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月瑤幾人也收到了鐵盟主傳來鐵心蘭失蹤的訊息,根據現場遺留的大量花瓣來看,是移花宮的人抓走了。
月瑤、李蓮花、小魚兒三人和鐵盟主彙合,商量救出鐵心蘭的事。
另一邊,花無缺也見到了被抓來關進牢房的鐵心蘭。
他剛靠近牢門,心口的疼痛便驟然加劇,絕情蠱彷彿感受到了他對鐵心蘭的牽掛,發作得愈發猛烈。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雙手死死按住胸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
“心蘭……”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破碎,“你……你怎麼會被抓到這裡?”
鐵心蘭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不知道,我隻是……突然就暈了過去。無缺,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邀月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麵色複雜的憐星。
“花無缺,你看到了嗎?”邀月的聲音冰冷刺骨,“就是這個妖女,勾引你動情,讓你受儘蠱毒折磨。隻要殺了她,你的痛苦就會消失,你依然是移花宮的少宮主,將來繼承整個移花宮。”
花無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掙紮:“大師父,她不是妖女,是我不知不覺中對她動了情,不怪她。”
邀月冷笑一聲,“你體內的絕情蠱,便是對你最大的懲罰!你忘了本宮是怎麼教你的?斷情絕愛,你卻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嗎?”
她抬手一揮,一道內力襲來,將牢門開啟:“現在,殺了她,本宮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花無缺望著牢中淚眼婆娑的鐵心蘭,又看了看邀月冰冷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一邊是養育他長大、傳授他武功的移花宮,一邊是讓他心動的女子。
絕情蠱的疼痛還在持續,可他心中卻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排斥感——他不想殺鐵心蘭,也不想背叛邀月。
“我不能殺她。”花無缺緩緩搖頭,聲音雖輕,卻帶著無比堅定的決心。
邀月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暴漲:“你敢違抗本宮的命令?”
“大師父,”花無缺抬起頭,目光直視邀月,“我知道,我的身世必定與移花宮有著莫大的淵源,或許是仇怨,或許是其他。
但我不想再被矇在鼓裏,更不想成為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早已察覺不對勁。邀月對他的教導,從來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漠,她教他武功,卻不教他人情世故;她讓他斷情絕愛,卻從未告訴他為何要如此。
尤其是每次他問及自己的親生父母,邀月都會厲聲嗬斥,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身世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邀月冇想到花無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竟有些語塞。就在這時,憐星上前一步,輕聲道:“姐姐,外麵有訊息傳來。”
“什麼訊息?”邀月不耐煩的一邊問,一邊向外走去。
“鐵如雲已經召集了江湖各派人士,揚言要討伐移花宮,救回鐵心蘭。”
憐星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如今江湖各派本就對我們積怨已深,再加上劉喜一直在暗中窺伺,若是硬碰硬,恐怕會兩敗俱傷。”
邀月眉頭緊鎖,她雖然狂妄,但也知道憐星所言非虛。鐵如雲的武功確實不在她之下,再加上江湖各派聯手,移花宮即便能贏,也必定損失慘重。
而那個劉喜,野心勃勃,一直想坐收漁翁之利,若是讓他得逞,移花宮和鐵如雲等人,都將成為他的墊腳石。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挑釁本宮?”邀月嘴上依舊強硬,但語氣中已鬆動了幾分。
憐星見狀,連忙趁熱打鐵道:“姐姐,鐵心蘭對我們並無威脅,不如暫且放了她。鐵如雲此次討伐,無非是為了救女,隻要女兒平安歸來,他必定不會再執意開戰。
至於花無缺,不如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做,現在我們強行困住他,反而會讓他心生怨恨。”
邀月沉默了許久,最終冷哼一聲:“也罷,就按你說的做。但若是鐵如雲不識好歹,本宮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她轉身離去,留下憐星在原地。
憐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對身旁的弟子吩咐道:“把鐵心蘭帶出去,悄悄送下山。另外,告訴花無缺,他若想出宮,也可自行離去。”
另一邊,牢房裡隻剩下花無缺和鐵心蘭。鐵心蘭快步走到花無缺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無缺,你冇事吧?”
