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如雲恍然大悟,沉聲道:“原來如此。我生於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正是純陽之體,難怪劉喜會對我下手!”
“貧尼這些日子四處尋訪,就是為了阻止劉喜的陰謀,卻冇想到鐵施主竟被藏在江府之中。”南海神尼目光掃過江彆鶴,帶著一絲失望。
“師傅!”江玉鳳依舊不願相信,轉頭看向江彆鶴,“爹,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江彆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自辯解:“各位,即便我投靠了劉喜,也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我武功平平,哪裡是鐵盟主的對手,又怎麼可能抓住他並關起來?”
“你還敢狡辯!”鐵如雲怒喝一聲,“那日你聯合十餘名江湖敗類圍攻我,更有奸人從背後偷襲,我纔不慎暈倒。
被關在天蠶箱的這些日子,你時常在密室中與劉喜的同黨密謀,如何掌控武林,這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還想抵賴?”
鐵證如山,江彆鶴知道大勢已去。他垂頭沉默片刻,突然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諸位,江某認栽。
隻是,此事皆由我一人所為,與小女玉鳳無關,還望諸位高抬貴手,莫要遷怒於她!”
鐵如雲眼神微動,想起鐵心蘭這些日子的擔憂,沉聲道:“禍不及家人,看在你未曾傷害心蘭的份上,我可以饒過她。”
南海神尼也點了點頭:“江施主放心,玉鳳是貧尼的弟子,貧尼自會護她周全。”
江玉鳳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她一直堅信的父親形象轟然崩塌,心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涼,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阿彌陀佛。”南海神尼宣了一聲佛號,聲音中帶著悲憫。
“師傅!”江玉鳳哽嚥著,看向南海神尼,眼中滿是無助。
江彆鶴看著女兒悲痛的模樣,柔聲道:“鳳兒,過來,讓爹再好好看看你。”
眾人沉默著,冇有阻止這最後的父女談話。
江玉鳳淚眼婆娑地走到江彆鶴身前,投入他的懷中,崩潰大哭:“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彆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垂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鷙,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喃喃低語:“鳳兒啊,彆怪爹,爹也不想的。”
“爹?!”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素衣的少女站在廊下,眼中滿是不解。
正是剛剛尋來,認了江彆鶴與江玉鳳的江玉燕。但此時眾人已然顧不上她了。
江彆鶴的低語雖輕,卻瞞不過在場的頂尖高手。眾人心中皆是一凜,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然遲了。
江彆鶴突然反手一扣,死死掐住了江玉鳳的脖頸,力道之大,讓江玉鳳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漲紅。
“所有人都退出去!”江彆鶴眼神瘋狂,“否則,我立刻掐死她!”
南海神尼、小魚兒、花無缺與鐵心蘭皆是一驚,連忙向後退去,鐵如雲也皺著眉後退了數步,生怕他真的傷害江玉鳳。
月瑤與李蓮花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默契。
月瑤假意半退到李蓮花身後,趁著江彆鶴的注意力被眾人吸引,手指微動,三枚淬有麻藥的銀針悄無聲息射出,精準地射向他掐著江玉鳳脖頸的手腕經脈。
與此同時,李蓮花瞬間欺近江彆鶴身前,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江玉鳳的手臂,猛地將她向南海神尼的方向推去。
李蓮花右手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一劍刺入江彆鶴的胸膛,直穿心臟。
“呃……”江彆鶴眼睛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的長劍,鮮血從嘴角溢位,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大膽狂徒!竟敢在此行凶!”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院外傳來,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道黑色身影如鷹隼般掠來,落地時氣勢逼人,正是東廠督主劉喜。
他眯著三角眼,目光陰鷙地掃過地上的江彆鶴屍體,最後定格在鐵如雲身上。
“鐵如雲,”劉喜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威脅,“若是識相,便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回東廠,或許還能饒你女兒一命。否則,休怪本督主心狠手辣!”
鐵如雲冷笑一聲,戰意盎然:“劉公公好大的口氣!老夫倒是要見識見識,你究竟有多厲害,還望公公不吝賜教!”
話音未落,劉喜已飛身撲來。
“小心!”南海神尼急忙提醒,“他的吸星**能吸人內力,切勿被他掌風擊中!”
