傷,而且距離當初之地不會太遠。
害她失去了神器,若是抓到了,這筆賬可要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