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鈴聲傳盪開來,薑月明心神微微動蕩,卻在觸及同心石後,瞬間平復。
“難道被發現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她能肯定,絕對出自離恨幡,至於那鈴鐺,怕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想到這,她抬眸凝神,袖間透出一抹黑色鋒芒,準備先下手為強。
下一瞬,紫璿優雅起身,手持一支玉簫,朝側麵縱身一躍,恍若仙子墜入凡塵。
見此一幕,薑月明略微愣神,這才意識到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而是有別的倒黴蛋暴露了。
旋即她凝眸看去,信念流轉於眸間,沿途阻擋悄然虛化。
這項能力並非透視眼,而是靈眼,也叫做法眼,能看穿不含靈力的物件,基本是個修仙者都會。
當然,也正因為人人都會,所以許多藏匿之術都會專門針對,因此用處並不多。
不過,薑月明是用信念催動法眼,有些特別之處,就比如,能感知到劇烈的情緒。
隻見不遠處的街道上,情緒猶如火藥迸發,一處草垛突然炸開。
從中竄出來兩道身影,她還挺眼熟的,一個是趙寒,另一個也是趙寒,隻不過氣息有些詭異。
“這是什麼鬼!”
直麵這個多出來的自己,趙寒心中一驚,又見紫璿淩空而來,立刻心生退意。
可另一個趙寒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率先持劍殺了上來。
“這似乎,是趙寒情緒構成的,用情緒構成分身,這就是離恨幡的權能嗎?”
不遠處,薑月明倚在牆角,一雙美眸若有所思。
如此看來,離恨幡當真不負神器之名,要論最熟悉的自己的人,當然就是自己。
這召喚出來的分身雖然偏弱,但也會隨著本體情緒波動而增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死?
若是不能的話,簡直太變態了,試想和一個知曉你全部心思的人搏殺,旁邊還有一個敵人虎視眈眈。
“情慾所至,萬魔顯身,還好,對我不起作用。”
一念至此,薑月明拍了拍微聳的胸膛,有些慶幸。
她若是沒有同心石,剛巧剋製離恨幡,隻怕當天就栽在紫璿手中了,也不知會有怎樣下場。
“不過,太上忘情道,應該同樣不受影響吧?”
須臾之間,兩個趙寒便已過招數回,難分勝負。
趙寒越打越是心驚膽戰,這小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隻覺得那就是另一個自己,對他的所有招式都如數家珍,好在對方實力稍遜一籌,這才勉強抵擋。
然而,容不得他有半刻思考,一支玉簫如閃電般穿胸而過,他艱難地回過頭,映入眼簾的,卻是美人的嫣然一笑。
“這冰玉簫方纔製成,公子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以身試簫,奴家,實在是倍感榮幸呢!”
話音未落,紫璿抽出玉簫,上麵竟然沒有沾染半滴鮮血,反倒是趙寒,帶著那死不瞑目的表情,如塵埃般消散。
她纖指摩挲著閃爍著靈光的玉簫,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靈器甚是滿意,隨後,那瑩白如玉的赤足輕點,悠然地走回瀟湘閣。
“還算差強人意,隻可惜了我的七情琴,姓薑的賤婢,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都發生在兩息之內,名列人榜第四的趙寒,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雖然薑月明對此早有預料,卻也不禁心生感慨。
所謂天驕,亦有雲泥之別。
雖僅一線之隔,但趙寒和紫璿的差距,卻如同天塹,比人與狗的差距還要大上幾分。
“好在,我是那個人!”
深深看了一眼紫璿的背影,薑月明並沒有貿然行動,悄無聲息地退走。
途經柳家,她神色複雜地觀望一眼,正打算離開,可突然感知到了什麼,抬起的腳懸在半空。
旋即她腳尖輕點飛躍,身如離弦之箭,直奔柳家後院。
“叫啊,叫啊?”
看著眼前跌坐在地上,不斷向後退去的美人,灰衣青年邪魅一笑,抬腳上前。
“大美人,你今天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乖乖享受吧!”
退無可退,柳傾仙靠在牆角,蜷縮著雙腳,躲開對方伸出的手,眸中閃過一抹不甘,心中竟出現了楚慕寒的身影。
雖說她一開始是為了湊合,但隨著共度難關,尤其是英雄救美的那一刻,對方早已刻入她心間。
“你這是死罪,我未婚夫正是本縣縣令,深得太子器重,你敢碰我,他定然會扒了你的皮,千刀萬剮!”
麵對美人的色內厲茬,灰衣青年毫不在意。
“縣令?太子?莫說是你,老子我就算上了公主,他們又能拿老子怎麼樣?”
話落的同時,他飛速伸手,直接抓起柳傾仙的腳踝,褪去靴子,深吸一口氣,癡迷地品鑒著。
“又軟又小,渾然天成,果然是極品!”
“登徒子,你放開我!”
被對方鉗住一隻腳,還肆意揉搓著,柳傾仙驚怒之下,立刻抬起另一隻腳去踹,可卻被對方輕鬆拿捏。
“美人,別急嘛……”
她心生暗淡,她自身也有些功夫,可在這人麵前,卻連反抗都做不到,院裏的家丁更是跟聾了一樣。
“這一劫,我怕是在劫難逃了……”
如此想著,柳傾仙眸中噙滿了淚水,正欲咬舌自盡,窗戶卻猛然炸開。
一道銳利的劍芒恰似離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要害,驚得灰衣青年狼狽退開。
“是誰?敢來破壞我周盛的好事!”
薑月明飄然落地,接住飛回的寒月劍,玉顏冰冷如霜,如寒星般的眼眸,瞥向對方腰間的玉佩。
還好她多留了個心眼,見這魔修是鍊氣後期,猜想其或許有不凡的背景,這一招並未下殺手。
這種護身玉佩,無疑是背景的象徵,想要破解,唯有憑藉絕對的實力,瞬間將其擊碎。
然而,自從上次相遇,薑月明便一直苦心鑽研,如今又多了一種設想,那便是讓對方自行了斷。
一念及此,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鬼魅般飛速欺身向前。
灰衣魔修剛剛看清來人,便被那絕美的身姿深深吸引,如癡如醉。
見劍芒如電,再次襲來,他匆忙喚出一桿長槍,妄圖抵擋。
怎奈巨力如山,長期沉迷女色的他,就是個軟腳蝦,根本無力阻擋,瞬間虎口崩裂,長槍亦脫手而出。
抓住機會,薑月明玉指輕抬,如蜻蜓點水一指點在他眉間,耀眼的金光如靈動的金龍,流轉於指尖,緩緩沒入其中。
隨著她收手,魔修如被抽走了靈魂,轟然倒地,沉沉地睡了去。
這時,她纔回眸看向牆邊的柳傾仙,俏臉留有淚痕,似是被波及,已經昏迷了過去。
“哎!這叫個什麼事嘛?”
將柳傾仙放到床上,輕輕蓋上被子,薑月明坐在床邊,用指腹輕輕擦去對方臉上淚痕。
方纔的話,她都聽在耳中,頓感頭疼。
真是造孽啊,她就演個縣令,怎麼還弄出來這段孽緣?
不想管,可倒地相識一場,眼看著對方被魔修糟蹋,她做不到。
“睡吧,做個好夢!”
做完這些,薑月明眸光一冷,目光投向軟倒在地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