鐵如雲早有防備,身形猛然側身,同時右腿如鋼鞭般踢出,帶著淩厲的勁風,逼得劉喜不得不撤掌閃避,拉開了距離。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鐵如雲的武功剛猛霸道,卻因忌憚吸星**而束手束腳,不敢輕易與劉喜近身;
劉喜的掌法陰柔詭異,每一招都帶著強烈的吸力,試圖纏住鐵如雲。
數個回合下來,兩人難分勝負。
劉喜心中暗忖,鐵如雲的實力遠超預期,再加上旁邊還有月瑤、李蓮花等人虎視眈眈,若是他們聯手,自己絕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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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彆鶴已死,這枚棋子已然無用,冇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徒增風險。
心念電轉間,劉喜猛地拍出一掌,掌風淩厲,逼退鐵如雲數步。趁著這個空隙,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掠出江府,消失在遠方。
“不追嗎?”小魚兒見狀問道。
李蓮花搖了搖頭:“不必。劉喜是朝廷之人,若是殺了他,必會引來朝廷的注意,徒增麻煩。如今江彆鶴已死,鐵盟主安全歸來,首要之事已然了結。”
眾人皆點頭認同。江夫人本就不會武功,眾人也並未殺她。
南海神尼看著失魂落魄的江玉鳳與茫然無措的江玉燕,心中不忍,說道:“玉鳳,玉燕,你們若願隨貧尼離去,貧尼便帶你們遠離這江湖紛爭,潛心修行,如何?”
江玉燕孤苦無依,留在江府隻會受苦;江玉鳳經曆了這等變故,也不願再留在這個傷心地。
江玉鳳與江玉燕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江玉燕眼中滿是感激。南海神尼帶著兩人,向眾人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處理完江府之事,月瑤等人又在府中仔細查探了一番。
李蓮花在江彆鶴的密室中,發現了一個古樸的機關盒,盒身雕刻著複雜的紋路,似是某種機關鎖,嘗試了數次都無法開啟。
“這盒子倒是有些意思,”李蓮花把玩著木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月瑤,你先將它收進空間,待日後再慢慢研究。”
月瑤點了點頭,接過木盒,隨手收入隨身空間之中。
陽光透過庭院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江府的風波就此落幕。
……
江府驚變的訊息,如炸雷般席捲武林,不出三日便傳遍了江湖。
各派掌門、耆宿聞之無不動容——誰能想到,素有“仁義”之稱、在江湖中聲望赫赫的江彆鶴,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鐵如雲身為當事人,親述被江彆鶴暗中算計、險些喪命的經過;江玉鳳、江玉燕的痛徹心扉,更有南海神尼這般德高望重的前輩為之佐證,由不得人不信。
一時間,昔日對江彆鶴推崇備至者扼腕歎息,與江家有舊交者紛紛劃清界限,江湖上對江彆鶴的唾罵之聲不絕於耳,其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清譽,一時之間化為烏有。
鐵如雲的武林盟主之位尚未交接,恰逢江湖近期風波迭起,除了江彆鶴的陰謀,暗中更有不明勢力攪動風雲。
他帶著鐵心蘭歸家之後,當即傳令武林各派,一方麵徹查與江彆鶴勾結之人,肅清江湖敗類;另一方麵著手整頓秩序,安撫受牽連的門派,忙得不可開交。
鐵心蘭經此一役,性子愈發沉穩,始終伴隨父親左右,既為他打理瑣事,也藉機曆練心性,不再時時想著花無缺。
花無缺雖冇完成師父交待的任務,但揭露江彆鶴陰謀後,也返回移花宮覆命了。
小魚兒與徒弟惡通天,此番雖助鐵盟主脫困,卻依舊未能尋得關於自身身世的半分線索。
師徒二人依舊不改隨性本色,在江湖中閒雲野鶴般遊蕩,但小魚兒也未曾停下探尋身世的腳步。
而月瑤與李蓮花,則帶著從江彆鶴密室中尋得的那機關盒,返回了久違的蓮花樓。
誰也未曾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物件,竟是當年江彆鶴為一己私慾,暗中派人屠戮屠家滿門所奪的至寶——六壬神篩。
而小魚兒的其中一個師父屠嬌嬌,就是屠家僅剩的唯一血脈了。
這件事江彆鶴也是瞞著劉喜做下的,將這武林人人覬覦的秘寶藏了起來。
傳聞中,六壬神篩內藏武林至高功法,得之便可縱橫天下,隻是此盒機關精巧,變幻莫測,非有緣之人絕難開啟。
月瑤拿著六壬神骰,青黑色的木質表麵刻著細密繁複的紋路,縱橫交錯間似藏著天地玄機。
她將神篩轉了幾圈,試著按紋路推動上麵的格子,可那些格子時而卡死不動,時而靈活滑動卻毫無章法,比魔方還難上數倍。
任憑她換了多少種方式,始終無法找到契合的規律。
“這東西也太古怪了。”
月瑤撇撇嘴,將神篩遞到正臨窗靜坐的李蓮花手中,“你腦子聰明,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