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中，許念安悠悠轉醒，對上趙清瀾同樣睜開的明眸，大腦一時間有些過載。
她是誰，她在哪？清瀾妹妹怎麼到她懷裏了？
夢還在腦海中流轉，兩人都保持不動，靜靜地看著對方，眼底多了一絲莫名。
“許姐姐，許姐姐？也不在？”
見無人應答，門外的小少年多了幾分焦急，對著房門摩拳擦掌。
他剛去過趙清瀾的房間，床榻整潔就像沒住過人，現在許念安也沒聲音，人生地不熟的，可別出什麼事。
“我進來了！”
“嘭”的一腳，房門彎了彎腰，依舊堅挺，但這聲響卻讓許念安從沉默中驚醒。
她眼睛轉了轉，這才注意到自己和趙清瀾的曖昧姿勢，還有乍泄的雪白春光。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混小子進來，不然他的破嘴非得弄的舉世皆知。
“嘭！”又是重重的一腳，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眼看就要破門而入，許念安清了清嗓子，故作冷冽地嗬斥道：
“混小子你皮癢了是吧？大清早的踹什麼門！”
趁著時間，趙清瀾飛速起身，整理著略微淩亂的衣裙。
真實的，她是給許姐姐換藥來了，怎麼能睡著呢？
不過昨晚那場夢，真的是夢嗎？還是老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抬頭悄悄看了一眼，許念安早已穿戴完畢，對她眨了眨眼。
“許姐姐，哎，清瀾姐你也在這啊，害我一陣好找。”
赤狐趴在少年肩頭，敏銳地打量著兩人，狐狸眼中精神奕奕。
“我聽食客說了，城東三十裡外有處落雲穀，是一等一的療傷聖地，就是不能待太久，許姐姐你去試試……”
……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天心，是跳出棋盤做執棋者的意思嗎？”
薑月明仔細回想兩次收穫熒光，對比起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高高在上俯瞰全域性。
夢境輪迴任她擺佈，視為棋盤，無論皇帝袞袞諸公，還是氣運之子，都是棋子。
天作棋盤星作子，至於普通人，生而微末無言，自然收割不到熒光。
隻不過凡事不絕對，積水成淵，如果數量多到某個程度，應該也是能收集的，隻不過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這樣的話，我大概理解師父留下的教誨了，”
搞清楚熒光之後，薑月明撥雲見月，已經清晰地看到了眼前通天之路。
雖然她有著風清歡的傳承，但天心是改良之後的，她纔是第一個踏足的人，傳承隻能少走彎路，一切還要摸索著來。
就比如這種熒光，傳承中就沒有提及，
“嗷~”
聽到這聲小奶音，薑月明愣了愣，掀開袖子，就看到小黑龍纏在她手腕上，眨巴著眼睛。
剛才這小傢夥應該是被陣法嚇得，一進朱仙郡就一聲不吭的，她都差點忘了。
應該是餓了吧？
想著，她抬起左手，點了點那對稚嫩的龍角，信念於指尖凝成金色水滴，投喂著。
薑月明在神行加持之下，兩側風景恍若時間倒退，千山縮影。
“嗷~”
墨璃舔了舔白玉指尖，龍軀一震，舒服地打了個奶嗝，這纔好奇地轉頭。
“小火啊，還是你好，不像某個人，喜新厭舊，養了泥鰍就丟了狐。”
薑白坐在白玉石板上雙手托腮，三根雪白的毛茸茸尾巴搖啊搖。
最可氣的是，人走了就走了，說好的包吃包住，住的有了，吃的呢？
要不……
薑白瞄了眼眼前小山大，正吐著舌頭討好的火麒麟，搖了搖小腦袋。
還是不要了。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全程旁觀的，這傢夥看著壯實實際就是一團火，
她要是上去咬一口，熟的肯定是她自己。
“好餓啊~”
狐狐幽怨，薑白狐狸耳朵都有些無精打采，突然狐軀一震，視線順著自己的尾巴，落到一隻白玉手上麵。
在手腕的小黑龍宛若黑金雕琢，此刻抬起頭傲然地瞥著她，彷彿在炫耀。
臭狐狸，主人沒帶你，可是帶上我嘍！
“明月姐姐，你看她！”
見狀，薑月明有些忍俊不禁，這兩個傢夥，她都不知道怎麼結的仇。
難道真的因為那句媽媽？還是萌物排斥，同級不相吸？
“好啦，張嘴。”
沒有什麼是吃不能解決的，特別是對於一隻廢萌白狐來說，如果不行，那就是沒餵飽。
如今弄清楚熒光的來歷，薑月明自然不會再揮霍了，索性她還有很多從天機閣拿的存貨，一股腦的餵給小白。
“唔……姐姐，額吃不下了……”
靈果靈藥一個接一個，薑白臉頰都撐的圓圓的，活像隻貪吃的小鬆鼠。
但薑月明眸中卻是狡黠笑意，手中已經變著法的拿出靈果投喂。
“吃吧，省得讓外人看到，還以為姐姐我虐待寵物呢。”
說著，她眼眸瞄著小白身後的尾巴，其中最為左邊的那條，頂上已經分成了兩條。
三尾狐變四尾狐，雖然不是三尾那種本質蛻變，但也不該如此之快的發生。
莫非，是先前餵給小白的熒光？
呃，總叫熒光也不太合適，薑月明在心力和天道左右徘徊，最終決定，就叫天之力吧。
“嗚嗚……姐姐，喔真吃不下……”
嘴上抗拒著，但小白依舊來者不懼，小嘴一咬就是半塊靈果，大快朵頤著，根本沒發現身體異常。
“吃貨！”
墨璃看著沒出息的狐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來。
突然，薑月明投喂的動作一頓，下一瞬，手中出現了一桿黑色長幡。
煞氣迎麵，薑白立刻愣在原地，靈果掉了都沒在意。
她說今天怎麼吃的這麼好，原來是斷頭飯啊！
沒心思去搭理小白，薑月明攥緊百魂幡仔細感受，確定了一件事。
“宋瀧凝，死了！”
這是她收的第一個鬼仆，也是百魂幡的器魂，如今百魂幡寶光黯淡，正是器魂隕滅的徵兆。
而且，這更像是沖她，或者說她的分身薑雪來的。
薑月明握住百魂幡，指尖用力的泛白，隨著信念金光流轉，一點點記憶碎片浮現腦海。
“真是過癮啊，沒想到紫璿竟然是……”
窗外明月照，宋瀧凝坐在州伯寶座上，一臉享受的表情，突然畫麵一暗。
畫麵到此為止，薑月明眉頭緊鎖，被秒了，甚至看不到出手之人的一絲一毫。
宋瀧凝是百魂幡器魂，修為已經隨著百魂幡達到了化神中期馬上突破後期，能秒殺她的，返虛。
有理由出手，也會出手的在寒州，應該有，且隻有一個，寒州都城隍！
“這是不敢對我出手，所以搞這些？”
想摸清她的底？哼，宋瀧凝雖然跟她最久，但知道的並不多，這人算盤顯然是打錯了。
薑月明眼中閃過寒芒，將百魂幡收好，看來要好好保護身邊人了！
寒州都城隍，是你自找的！
她玉顏冰冷，望著眼前鬧做一團的狐狸和小黑龍，眸中閃過一絲柔軟。
“你這個臭泥鰍，這是我的斷頭飯，你不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