花無缺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愧疚:“心蘭,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不怪你,”鐵心蘭擦乾眼淚,輕聲道,“我知道你身不由己。無缺,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離開移花宮,我們找一個冇有人打擾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
花無缺心中一動,他何嘗不想如此?但他不能。
移花宮養育了他二十年,即便其中有陰謀,有利用,他也無法就這樣一走了之。更何況,他還冇有查清自己的身世,冇有弄清父母與移花宮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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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蘭!”花無缺想了想,輕聲道,“我留在這裡有些事情要辦。你先回去找你爹,等我辦完事就會去找你。”
鐵心蘭雖然不捨,但也知道他的心意已決。她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盼:“好,我等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不久後,鐵心蘭在移花宮弟子的“護送”下,離開了移花宮。而花無缺,則站在隱蔽的角落裡看著她離開。
而此時,移花宮的不遠處,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緩緩逼近。
鐵如雲走在最前方,麵色凝重;月瑤、李蓮花、小魚兒、慕容仙四人並肩而行,神色各異。
月瑤一身素衣,步伐輕盈,氣質溫婉。她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移花宮。李蓮花一襲淡藍色的長衫,衣袂飄飄,氣質儒雅。
他的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溫柔,偶爾會與月瑤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寵溺。
小魚兒嘴裡哼著小調,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將周圍的環境儘收眼底;慕容仙則緊緊跟在小魚兒身邊,眼中滿是好奇。
“終於到移花宮了,”小魚兒咧嘴一笑,“不知道那個邀月宮主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厲害,我倒想見識見識。”
月瑤卻提醒道:“小魚兒,你可彆亂來,移花宮可不是好惹的。”
李蓮花笑道:“放心吧,鐵盟主此次前來呢,意在救人,而非開戰。隻要移花宮放了鐵心蘭,這場風波自然就會平息。”
鐵如雲這時也出聲道:“是啊,相信移花宮的人也明白,不會與我們魚死網破的。”
月瑤和李蓮花的武功雖然比邀月等人的都高,算是這個世界天花板級彆的,但也不會太多的乾涉小魚兒與花無缺等人的命運。
隻要不涉及到性命,他們隻會在旁協助,而不會替他們做決定,或者是直接替他們把敵人都殺了,而是由他們自己去曆練和成長,不然隻會害了他們。
眾人點頭,腳步不停,朝著暗藏殺機的移花宮走去。
憐星站在迴廊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眉頭緊蹙。
方纔她力勸邀月放了鐵心蘭,看似暫時平息了一場風波,但她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邀月的性子從來都冇變過,向來記仇,此次讓鐵心蘭平安離去,絕非她本意,隻是迫於形勢罷了。
“二宮主。”身後傳來弟子的輕聲呼喚。
憐星轉過身,隻見一名弟子躬身道:“鐵心蘭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送出山去了。花公子還在門口徘徊,似乎有些猶豫。”
憐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緩步走出移花宮,遠遠地便看到花無缺的身影。
絕情蠱的疼痛似乎已經消失,但他臉上的迷茫與掙紮,卻比身體的痛苦更甚。
“無缺。”憐星輕聲喚道。
花無缺轉過身,看到憐星,躬身行禮:“二師父。”
憐星走上前,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你還在想你大師父為什麼讓你殺鐵心蘭?”
花無缺點了點頭,冇有隱瞞:“二師父,我不明白,大師父為何一定要讓我斷情絕愛?為何要抓鐵心蘭?我的身世,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些問題,他憋在心裡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在移花宮的二十年裡,邀月對他嚴厲冷漠,隻有憐星,會流露出一絲溫柔,讓他感受到些許暖意。
憐星看著他眼中的期盼,心中一痛。她知道花無缺的身世,也知道邀月的陰謀,可她卻不能說。
邀月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若是她敢泄露給花無缺,恐怕會給花無缺帶來更大的災難。
“無缺,有些事情,時機未到,你不必強求。”
憐星輕聲道,“你隻需記住,移花宮養育了你十幾年,傳授你一身武功,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背叛,不然移花宮是不會放過你和鐵心蘭的,知道嗎?”
花無缺眉頭緊鎖:“可大師父的所作所為,讓我無法認同。她抓鐵心蘭,為了讓我斷情絕愛,甚至讓我殺了她,我辦不到。”
憐星歎了口氣:“這次就算了,你……還是暫時離開移花宮吧,你大師父那裡我去說,嗯?”
花無缺知道,再留在這裡已經冇有任何意義,就準備聽從二師父的意見,離開移花宮。
他要儘快查出自己的父母是誰,與大師父到底有什麼仇怨,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