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捧著支笛子快步跑來,正是昨日見過的小敏。
她跑到月瑤身邊,將笛子遞過去,脆生生地說:“姐姐,爺爺讓我把這個送給你。”
月瑤接過笛子,隻見笛身瑩潤,雕著精緻的竹紋,不由得讚歎:“這笛子真精緻,謝謝你呀小敏。”
“這是爺爺最寶貝的東西呢!”小敏仰著小臉,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我玩的竹蜻蜓,也是爺爺親手做的。”
“小敏真乖。”月瑤揉了揉她的頭頂,眼中滿是溫柔。
小敏甜甜一笑,轉身跑回了爺爺身邊。飯堂內眾人繼續用餐,氣氛平和依舊。
突然,鄰桌傳來幾聲沉悶的“撲通”聲,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胡家五口齊齊身子一軟,倒在桌上。
他們麵色發青,嘴角溢位白沫,眼中滿是痛苦的掙紮,臉上竟還起了不少類似燙傷的紅泡,模樣觸目驚心。
“是中毒!”月瑤神色一凜,反應極快,當即從懷中取出瓷瓶,倒出五粒解毒丸,快步上前,一一喂入胡家五口口中。
公孫策沉聲道:“王朝,看來有人想趁亂離開此地。”
王朝聞言,立刻起身衝向飯堂門口,守在那裡嚴陣以待。
住持來恩大師也聞訊趕來,見狀雙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法寅上前檢視片刻,對來恩道:“師父,胡家幾位施主確是中毒,但經這位女施主喂藥後,情況已有所好轉。”
李蓮花緩步走到胡家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依次探入幾道菜中,當銀針插進中間那碗尚冒著熱氣的湯時,針尖瞬間變成了烏黑色。
“毒在這湯裡。”李蓮花的聲音平靜。
“今日是誰負責膳食?”來恩大師沉聲道。
“飯菜都是隨意分發的,一定是端上桌後才被人下的毒!”法醜立刻說道,語氣篤定。
法寅也補充道:“弟子一直留意著胡家施主附近,並未有陌生人靠近。”
李蓮花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忽然注意到桌角處有一撮燃燒後的灰燼。
他彎腰拾起,放在鼻尖輕嗅片刻:“是天南星,這毒,來自地狼蛛。”
話音剛落,他抬頭望向湯碗上方:“在那裡——”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隻通體烏黑的地狼蛛,正懸掛在房梁下方的蛛絲上。
展昭疑惑道:“難道是這地狼蛛恰巧將毒液吐進了湯裡?”
“並非湊巧,而是有人蓄意安排。”公孫策立刻反駁,語氣嚴肅。
眾人皆驚,來恩大師再次念起佛號,麵色凝重。
李蓮花緩緩解釋道:“地狼蛛有個特性,聞到天南星的氣味便會循著味道噴射毒液。天南星燃燒時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覺,卻逃不過地狼蛛的感知。
所以,真正的下毒者並非蜘蛛,而是在胡家附近點燃天南星的人。”
“胡家五口一向與人為善,究竟是誰這般惡毒,要對他們下此毒手?”來恩大師滿臉痛惜。
李蓮花目光緩緩掃過飯堂內的眾人,語氣平靜:“凶手就在我們中間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麵麵相覷,神色各異,飯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公孫策上前一步,緩緩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昨日下午,金狐蛇已然暴露了凶手的蹤跡。
天南星是地狼蛛的剋星,卻是金狐蛇最喜愛的氣味,有天南星的地方,往往會有金狐蛇出冇。”
月瑤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介麵道:“如此說來,凶手便是唐基、唐潛兩兄弟?”
“正是。”公孫策點頭確認。
後方的唐基、唐潛二人見狀,知道事情已然敗露,臉色驟變,對視一眼後,立刻抽出腰間佩刀,朝著門口猛衝過去。
王朝雖守在門口,卻顧忌著二人手中的刀,不敢貿然硬拚,竟被他們趁機衝了出去。
“站住!”展昭與王朝立刻追了上去,寺中幾位僧人也紛紛起身相助。
眼看就要追上,那兄弟二人卻一頭紮進了寺後的禁地——雁不歸森林。
領頭的僧人連忙喊道:“不可追了!此森林凶險,一旦進入,便再也難以出來!”
