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國師,還帶著隻狐狸,分明是狐狸成精!”
望著台上的薑月明,秦丞相麵色陰沉,卻掩飾的很好。
他先前還以為多了個國師,最多與他平級,沒想到小皇帝這麼捨得,超品,便宜行事……
但這樣一來,本是一人之下的他,如今頭上卻憑空多了個人,誰人能忍?
不過國師展現出來的超凡之處,讓他不敢直接得罪。
可大典突然寂靜,他這句話雖然輕,卻還是引得身後大臣側目。
“臣,接旨!定不負天下蒼生之願,掃清妖魔亂世。”
薑月明微微俯身,雙手接過聖旨,明眸微轉瞥過對方所在。
這個真實之夢是她所主導的,這些入夢之人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開她的眼。
“秦檜秦丞相?倒是個好名字,至少”她收拾起來心裏沒有負擔。
暗中通敵,隻為謀求一己之私,貪汙賑災款,在對方雖然沒有欺男霸女,但每一件都關乎國運,當真不辜負這個名字。
置身夢中,秦檜的每一個念頭在薑月明麵前都毫無掩飾,而其他的大臣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連那兩個蘇宣明提拔的,也少不了兼併土地,以權謀私,不過對比下來也算是好官了。
能跟蘇宣明隨行的,無疑是朝廷命脈,三公九卿莫不如是,他們尚且如此,足以可見大鴻不過百年,為何呈現王朝末年之境了。
莫名想到當初那個叛軍的記憶,薑月明眸中透著一絲瞭然,氣質更冷幾分。
想來,先帝的太平盛世歌舞昇平,也隻是這些大臣營造的假象吧?
“國師免禮,斬妖府之事,還請入殿商討?”
“可!”
麵對蘇宣明的邀請,薑月明微微頷首,款步從高台上走下來,隱隱落後對方半步。
她並不是來當臣子的,方纔敕封大典也說了,位列超品,更加九錫,見帝不拜。
但蘇宣明這麼給她麵子,她也懂得分寸,恰到好處地退讓一些,不去喧賓奪主。
見狀,秦丞相也率領著六部尚書等一眾大臣跟上,畢竟新建一個斬妖府,也離不開六部。
可眾人剛步入大殿,剛行過禮還沒開口,薑月明便看向為首的秦丞相。
下一瞬,她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顯然想到了好點子,悠悠開口道:
“商議斬妖府,有!”
聽聞此言,秦丞相鷹眼一沉,卻還故作鎮定。
“國師此言何意?斬妖府建製關乎國本,老夫豈能缺席!莫不是藉故……”
“丞相稍安。”
蘇宣明抬手打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國師神通廣大,不會空穴來風,你家中恐真有變故。正事待你歸來再議,快去看看吧。”
秦丞相僵在原地,望著君臣二人一唱一和,讓他不參與這次議會,分明是藉機削他權柄。
可新帝已然發話,仙子國師眼神淡漠如霜,他終是咬牙躬身:
“臣……遵旨。”
君命難違,宰相也隻不過是臣子,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藉口,隻能快去快回。
看著他腳步匆匆,薑月明朱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周圍光陰如流水而過,群臣已經商議好了一切。
“那便以此行事吧,陛下,本座告退了!”
裙角翩然,她轉身走出永寧殿,大鴻的朝會大殿是以皇帝年號為名,如今正是,永寧元年!
殿外長階上,一隊侍衛形色匆忙,護著一個傳令兵與她擦肩而過。
“陛下,邊疆急報,玄武將軍輕敵冒進,遭遇玄冥國埋伏,五萬大軍,全軍覆沒。”
大典過後,蘇宣明心情舒緩,有國師處理妖魔,真是撂下了一座大山。
可聽到侍從的彙報,他如遭雷擊,笑容僵在臉上,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通道:
“你說什麼!”
殿外巍峨的台階上,薑月明回眸一瞥,將其中的畫麵盡收眼底,指尖輕輕撫摸著白狐柔順的毛髮。
在這個平行的夢裏,她倒要看看,蘇宣明的心,真不真。
畢竟鳥盡弓藏,過河拆橋的人,這個世上可有不少。
“不過現在還不急,敢在大典上罵本座狐狸精,秦丞相,你好的很啊!”
如今薑月明身披特製的國師長袍,道袍恰似初雪,淡金色靈紋點綴其中。
雖然她不施粉黛,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卻恍若世界中心,引得四周侍衛悄悄偷看。
白衣驚鴻!
轉過身,薑月明向前一步踏出,光線交錯後便不見了蹤影,恍若從未出現過。
若非冊封國師的大典剛過,這些禦前侍衛還以為在做夢。
“這就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嗎?國師有大神通啊!”
“廢話,不厲害陛下為什麼非要去請,真以為除妖是看臉啊!”
“國師這麼厲害,以後妖魔應該會少一些吧?百姓也能過的好點……”
侍衛們竊竊私語著,可說到這個話題,一時間唯有沉默,沒人再去接話茬。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薑月明抱著小白悠閑漫步其中,如入無人之境,卻沒有一個人能看見她。
“姐姐,我們不是要考驗皇帝嗎?來這裏做什麼?”
“姐姐帶你來看好看的,好不好啊?”
薑月明眸光清冷,靜靜地看著秦丞相回到府內。
夢境無法乾涉現實,她雖然可以直接殺死對方,但那也太便宜他了,她已經想到了一個新玩法。
既然這一家舉案齊眉,那她不妨玩一場,千百世輪迴的重生流!
反正這裏是這些入夢之人的認知組成,並非現實,一切都在她一念之間。
“以無知和自我為刃,讓他被所愛殺死,再殺死所愛的,最後,用悔恨殺死自己!”
路是自己選的,世上從沒有再來一次的後悔葯,哪有什麼重生?
丞相府後院,秦家女眷所在之處,原本正在撥著算盤的丞相夫人,突然不見了蹤影。
反倒是外院的側臥廂房,傳出一陣陣婉轉的輕哼。
“見過老爺!”
見到一隊護院,秦丞相直接問道,
“家裏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回稟老爺,一切正常!”
“老子就說嗎,這個狐媚子!”
秦丞相低聲爆了句粗口,突然注意到角落裏,有一個丫鬟正在賊眉鼠眼的觀察。
這點小動作,哪能逃得出他這個老狐狸的眼睛。
“把她給我抓過來,別出動靜!”
“是!”
丞相府的護院武功高強,瞬間便製服了那個小丫鬟,他靜步走上前,聽到那若隱若現的呻吟,心裏瞭然。
應該是那個膽大的丫鬟在偷情,正當秦丞相想要踹門而入時,聽到裏麵斷斷續續的聲音,麵色突然一僵。
“夫人…,老奴我…服不?”
“比……強多了……”
“那什麼時候……也讓公子認認我這個親……”
“快了……我給他……毒差不多……”
混賬!
秦丞相臉色陰沉至極,雙拳緊握,再三思索,卻終究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緩緩退走。
不遠處,薑月明莞爾一笑,好戲開場了。
懷中的小白抬起頭,有些不解。
“姐姐,屋裏麵明明什麼都沒有,為啥他臉都黑了啊?”
“未成年狐看不到。”
“我都一百三十二歲,成年了,我還是九尾狐…”
“妖壽千載,按人類的年齡來算,你纔是個十三歲的黃毛丫頭,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