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跟著我混,現在都化神期了,還不滿足?”
提及這個,薑月明也來了興緻,雙手環胸,璀璨星眸饒有趣味地看著宋瀧凝。
“是啊,化神期!”
先前隻是有感而發,宋瀧凝早就認清了‘弟’位,過去不可更改,所以更應該抓緊現在,展望未來。
說不定跟著對方,她真有混成鬼仙的可能,怎麼說也比拜入仙門,卻在鍊氣蹉跎一生強。
至於家族的血海深仇?
要是算起來,薑扒皮隻殺了她還有弟弟,真正滅宋府滿門的,是她放出來的魔頭。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青山幽穀之中,一道鋒芒直插天際,將飄過的流雲攔腰斬斷,也打斷了二人閑談。
循聲看去,薑月明眼眸微眯,點點信念流轉其中,燦若星河。
在她眼中,鋒芒劃過之處,殘留許多的淺淡黑氣,或者說魔氣。
“嗯?魔修?有意思!”
仙魔都是吸納靈氣修鍊,在這點上並無區別,真正區分兩者的,是功法。
魔損人利己,最低階的魔功,也需要奪人陽氣,精血才能修鍊,這樣一來,自然會染上一些汙濁之氣。
其實從濁氣來說,薑月明也算是魔修,不然桃源城為何一片欣欣向榮,連個地痞無賴都不見?
她這人懶得講道理,那些東西也不配聽,所以,但凡被她發現欺男霸女之流的,直接雅座一位。
可惜魂幡不計算凡人,不然萬魂幡早就修成了。
不過仙門得罪不了,這個野生的魔修請進去,應該不會有誰反對的。
“去看看?”
“去就去!”
見宋瀧凝乘風飛下去,薑月明輕笑一聲,眸光玩味,旋即踏雲跟了上去,隻不過刻意控製著速度,顯然慢了一籌。
從魔氣來看,這個魔修無疑是化神中期,就宋瀧凝這剛突破的小身板,還這麼積極,送菜去了?
“怎麼會……”
清幽的山穀之中,淡雅的亭台樓閣殘破,白髮老者正和紫衣青年低空交戰,鋒芒如狂風席捲。
突然一個停頓,白髮老者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大洞,還有青年手中染血的長槍。
“你,是,中期……”
不容他說完,紫衣青年抽槍橫掃,輕蔑地掃視腳下碎肉,長槍上的血跡迅速消失,像是被吸收了一般。
“化神期的精血,可惜太老了,一般般。”
喃喃著,他看向周圍的眾多魔修,冷冷地揮手道:
“給本公子搜,枯榮宗手下,可容不了一個活口!”
角落裏,許念安蹲在角落,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手緊緊捂住嘴巴,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她真的是天煞孤星嗎?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拜入仙門,有關愛她師兄師姐們,還有帶她如子的師父。
怎麼一個轉身,二師兄因她而死,就連山門也被魔教所滅。
而她,隻能拿著隱息符躲在這裏,眼睜睜看著慘劇發生,直至和藹的師父死去!
“我,什麼都做不到……”
一個魔修正在附近,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搜尋著朝這邊走來。
許念安銀牙緊咬,魔修越來越近,離她藏身之地不過三五步。
她不能死,她要替師姐她們活下去,她還要上仙門,求他們主持公道,報此血仇!
“砰!”
鬼氣魔氣膠著,煙塵緩緩散去,紫衣青年哼著長槍,皮笑肉不笑地仰天,看向不遠處的倩麗鬼影。
“小小鬼修,還敢偷襲本少?真是不自量力!”
話落,他拖著長槍如離弦之箭,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槍尖鋒芒似是無堅不摧。
直麵這一擊的氣勢,宋瀧凝美眸微縮,知道不可力敵,沒看到那一襲出塵白衣,心中更是驚慌。
她就是剛突破,想試一下實力,狐假虎威一回,怎麼薑扒皮怎麼還在後麵?
側身躲過這一擊,槍影接踵而至,她眼看避無可避,心中不禁哀嚎。
“薑扒皮,你個坑貨,剛才白念你的好了,我要能活下去,一天給你畫一個圈!”
在不用克製法器的情況下,隻要鬼修執念不散,是很難被殺死的,但看對方的聲勢,捱上這一下就是元氣大傷。
就在這時,紫衣青年耳朵微動,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的弧度,猛地抽槍迴轉。
“錚!”
金鐵交擊之聲響起,火光四射間,一柄清冽如霜的長劍被猛地擊飛。
“真以為老子是傻子?不認識鬼仆……”
話音未落,紫衣青年頓感鑽心劇痛,低下頭,隻見一柄染血的黑旗從他胸膛透出。
血色紋路緩緩亮起,薑月明抽出百魂幡,注視著對方乾枯的屍體,唇角微揚。
“難道不是嗎?”
青年腰間的玉佩碎裂,這時方纔開始匯聚,護身玉佩?隻要速度夠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說來也巧,這個紫衣青年竟然是枯榮宗的,還是周影的二兒子,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她這都殺三個了。
“是誰敢傷我兒……”
玉佩之中神識湧動,凝聚出一道陰狠的老者身影,可還沒等他觀察情況,迎麵便是一張紫色旗幟。
就算對方是煉神返虛,但在這裏的,也隻是一絲神識,化神初期實力而已。
“周少,死了?”
眨眼間塵埃落地,周圍的魔修這纔回過神來,頓時鳥飛獸散。
沒辦法啊,化神期大佬都死了,他們這些鍊氣境不跑幹什麼?
目送魔修逃跑,薑月明微微抿唇,眸光掃過某個角落,又不經意地移開。
又是這個小姑娘,身上的勢又強了一點,但作為交換之物,恐怕小姑娘並不願意吧?
主角,好像也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幻想著係統一叮,修為到賬,輕輕鬆鬆穩定天下?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除非,夢一直沒醒。
“行了,別玩了,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薑月明輕踏一步,乘風而起,廢墟中的宋瀧凝丟下魔修屍身,舔了舔唇角,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沒入衣袖之中。
許久之後,落日黃昏,少女才從廢墟中探出頭,小心翼翼地檢視著走了出來。
來到那攤碎肉前,她癱倒在地,伸出手想去撫摸,卻又不敢觸碰。
“師父……”
她想要報仇,可仇人已經死了,死在另一個魔修手裏。
看著同門的屍體,她哭紅了雙眼,親手將他們埋葬,呆立在墳前,直到天亮這才向山下走去。
她要讓魔修死,殺盡所有魔修!
“這位姑娘,你要去哪裏啊?”
“去哪裏?”
“要是沒地方去的話,不妨跟我們一起闖江湖,行俠仗義?認識一下,我叫趙清瀾,他叫男子漢。”
“呸呸呸,誰叫男子漢了,我那是要成為男子漢,姐姐你別聽她瞎說,我叫沈青雲。”
……
“小花,你說,我們是不是把小白喂死了啊?”
桃園城郡守府後院,蘇淩月趴在石桌上,美眸擔憂地看著眼前的狐狸。
她玉手輕撫著雪白的皮毛,小白就這樣靜靜的,任由她擺弄,要不是還有呼吸,她都以為掛了。
畢竟她從小到大,也沒少養過寵物,可無一例外,沒有能活過半個月的。
一旁,花昭寧小手輕點著嘴唇,語氣有些不自信。
“啊?應該不會吧?那些藥材不是師父特意給小白的嘛?”
“還沒死,不過你們再喂點,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