展昭與王朝隻得停下腳步,望著那片霧氣瀰漫的森林,麵色凝重地回去了。
……
殘陽如血,透過金龍寺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李蓮花指尖搭在胡爺爺腕間,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抬眸看向身側滿麵憂色的胡兄,溫聲道:
“胡兄莫急,令尊呢雖年事已高,但脈象已然平穩,並無大礙。”
胡兄聞言,眼圈一紅,躬身便要下拜:“李公子大恩大德,我胡家五口無以為報!若非公子與月瑤姑娘及時出手,我等怕是早已命歸黃泉……”
“胡兄快請起。”李蓮花伸手扶住他,唇角噙著一抹淡然淺笑,“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分內之事,何談報答啊。
令尊隻需好生靜養,明日便能醒轉,屆時再輔以湯藥調理,不出三日便可痊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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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立在李蓮花身側,一身淺碧色衣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草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兩人正欲收拾藥箱,來恩卻麵色複雜地走了進來。
“李公子,月瑤姑娘,”他雙手合十,長歎一聲,“老衲實在未曾想到,寺中竟藏有唐基唐潛這般殘暴之徒。若非諸位查明真相,金龍寺怕是要揹負這千古罵名了。”
李蓮花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方丈言重了。善惡終有報,不過是恰巧被我等撞見罷了。”
月瑤的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隻是那唐家兄弟……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法醜匆匆跑了進來:“師父,不好了!唐基唐潛那兩個惡徒,被逼得躲進了雁不歸迷失森林!”
“什麼?”來恩方丈臉色驟變,“糊塗啊!那雁不歸乃是金龍寺禁地中的禁地,瘴氣瀰漫,毒蟲猛獸遍佈,自古以來便是有去無回之地,他們這是自尋死路!”
李蓮花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月瑤轉頭看向他,輕聲道:“聽說那雁不歸森林進去就出不來了,他們這般闖進去,應該凶多吉少了!”
“生死有命。”李蓮花輕聲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思,“隻是他們這般倉皇逃竄,倒讓我想起了一些事。”
……
夜色漸濃,銀輝灑滿寺院。
李蓮花與月瑤來到公孫策、展昭、王朝的房間,屋內燭火搖曳,映得四人麵容明暗交錯。
剛一落座,李蓮花便率先開口,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公孫策,方纔聽法醜說,唐基唐潛闖了雁不歸時,我心中呢有幾個疑點,想與你們說下。”
公孫策給李蓮花和月瑤倒了杯茶:“正好我也感覺此事蹊蹺,說說看。”
“其一,”李蓮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唐家兄弟為何要毒殺胡家五口?胡家一看就是普通人,與他們無冤無仇,這般痛下殺手,定然是有原因的。”
月瑤坐在李蓮花身旁,手肘輕輕搭在桌沿,附和道:“我也覺得奇怪。唐家兄弟與胡家並無關係,絕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李蓮花點頭同意:“嗯,其二,便是之前我們猜測的,如果唐基唐潛就是之前說有人要刺殺包拯的人……”
展昭拍了下桌子,站起來:“若真是這樣,那他們毒殺胡家五口,難道是因為胡家五口,就是要刺殺包大哥的刺客?”
王朝也站了起來:“一定是這樣!要不是把胡家監控起來?”
公孫策沉吟道:“確實合情合理。隻是有一事仍有不解,胡家按說隻是普通人家,與包拯又不認識,為什麼想要刺殺包拯呢?背後是不是還有主使?”
月瑤看向李蓮花,眼中帶著一絲困惑:“會不會是有人脅迫胡家?或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們不得不從?”
李蓮花摩挲著袖口,若有所思:“不排除這種可能啊。唐基唐潛呢行事縝密,若不是我們恰巧撞破,怕是無人能將他們與胡家的死、以及刺殺包拯的圖謀聯絡起來啊。”
他抬眸看向公孫策,“公孫策,我覺得事不宜遲,不如呢我們現在去搜查一下唐基唐潛的住處,或許能找到些線索呢。”
公孫策眼中閃過讚同:“李大哥所言極是。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找來恩大師,一起去檢視一下。”
月瑤起身走到李蓮花身邊,拉著他起身:“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李蓮花和月瑤回到房間,月瑤坐在床邊,眉頭微蹙:“蓮花花,我總覺得這背後還有事兒。唐基唐潛背後說不定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李蓮花坐在桌前,倒了兩杯茶,端起一杯遞給月瑤:“月月說得冇錯,明天先搜查他們住處看看吧。”
月瑤接過茶,輕抿一口:“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眾人便來到來恩大師處,說明來意。來恩大師帶著眾人來到唐基唐潛的住處。